第8章

“王总，听说陈昱挪了你们公司的钱。”

他脸色变了。

“这事你也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他挪了公司的钱，我还知道他挪到哪去了。”

我把银行流水打印件推过去。

他看完之后，拍了一下桌子。

“混蛋。我就知道。去年下半年公司账上就不对，他一直说是垫付了材料款，让我等回款。原来全让他养女人去了。”

“王总，我准备跟陈昱离婚。”

他看着我。

“现在他家里的钱被他掏空了，公司的钱也被他挪了。我如果起诉他，你的那部分损失也可以一并追回。”

“你的意思是——”

“我们联手。”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

“沈女士，说实话，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家庭主妇。”

“我是。但我不打算继续是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把公司账目的问题整理好，移交给我的律师。我会把家庭这边的证据也一并提交。到时候他不仅面对离婚诉讼，还有挪用公款的问题。”

“行。”王磊点了点头。“我跟你合作。”

回到公寓，朵朵已经睡了。

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灯光。

手机响了。

陈昱的微信。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冰箱空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句：快了。

你等着吧。

周末。

顾衡打来电话。

“起诉书递了。法院下周安排调解。”

“调解？”

“流程而已。陈昱这种情况，调解不了。但他会收到传票。”

“他收到传票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率会先找你闹。你做好准备。”

我把电话挂了，又打给李瑶。

“方晴今天干什么了？”

“在公寓里没出门。下午陈昱去看过她，待了两个小时。”

“他从我家出发的？”

“对。走过去的，五分钟。”

这么近。

这么理直气壮。

“李瑶，你觉得方晴知道朵朵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

“陈昱把朵朵扔在新疆这件事，方晴知不知道？”

“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

“一个怀孕四个月的女人，跟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在一起。她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陈昱只属于她。”

“那挡在她前面的是什么？”

“老婆和孩子。”

“老婆可以离婚解决。孩子呢？”

李瑶不说话了。

“如果方晴不想要一个拖油瓶，而陈昱又急于讨好她——”

“你是说，扔掉朵朵是方晴的主意？”

“我没有证据。但我需要证据。”

“怎么找？”

“方晴跟陈昱的聊天记录。如果三月份出发前他们讨论过朵朵的问题，那就是预谋。”

“陈昱的手机你拿不到。”

“但方晴的手机——她一个人住，白天陈昱不在的时候，她的防备最低。”

“念安，你不会想——”

“我不犯法。但我会找到办法。”

第二天上午，我在方晴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她出来了。

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裙子，肚子确实鼓起来了。

她走路的样子很慢，一手扶着腰。

她去了楼下的水果店，挑了一会儿，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跟了进去。

“你好，几楼？”

她看了我一眼。

“十二楼。”

我按了十二和十四。

“你也住这栋啊？”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对，刚搬来。”她笑了一下，一手护着肚子。

“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

“恭喜啊。老公呢？”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出差了。”

电梯到了十二楼。

她出去的时候，我看到她手机屏幕亮了。

备注：昱。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很低。

“嗯，刚买完水果回来……放心吧，不会被人看到的……”

电梯门关上了。

我上到十四楼，又走楼梯回到十二楼。

她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门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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