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将军的情妇 > 第5章 chapter five

第5章 chapter five


  她在美中徜徉,

  像无尽的夜晚皎洁无云,

  像深邃的苍穹布满繁星。

  一切明暗交织的色彩,

  都在她的容貌中汇合。

  无言胜似有声。

  宾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偷偷地打量后排的女人。她倚着车窗坐着,手轻轻支起头,嘴唇紧闭,安静得感觉不到她的存在。风吹起她的卷发,那画面美得像诗。

  “梅兹医生,请问您介意我关上窗户吗?”宾奇控制不了想要和她说上几句的冲动。

  听到有人发出声音,梅兹坐直了身子,“不”,她的声音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如果换成其他人,得知自己大难不死,此刻应该情绪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吧。然而宾奇在梅兹身上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悲伤的气息。

  “我希望您不要介意,还有好一段路程才到。”

  他以为她在为去哪里担心,然而她低下头,似乎对他的话题并不感冒,这让宾奇有些尴尬,但他又不忍她一个人坐在那里。

  “小姐,您……”

  “请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就在宾奇觉得车内的气氛又要开始凝固时,梅兹竟然开口了,虽然小声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我们去‘德莱米庄园’,梅兹医生。”

  她的问题让前所未有地感到兴奋和荣幸。

  “哦。”

  她从未听说过那里,不过她也不在意了。此刻去哪里似乎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您需不需要先给家人打一个电话?”

  将军只吩咐他将医生带到“德莱米庄园”,却没有说要限制她的行动,所以宾奇自作主张地问道。

  “家人?”

  她颤抖的肩头似乎证明她正在流泪。

  “梅兹小姐……”

  他不懂这个女人。

  “梅兹小姐……”

  宾奇转过头,她真的在哭。

  “您……”

  “抱歉,我只是今天刚刚知道我母亲去世了。”

  她捂住自己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过你不能理解的对吧?”她红着眼眶望着他,语气里面约有一些嘲讽。

  像他这样的军人,见多了生死,他们应该都很冷血,比一般人冷血。

  听到这里宾奇的眼神却暗了下来,“我想我能吧,因为我亲眼看到我父母在我面前去世。”

  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低沉的语气让梅兹觉得里面应该也有很多故事。

  “像我这样的人最合适干保镖这类的工作不是吗,随时准备为将军牺牲。”

  宾奇笑了笑,语气有些自嘲。

  “抱歉。”

  梅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鲁莽,其实她和他也不算第一次打交道了,他从未为难过自己,而且一直彬彬有礼。

  “您不用道歉,医生小姐,因为……理解。”

  宾奇顿了顿,也许他不会说话,但他现在却感觉和梅兹是真正在沟通了,而这让他觉得很好。

  一种无形的好感在梅兹心底升起,也许这个男人并不只有她看到的那一面。

  “请叫我梅兹。”她说道。

  “我叫宾奇。”

  宾奇望着后视镜里的她笑了笑,然后回答。

  称呼什么的,不是他能决定的,关键还得看将军的态度。“梅兹”这样亲昵的称呼,还是留给将军吧。

  汽车停在一片枫树林前,宾奇为梅兹打开了车门。

  她走下车子,双眼望向前方,树荫深处,庄园的轮廓若隐若现。

  一架直升机停在了别墅前的草坪上,

  宾奇第一个迎上去,“将军。”

  索隆从飞机上走下来,随行的还有几个安保人员。

  “人在哪里?”

  他向来跟下属很直接。

  “东边的休息室。”

  “一直在那里吗?”

  踏上别墅前门的台阶,佣人接过了他手里的外套。

  “是的。”

  宾奇如实禀告。

  “你让管家去准备午餐吧,告诉他今天有客人。”

  “将军,”看见索隆兴致勃勃的样子,宾奇想了想还是出声了。

  “什么?”

  急于想见到梅兹的他有些心不在焉。

  “梅兹小姐的母亲几天前去世了。”

  听到这句话索隆的眉毛微微一拧,“哦,那太不幸了。”

  听到索隆这么说宾奇便沉默了。

  “如果一下如果有什么事,暂时不用报告给我。”

  丢下这句话,索隆踏着轻快的脚步上了楼,留下心里五味杂陈的宾奇。

  希望梅兹医生,一切平安。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当门被打开时,梅兹的身体还是微微一颤。

  “梅兹小姐。”

  索隆悠闲地靠着门站着,并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并不想显得很唐突。

  站在窗台旁边的梅兹因他的声音而转过身来,虽然面无表情,但站得直直的身体却还是透露出她的紧张。

  他能理解这一点,肯定的,任何人被送到陌生的地方,都会不安。尤其在这个人对你还没有好感的情况下。所以他在路上想了一套计划,并打算一步步来。

  “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然而梅兹却主动走过来,用毫不留情的开场白,让索隆的计划才进行第一步就宣告破产。

  她……这真是个残忍的女人。放弃营造温和气氛,索隆也不打算继续摆造型,他径直走到她跟前,“梅兹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没有任何想法。你的案子我已经让人重新去查了,只是这段时间希望你最好不要离开平原城,如果你是清白的话。”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过。

  “意思是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可以走了?”

  如果她听不出来他满口谎言那她真的是聋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希望你吃了午饭再走。”

  索隆想爆粗口,为什么事情一跟这个女人牵扯上就朝他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多谢您的好意但我今天没有胃口。如果方便的话,请您派人送我回平原城。”

  她森冷的语言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甚至很多男人也比她要温和,想到这里一小撮不悦的火苗开始在索隆心底上窜,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女人,她对权利、地位、害怕真是一无所知。

  “我想这样说话会不会太绝情了一点?”他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那么到底我是可以离开还是不可以?”她倒是希望他给个准信儿。

  “刚刚是我救了你!”她那什么态度?

  “我也说了我不会感激你!”终于暴露了本性。

  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结果怎么就变得如此剑拔弩张了。索隆站在她面前,脸色很难看。而梅兹面露讽刺,毫不退让。

  “将军,你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是你,和你的战争。你制造了这么多悲剧,难道还希冀受害者感谢她的敌人吗!你救了我一个人,你知道今天有更多的人被你的士兵无情屠杀吗!”

  她失控地大吼,因为在特里特目睹的惨剧,因为被抓起来,因为广场上行刑的场面,因为母亲的离去,因为太多理由,她难以压抑自己。

  “战争总会有牺牲,我已经尽量将损失降低在最小,你懂什么!”

  他不喜欢女人冲自己大喊大叫,尤其是当她们表现得义正辞严的时候。

  “是的,牺牲,当普通人失去他们自己的财产、家庭,甚至是生命,来成全你们利益的时候,你们就专门为他们创造了一个词语,‘牺牲’。以人的生命为筹码从来都不是正当的理由,将军。”

  梅兹排斥地望着他,脸上充满了鄙夷。

  “……”

  他不想说话,因为他现在只有种想打她的冲动。他不承诺不打女人,真的!

  “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索隆有些泄气地望着梅兹,他对她下不了手,但他不保证下一秒钟他的想法不会改变。

  打开门,索隆发现宾奇一直站在外面。

  “让人送梅兹小姐回去。”索隆语气很差。

  “是的,将军。”

  宾奇有些惊讶索隆会对自己下这样的命令,他原本以为将军会对梅兹……宾奇看了一眼梅兹,为她感到庆幸之余,也不由得对她更加刮目相看。从来没有人敢激怒索隆,她能活着离开,真是一个奇迹。

  寒冷如阴森的北风,老人的葬礼在冬天的下午。母亲是在伊布蒂哈吉的陪同下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死于心脏病突发。

  墓园内,梅兹早已泣不成声,她可以想象母亲临终前有多么痛苦,而她除了深深的自责已经没有多少感觉剩下。

  “梅兹医生,请节哀顺变。”

  天突然下起了雨,伊布蒂哈吉搀扶着梅兹,有些担心地说。自从医生回来之后,精神状态就不太好。

  这阵子所有人都经历了很多。医生是个不太喜欢也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人,老太太的去世对她是个严重打击,伊布蒂哈吉知道安慰在此时并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尤其当医生把责任全都归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待其他人都散了,伊布蒂哈吉又陪梅兹在墓前多呆了一会儿。梅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伊布蒂哈吉生怕她因为悲伤而随时昏倒。

  “梅兹·梅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梅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向她和伊布蒂哈吉走来。

  “丹娜?”

  听伊布蒂哈吉说她和阿布科齐去度蜜月,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她。但阿布科齐怎么没来呢?还有她看着自己眼神中那愤怒的表情又是为什么?

  “有什么事情吗?”

  梅兹觉得什么事情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吗?”丹娜一脸激动,尖声说道。

  “对不起,丹娜小姐,我们医生刚回来不久。”伊布蒂哈吉皱起眉头,对丹娜说话的态度很不感冒。

  “是啊,她回来了,我的阿布科齐却还没回来。都是因为你,梅兹·梅伊。我知道他喜欢你,他甚至要跟我离婚,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坏女人。可是我现在不跟他吵架了,我也不要求他喜欢我了,我只希望他平安……”

  丹娜的情绪开始失控,到最后甚至趴在地上大哭起来。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梅兹放开伊布蒂哈吉,伸手想去安慰哭泣的丹娜,却被她一手甩开。

  “你不要碰我。他为了你进了监狱,你竟然还不知道。”

  一听到这里梅兹心里一惊,整个人瞬间也清醒了,她蹲下身,定定地看着丹娜,“你好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布科齐,他根本没有跟我去度蜜月,几天前他跟我说你母亲身体很差,说要去警察局问个清楚,然而他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丹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她的无助不无道理。阿布科齐只是一位外来移民,他在平原城没有任何亲戚,丹娜和他认识不久,对他的社交圈也不熟悉。

  丹娜听说梅兹回来了,此时能想到的人只有梅兹。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梅兹静静地等待着女人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她很担心阿布科齐也跟自己一样,遭到了不公的对待。但她现在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丹娜。

  “太太,如果你想要解决问题,请先停止哭泣和对我的偏见,好好把事情再讲一遍,可以吗?”

  梅兹很清楚阿布科齐的失踪跟自己有关,现在她想知道的是,他还活着吗?

  “梅兹小姐,下午好。”

  慵懒的午后,阳光充足,又能看到美女,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您好,叫我梅兹就可以。”

  看到宾奇走出来,站在别墅大门外面的梅兹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宾奇为梅兹打开了大门,然后请她进到别墅里面。

  “请坐吧,梅兹小姐,不知道您到这里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对这里感兴趣或者想投点机的女人。

  “很抱歉打扰您了,的确是有一些事情想麻烦……请问索隆将军在吗?”

  她已经了解到阿布科齐正在监狱里,但如果不是她找遍了所有熟悉的人都无法将他从里面放出来,她也不会想到来这里。

  他能救她,也能让阿布科齐出来的吧。

  当然,代价是什么她很清楚。

  “抱歉,梅兹医生,将军今天并没有在庄园里。”

  宾奇遗憾地告诉梅兹,而后者听到这个消息,眉间锁上了一丝愁云。

  “那么能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哪怕她很不喜欢和索隆打交道,但她知道她不得不这么做。

  可惜宾奇给了她一个抱歉的表情。

  “我能理解。”以索隆的身份,怎么可能向属下报备自己的去向。

  “那你们将军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想她可以等。

  “这个我并不清楚,梅兹小姐。”

  “那我可以在这里等吗?求您了。”

  他从没见过她如此卑躬屈膝,不忍拒绝,宾奇终于点点头。

  “谢谢。”

  梅兹暂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安静地坐了下来。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落下,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梅兹站起身,有些冷的抱起双手,走到窗前。院子里休憩整齐的草坪和枫林,庄园古老而安静。

  索隆默不作声地从楼上走下来,但梅兹还是听到了他轻微的脚步声,她转身,原来他一直都在家。

  索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梅兹没有说话,也没有因为他故意的避而不见而生气。

  在看到她之前索隆本不打算见她,但见到她之后索隆又后悔没早点出现。

  她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条纹的长裙,头发散在肩头,银白色是她的标志。

  即使是简单的打扮,她也让人怦然心动。

  “听说你找我?”

  索隆的声音有些冷淡,鉴于他们两人之前一次也没有成功交流的前提下。

  看到他向自己走来,梅兹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

  “是的,我找您,将军。”

  态度大变,十分恭敬。

  “说吧。”她难得的一点退让,让他突然有了兴趣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可以这样做。

  “是关于我朋友阿布科齐的。因为我,他被关进了监狱。但我保证他既不是激进分子也没有任何企图。将军,他们现在把他关进了监狱,而且不放他出来。”

  那晚阿布科齐喝了点酒,所以在警察局大吵大闹。但这不足以让他被关这么久。

  “他是奥马尔人或是比昂人?”

  索隆大致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不是。”

  “他是个男的?”

  索隆下意识地问。

  “是的,男性,三十多岁。”

  “你们什么关系?”

  这个可以为她坐牢的男人……不管什么原因,和她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朋友。”

  梅兹简单地回答,至少他们只能是这种关系。

  “朋友,很好的‘朋友’我猜。”

  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笑容,索隆望着梅兹有些心虚的表情。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会如此简单。

  “信不信由你。”她听得出来他口气中的怀疑。

  “好吧,就算是你的朋友,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

  听到索隆这样问,梅伊蹙紧了眉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索隆则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发言。

  “将军,”梅兹跟随着他转身,“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我认为这一切根本就是个错误。我的朋友他根本没有犯什么大罪,是你们的人抓错了,难道你们不应该把无辜的人放出来吗?”

  梅兹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还是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是这样吗?如果他无辜的话,就不会被抓了。就好像你,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个逃犯,还给他治疗,他们也不会抓你。”

  索隆很清楚游戏规则。

  “我当时并不确定他是逃犯,而且在医生的眼里没有犯人和正常人的区别。”

  梅兹的脸涨红了,她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没有区别?你真应该仔细读一下我们颁布的那些禁令,梅兹小姐。你那样做,和纵容犯罪以及协同犯罪有什么区别?”

  他可以对她容忍,但前提是她还保持理智。

  “是的,我是在‘纵容犯罪’,因为您的规定让很多人被迫成为罪犯。”

  梅兹的语气也开始变差。

  “停,梅兹小姐,你可以走了,我想对此事我无能为力。”

  索隆铁青着脸,他根本不需要跟这个愚蠢的女人解释对错,他觉得她甚至连基本的与人交流的能力都没有。

  “将军,我的朋友真的是无辜的。这些年他一直遵纪守法,按时纳税,是个合格公民,难道您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听到索隆的驱逐令,梅兹的语气又平复了一些。她的母亲去世了,现在连最好的朋友也因她受牵连,她不能承受更多。

  但索隆并没有因为梅兹的委婉而再看她一眼。他厌恶她的自以为是,如果他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大概永远也搞不清楚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话可以说。

  索隆的漠视让梅兹停止了说话,她情绪激动地望着他,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你回去吧,今天到此为止。”

  他无情地丢下这句话,起身准备离开。

  “将军,”就在索隆踏上回房间的台阶时,梅兹在他身后叫住他的名字,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让他不得不回头。

  “如果您对我所说的不感兴趣,不知道将军对我感兴趣吗?”

  她靠近他,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脱掉了外套。

  他眯起眼睛,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做。她的那条吊带裙子,现在看起来,几乎跟没穿没有什么区别。她的胴体和曲线在半透明的丝绸下若隐若现,配上那张诱人的脸,简直像极了勾人心魂的女妖。然而她这样做的原因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一股无名火陡然在索隆胸中窜起,他低头眼睛直视着她,嘴里吐出几个字,“滚,马上给我滚,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是对她有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又心生厌恶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们原本也可以不必这样,索隆怒火中烧地丢下梅兹离开了大厅。

  “哥哥。”

  索隆刚走出房间,就被一个漂亮可爱的人儿抱住了。

  “艾美莉茉尔。”真是闲不住的人,才回刻里克斯没几天又来了,索隆宠爱地摸摸她的头。

  “你真的不怕你爷爷,对吧?”他调侃道。

  “才没有呢,我今天可是和爷爷一起来的。”

  噢?索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思索,竟然没有通知他。

  “吃过早餐了吗?”索隆继续微笑着问艾美莉茉尔。

  “当然,不过我不介意再陪你吃一顿。”

  艾美莉茉尔挽起索隆的手臂,一起走下楼。大厅里坐着一位老人,正笑眯眯地望着两人。

  “叔叔,您怎么自己就过来了,我应该派人去接您的。”

  放开艾美莉茉尔,索隆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这是他的继父,塔斯曼实际的统治者——艾斯豪斯。

  “艾美莉茉尔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提前通知你啰。”艾斯豪斯望着唯一的孙女,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她的父母意外去世很早,所以女孩一直是跟着艾斯豪斯和索隆一起长大的。

  索隆一直认为艾斯豪斯是个相当工于心计的人,他从不称自己为王或者颁给自己执政官的头衔,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野心。

  跟着这样的继父,他当然也学到了不少。

  “好了,艾美莉茉尔,人你也见到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让我们男人聊一聊了?”

  艾斯豪斯对孙女好声儿气地问。众所周知,他这个孙女可是索隆的头号粉丝,十五岁就跟索隆订了婚,以免他被人抢走。她也不愿意叫索隆叔叔,不过谁管得了她叫他什么呢。

  撅起嘴巴,艾美莉茉尔非常不情愿地望着爷爷,“好吧,不过要快一点讲完哦,我还想和哥哥一起玩呢。”

  “遵命,我的小公主。”

  说完艾斯豪斯和索隆上楼走进另外一个房间。

  “这是整个战略行程计划,很多地方还需要根据具体情况作出修正,不过总的说来进展很顺利。比昂已经攻下来大半。”

  索隆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刚进门的艾斯豪斯,而对方却在进门后,一直盯着墙上的一幅画像看。

  “这幅画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了吧,索隆。”

  艾斯豪斯问。

  “是的。”

  索隆仰起头和艾斯豪斯一起端详着画里的美人,油画里的正是索隆的母亲——贾里拉萨奇夫人。

  “你母亲人很漂亮,心地也很善良。”

  艾斯豪斯仿佛想起了什么。

  “是的。”

  一个优雅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也继承了你母亲的优点,索隆。不过,有时候不能太善良了,哪怕是对女人。”

  艾斯豪斯爽朗地笑着说道,但索隆却听出了继父话里其它的意思。

  “您是在说那个女人吧,她明明被判死刑了,为什么我还要救她出来。”

  索隆并不避讳地提起梅兹。

  “你确实需要给我一个解释,索隆。”

  艾斯豪斯表情变得略微严肃了些。这不仅关系到滥用职权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索隆是他内定的塔斯曼未来的继承人,他可以破坏规矩,却绝不能是因为一个无聊的女人。

  “我当然需要跟您解释,只是一直忙于比昂的事情,没有来得及。”

  索隆倒显得很平静,他走到书桌旁,取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了艾斯豪斯的手中。

  “这是什么?”艾斯豪斯打开了文件,上面显示出这是梅兹·梅伊的档案。

  “梅兹·梅伊,母亲塔斯曼人,父亲是比昂人,固定居住地是塔斯曼的平原城。她虽然任职于一家私人医院,但却是拉科斯医学奖的的得主。也许您不清楚,她就是沙龙跟我提起要推荐给您的那位医生。”

  “这么说,她擅长的是脑科。”听到这里艾斯豪斯豁然开朗。

  “可以说非常精湛。前几天我们有一个逃犯,就是她做的手术,我们的随军团队里也有很优秀的外科医生,他们对她的技术赞不绝口。”

  “索隆,看来我错怪你了。”

  一切误会解开,艾斯豪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的病并不方便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我才秘密地把她救回来了。”

  继父的头部年轻时曾受过重创,并因此留下了后遗症。除了他之前的战友像沙龙,和最亲密的家人知道外,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毕竟这也算是一级机密了。

  “你做得很好,索隆,这位医生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见她。”

  艾斯豪斯还是第一次知道国内有这么杰出的女医生。

  “她的母亲刚刚去世,恐怕需要几天时间。”

  “不着急,不着急,你安排好就行。”


  (https://www.tyvvxw.cc/ty49943/1632790.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