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 eleven
梅兹和宾奇两人不知在雪地里逛了多久，直到一辆雪上摩托艇由远及近，巨大的引擎声让两人不由得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车子在他们两人面前呼啸着停了下来，索隆取下头盔和雪镜，一脸淡漠地望着梅兹和宾奇，尤其是后者。他在牧场等了梅兹很久，最后在这里遇到他们！
他觉得他的下属应该明白什么东西可以碰，什么东西不可以。
“咳，将军，梅兹小姐刚才说不想去牧场，所以我们就走到这里来了。”
宾奇看出索隆生气了，但他却不敢说是因为梅兹拒绝见索隆他们此刻才在这里的。
此刻将军的脸就跟结了冰似的。
“我们要去哪里，没必要跟他打报告吧。”
梅兹有些不满地对宾奇小声嘀咕道。她觉得宾奇没有必要用那种道歉的语气，她根本没有答应索隆要赴约。
“梅兹小姐，您不是说走累了吗？让将军骑车送您回去吧。”
为了将功赎罪，宾奇大声地盖过了梅兹的发言，他可不是医生小姐，他还想多活几天。
索隆瞟了一眼宾奇，这还差不多，他总算是做了件不那么讨厌的事情。
然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在两人耳边响起，“谢谢你，将军，这里真漂亮，我还想多呆一会儿。”
她对索隆示威的一笑，要她服从他的淫威？永远不可能。
这就尴尬了，宾奇一声不吭地望着索隆，看到他的脸色从隐忍变成阴郁，最后变得难看。
“既然小姐这么有兴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宾奇，我们走吧。”
谁知他突然扬起头，将另一个头盔递给宾奇，示意他上车。
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宾奇讷讷地接过索隆递过来的东西，望着梅兹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愤怒。
她回望整片雪原，这是让她一个人走回去？这人丧心病狂啊，她根本不认识路。
“将军……”
“上车，这是命令。”
宾奇还想为梅兹求情，却看见索隆不容人反对的严肃表情，不由得噤声了。
“梅兹小姐，太阳快下山了，请您务必快点回来，否则很难说会又遇上什么不太友好的动物。”
末了，索隆还对她“友情提示”一番。
眼见二人骑着车绝尘而去，梅兹在他们背后气得直跺脚，“索隆，你这个变态！”
索隆载着宾奇，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很快便回到别墅。
“将军，您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梅兹小姐，她好像不认得路。”
宾奇主动说道，然而索隆却一言不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那里离别墅也不算很远，如果她要逞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将军，天快黑了，要是梅兹小姐找不到路的话，会有点不安全的吧。”
宾奇看索隆毫不动容，不放弃地说道。这两个人，脾气真是都有够坏的。
“她只是个女人，将军。”
对啊，她只是个女人，却跟男人似的死要面子。
“将军，小姐感冒刚刚好，一下太阳落山了，会很冷的。您快去把她接回来吧。”
宾奇的声音又轻飘飘传过来。该死的，索隆生气地拿起头盔，他就知道她不是个好对付的女人。
偏偏他还要在意她。她真的是他见过的脾气最烂、性格最怪、行为最偏激的女人。但他就是放不下她。
“宾奇，把头盔给我。”
然而等他出来时，漫天的雪花阻挡了他的视线，让他失去了她的脚印。更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落下，月亮升起，阴翳的森林偶尔一声雪鸮啼叫，让人心悸。
“宾奇，派人过来，梅兹不见了。”
索隆挂上电话，抬头望见前面黑魆魆的原始杉林，内心不由得一沉。
一深一浅地踩在积雪上，索隆有好几次差点被横亘在地上树根绊倒。它们被雪压住，并不好辨。索隆一边走一边喊着梅兹的名字，然而偌大的森林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想起她穿的白色的衣服，这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他早该知道女人都是固执愚蠢且没有方向感的，他竟然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索隆边走边喊边想。如果今天他找到她了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她，让她记住教训。
“梅兹……”
然而树林里却没有她。这个蠢女人，难道不知道打个电话吗，还是说她根本忘记带电话了。她不会喊，不会叫吗？他开始担心了。要是又遇到猛兽怎么办，他看她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她只会跟他较劲儿，她其实根本脆弱不堪，还老哭？天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又哭了。
索隆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面试着运气。她到底在哪里？梅兹·梅伊。
他承认他对她可能是严厉了点，她是个女人，女人都是小气的，他怎么忘了。不要说她脾气差了，她脾气好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红嘟嘟的嘴唇，一双大眼睛好像在邀请他一亲芳泽。她工作的时候，好像她就是专业二字本身，一丝不苟且不容人质疑，她是有些实力的，不然不会那么强势。但她哭的时候，又让人心疼她到死去活来，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比她还娇贵和脆弱，想把世界上一切给她，只为了让她开心。
梅兹，你到底在哪里？他已经马不停蹄地找了两个小时，索隆的一颗心都为她纠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候，索隆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人的咳嗽声，他心里激动不已，四周那么黑，他凭着感觉，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他牵挂的人。
“梅兹？”
他蹲下身来靠近她，发现她十分虚弱。
“索隆……”
看到熟悉的人影她睁大眼睛，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以为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确定是她，他一下就把她抱住了。
“你吓死我了，梅兹，白痴，为什么要乱跑。”
“你让我担心死了。”
“下次别再这样了。”
他唠叨又啰嗦，她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体温仿佛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让她一下子就融化了，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眼泪流个不停。
良久，他才放开她。
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
“难道你不应该道歉吗？”
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对他的控诉，一定要分个对错。
她不熟悉路，又走错了方向，又在森林里扭伤了脚，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
“我想……可能是我错了吧。”
他服短了，有百分之七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个女人，她是个小气的女人，她是个任性的小气女人，最后，他不能跟这样的女人讲道理。
“什么叫“可能”，根本就是。”
他默默望着她脸的轮廓，像是在酝酿什么。他无法解释她偶尔的撒娇和任性对他是多么大的诱惑，他也无法说清楚他的内心现在有一种怎样的渴望，使得他情不自禁地贴近她的脸，在夹杂着湿漉漉和咸咸味道的眼泪中，吻上了她的唇。
“嗯……”为什么他做错了还要占她便宜，让她毫无防备。梅兹想要反抗，却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他完全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专断却又小心翼翼，狂野却又温柔地亲她。
他热烈的气息像是对寒冷中的人有格外的吸引力，渐渐地她就放弃挣扎了，这个吻让她感受到了生的气息，让她不受控制的颤抖，哆哆嗦嗦。她在他的引诱下，慢慢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回应，那种感觉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忌，让两人意乱情迷，越陷越深。
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个吻，人也不能。
“宾奇，人找到了，嗯，脚受伤了。”
跟宾奇打完电话，索隆抱起梅兹走出树林。
巨大的探照灯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一样，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直升机，警车，救护车全到了。
梅兹羞赧地转过头。
“放我下来，拜托。”她在索隆耳边声若蚊蝇地恳求，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是太尴尬了。
“现在才知道害怕？你放心好了，他们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
他安慰的话让她脸更加红了，他这样说倒显得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如果你不想这么尴尬，可以假装睡着了。”他在她耳旁故意说话撩拨她，谁叫她平时总是一副自大的样子，让他忍不住逗她。
人只要静下来，就会发现一切原本不曾注意的细节。
每一缕夏日的阳光，每一丝春天的细雨，每个冬去秋来，都不需要理由，人在其中，甚是渺小，对于它们来说，你从不存在。
漫天的雪花，来时静悄悄的，又悄然无息消失在掌心，它们从不会顺你的意为你停驻。
梅兹转过身，也许她刚刚太专注了，所以没发现索隆竟然在自己身后。
他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给她系上了一条围巾——很符合索隆的风格。
而出于某种原因，她也没有拒绝。
这里有很多人，这里也没有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她毫无顾忌。
“外面很冷的吧。”他帮她理了理被掀起的衣角，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条围巾在她身上很好看。
“下雪了，想出来看看。”
她的脚现在还不是很方便，他只准她在别墅里面走动。但她还是自动跑到院子的露台上来了。在室内和室外感受下雪完全是两回事。
“这么喜欢看雪，就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吧。”
他语气平淡，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宠溺。
她点点头，态度若即若离。
他没多说什么，也许她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把空间给她。
“索隆，”看到他离开，她侧过身子，突然出声叫住他。
“什么？”
他停下脚步，语气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期待，以为她会邀请自己留下来。
然而她却给了他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你这样做，我也不会帮艾斯豪斯做手术的。”
心里突然像划开一个口子，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似乎这样才是正常的。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索隆嘲讽地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在她淡漠的注视下离开了。
午餐的时候她没有看见索隆，甚至连宾奇也不在。
“梅兹小姐，您不吃了吗？”
女佣人对她的态度还是一样的恭敬。
“不用了。”
她想问索隆去了哪里，但估计佣人们也不知道。
他生气了，但这不是她期望的吗？
失落有什么用。
华丽的红毯，巨星云集的刻里克斯电影节，今年却迎来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
“我倒是希望我们换个地方而不是坐在这里看颁奖典礼，墨菲斯。”
索隆百无聊赖地放下手中的节目流程单，对身边坐得定定的好友抱怨。
“没人叫你来，索隆，你可以随时滚。”墨菲斯转过头，面带微笑对好友说着狠话。
此刻上万个甚至更多的镜头正对着两个人，他可不想给别人留下他对塔斯曼的造访是不愉快的印象。
“看在你是客人的份儿上，墨菲斯，我今天就不揍你了。”
在大学的时候他们俩可是经常在拳击场互殴。
“花花公子，这不像你，你不是最喜欢美女吗？”
刻里克斯电影节可是时尚界的盛会，全世界漂亮的女人来了大半。照理说他这位哥们儿应该表现得很热情才对，曾经这个人浪起来连英西利亚都敢调戏。
“你是不是该看看医生了，索隆，你看起来像是纵欲过度留下了后遗症。”
墨菲斯嘲讽他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别跟我提‘医生’两个字。”
索隆皱起眉头，听到这两个字他就头痛。
“看来塞斯恩说的是真的了，索隆，听说你最近‘搞’到一个漂亮医生，叫什么？”
听到墨菲斯的话索隆微笑地注视着前方，嘴里却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什么叫‘搞’到一个医生？”怎么什么话从墨菲斯嘴里出来都那么低俗。
“噢，这种语气应该是还没搞到。难怪了。”
墨菲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着索隆哈哈大笑。看来还真有他搞不定的女人，一开始塞斯恩跟墨菲斯提起，后者还不相信。
“八卦的塞斯恩，他还说了什么……”
他就知道这个星球上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塞斯恩情报机构的眼线。但为什么他交的朋友，都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上。
“他说塔斯曼对比昂的政策忽左忽右，他有点搞不懂你。实际上我也不懂，索隆。”
这是索隆第一次未经过其他两人同意就擅自更改了对比昂的计划。关键是，这项计划的提议者本人就是索隆。
“是改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大的影响。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我会给你们一个详细的报告。”
只有索隆自己才清楚这样做是为什么。
“实际上我一直都反对过于极端，索隆，你知道‘极端’不是我们一贯的风格。”
最重要的是，极端政策影响了他的生意。
“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对比昂过于打压，他们就会抵制外国企业，转而支持民族产业。那可不仅仅是塔斯曼一个国家外资企业的损失。”
民众的爱国热情一旦被挑起来，墨菲斯这样的跨国企业家同样赚不到钱。
“我知道。”但是当初他制定这样的路线，是迎合他继父的意愿。艾斯豪斯想用强权统一东方，而简单粗暴收到的效果更快。
“真奇怪你突然改走温柔路线你的继父居然不反对，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了我的报告，你会明白的，墨菲斯。”
“索隆，我们与艾斯豪斯不是一路人，你什么时候才‘解决’他？”
“他是我父亲。”
“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我的兄弟。”
索隆是个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
“我继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不可能要求他像对艾美莉茉尔那样对我。但平心而论，他这些年对我不错。”
“索隆，我可是难得在你身上看到一点‘仁慈’。”
“是吗？但是这件事没得商量，墨菲斯，转告塞斯恩，别动我继父，这是我的底限。”
“万一是他动我们呢，索隆，比如动你的‘女医生’。”
“跟你一样，墨菲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会场突然响起观众热烈的呼声，只见一个高挑的女人出现在台上。
她穿着一身金色，像一条美人鱼，性感到令人血脉膨胀。紧身吊带裙将她身材每一个紧致的地方都凸显了出来，同样金色的长卷发，随着她的步子左右飘摇，她简直就是个天生尤物。
墨菲斯突然沉默了，炙热的眼神里只容得下台上的女人。
索隆这才明白他的好友为什么会突然造访塔斯曼和参观电影节了。
原来是为了这位世界名模——赫拉赫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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