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eighteen
虽然塔斯曼军队占领了莱斯托，且装备精良，但并不代表在莱斯托就很安全。即使在白天，这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也死一般寂静。手无寸铁的市民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驻守在这里士兵也不轻易上街走动，各种自杀性事件层出不穷，让这里随时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到处写着“塔斯曼狗滚出比昂”的标语，带骷髅头的宣传画随处可见。激进的青年们往驻军大门的猫眼扔石头，坦克偶尔从里面开出来，对着空气突突突示威一番，如果不小心打死了人，也没谁去管。
梅兹到莱斯托一个星期，每天处于这样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环境，她几乎都呆在旅馆里。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拜访者。刚认识的费尔南德就是她这里的常客。
身为女人梅兹自然很清楚他的意图，然而她却没有迎合对方的想法。
“索隆，你又让这小子逃脱了。”视频里，塞斯恩的表情有些惋惜。
那个达拉翰狡猾得跟个狐狸似的，又对比昂尤其熟悉，他们好几次围捕都没能抓住这个人。
倒是索隆一脸淡定，“我抓了很多他的人。如果达拉翰不来救他们，那他在比昂将名誉扫地。如果他来了，我们就有机会了。”
真正认识你的人，除了你的朋友，就是你的敌人。
毕竟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达拉翰对他们的熟悉，一如他们对达拉翰的熟悉一样。
不过有一件事是达拉翰一定不会知道的。
“这次我先不出动塔斯曼军方的人，塞斯恩，让组织的人去。告诉他们和军队做好交接。”
这次他们要冒着暴露组织的危险干这件事，但也可以出其不意。
“有意思，索隆。”塞斯恩点头笑了，看来索隆跟达拉翰杠上了。
他不禁开始猜测这场角逐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琼斯小姐。”
面对像只苍蝇似的费尔南德，梅兹有些头痛。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
每次他来都不会带给她什么新的消息，倒是留在自己这里的时间越来越久。这个无聊的下午因为他的出现变成了灾难。
“我给你带来了鲜花。”他讨好似的将一束紫罗兰放在她餐桌上的小花瓶里。
“费尔南德先生，能否告诉我，到底我需要等多久才能离开比昂呢？”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焦躁不安。
“这个嘛……”他望着梅兹，眼神多了一些暧昧，“就看琼斯小姐的意思。”
梅兹似乎理解了他言语之间的暗示。她不禁在内心冷笑，看来哪里的坏人都是一样的。
“琼斯小姐，”他突然向她走近，一脸爱慕，“不知道你对我的印象如何？”
“抱歉，费尔南德先生，我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梅兹不想说她看到他就烦，她走到窗边，想跟他保持距离。
谁知他却欺身上来，“琼斯小姐，你不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她喜欢掩饰自己，这更勾起了他的兴趣。
“费尔南德先生，我想你还是……”
梅兹正准备去开门下逐客令，却被他一把抱住。
“琼斯小姐，接受我的爱吧，我真的很喜欢你。”他一把摘下她的眼镜，惊艳的眼神注视着她，他就知道她是个美女，她甚至比照片上还美。
“你干什么！”梅兹使劲挣扎，她没想到大白天他居然敢侵犯自己。
谁知他却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捂住她的嘴禁止她尖叫。
“琼斯小姐……”
一张令人作呕的脸朝她袭来，梅兹怎么用力却推不开他。
突然一个影子闪入房间，接着“哐当”一声，费尔南德倒在了床上。
梅兹于惊吓中抬起头，却看见是达拉翰。
“小姐，为什么每次相遇你都在出状况？”
他丢掉手里已经碎了的花瓶，看着梅兹调侃道。
“达拉翰，怎么是你！”
他又救了她，关键是，他怎么进来的？
“不要说这么多了，琼斯小姐，恐怕我们要快点逃命了。”
他本来是“顺路”过来看看她，结果没想到遇到这一幕。
梅兹看他指了指窗户，嘴巴张得大大的，“我们要从那里下去？”
这可是三楼。
“你以为我怎么上来的？”
反正是背街，又没人会发现。
“喂！达拉翰。”
梅兹看他熟练地翻身往外爬，为什么她觉得跟他在一起总是要做一些很惊险的事情。
“这么说你是来救大家的？”坐在车里，一路上梅兹听了达拉翰的解释，才知道他是来城里救他的手下。听起来像个传奇，不过这个家伙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发生的呢。
“我跟他们约在城外见，所以坐好了，琼斯小姐。”达拉翰对她扬起一个微笑，然后踩下了油门。汽车飞一样地飚了出去。两人开车出城，终于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然而就在这时，达拉翰却发现几辆车像幽灵一般，紧跟在他们车的后面。
危机感顿时在心里涌起。根据他的内线消息，塔斯曼的军队是不能单独出城的。
而且中途他换了好几辆车，以他对军方的了解根本不可能追踪到自己。
就连梅兹也感觉到了似乎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达拉翰？”他很少这么严肃。
汽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竟然是死角！
“琼斯小姐，如果我说，我们要被抓起来了，你会不会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还在跟她开玩笑。
梅兹一头雾水，但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竟然也不那么害怕了。
“不会。”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吊儿郎当，却很让人放心。
“真可惜，你不爱我。”
这些日子她始终跟他暧昧不起来。
“你很帅的，又不缺我一个女人。”天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俩竟然还在谈情说爱。
“我可不可以吻你，我觉得你现在特别美。”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也最有个性的女人。
“当然不……”
梅兹话还没说完，达拉翰就抱着她，肆无忌惮地吻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耍流氓吗！
几辆越野车将他们团团围住，一群蒙面人下车对他们举起了枪，然而为首的那个却礼貌地敲了敲达拉翰的窗户，示意他下车。
达拉翰一把放开梅兹，举起手，拉开车门，同时有些埋怨地望着她，“小姐，下次麻烦你稍微配合一点好吗？”
梅兹瞪了他一眼，吃她豆腐还敢乱抱怨！
“达拉翰。”
被一群人押着走进集中营，梅兹叫了声他的名字，她想问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你害怕了吗，琼斯小姐？你又没犯什么罪，充其量就是被挂个和比昂‘重量级通缉犯’认识并助其逃逸的罪名。”
“不对，我们还敲晕一个人。”
她提醒他。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达拉翰向梅兹伸出手，态度非常友好地牵住她。
握着他的手，她觉得很温暖，那是知道有人会陪你一起面对困难的感觉，一种朋友的力量。
“如果下次你还去卡斯蒂尔，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又在开玩笑了。
“那你一定要带我去帝国大学看雕像纪念堂。”
听说那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雕像建筑群。
他给了她一个“没问题”的表情。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完全不顾周围士兵们异样的眼光，直到他们走到一幢灰色的建筑前。
士兵纹丝不动地守在入口两旁，而站在中间的人，正肃穆地望着他俩，眼神复杂。
当梅兹看到对面那个穿军装的人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人时，头瞬间低下来，手也主动放开了达拉翰。
看到索隆，达拉翰总算是知道自己栽在谁手里了。算了，这一局算自己输给他。毕竟他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较量。
他望着索隆向自己走来，转头对梅兹说，“琼斯小姐，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长。”
然而他发现索隆并没有走向自己，而是直接走到了梅兹跟前。
他望着她，一言不发。
“将军，就是这两个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伤了我，您一定要严惩他们。”
一旁突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梅兹抬起头，看见头上包着绷带的费尔南德激动地朝他们走过来，脸上表现出极大的冤屈。
梅兹瞟了一眼索隆皱起的眉头，心里因为此人的出现而不安起来。
索隆眯起眼睛望着来人，然后侧过头语气很轻地问了一下身后的副官，“抱歉这位是？”
“回将军，他是费尔南德中尉，是我们在比昂的新闻发言人。”
身边的将领小心谨慎地回答，并示意费尔南德不要大声喧哗。
“这样吗……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索隆抬起头，淡淡地对副官说。
“是，是的将军。”
听出索隆的口气很差，副官吓得脸色苍白。
索隆抬头看着达拉翰和梅兹，眼神冷得如冰。
“把这两个人铐起来。”
看到索隆走进牢房，达拉翰无奈地举起双手，“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花很大功夫才‘请’来的客人。”
示意身边的人帮达拉翰打开手铐，索隆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琼斯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达拉翰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梅兹的，这让索隆难受极了。
“你这么关心她，你们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那种亲密与和谐让索隆嫉妒得发狂，但是此刻他还不能发作。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关系，”达拉翰卖关子地说，“你放了她，我们再谈。”
谁知索隆却冷笑一声，“你为了她跟我谈条件，可是我恐怕你连她叫什么都不清楚。”
只有嘲讽情敌能让索隆内心稍微舒服点。
索隆的话让达拉翰诧异地抬起头，“她是你派来的间谍？”
可是琼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但索隆似乎又很了解她，这让达拉翰陡然迷惑了。
他想起抓他的那帮人也不同寻常，难道琼斯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女人的问题，达拉翰。”索隆显得有些不耐烦，“你究竟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
一提到梅兹索隆就觉得心浮气躁。
“你在帝国大学就问过我这个问题，索隆，但我自由惯了，不习惯被束缚。”
他不是没考虑过索隆的建议，但关于自由，他有自己的看法。
“是吗？如果你自由惯了，这一年你都在哪里？”
达拉翰因索隆的反问沉默了。是的，真正面对国难家仇的时候，他不能做到坐视不理。
“看看你的国家，千疮百孔，也是你该为它尽一份力的时候了，达拉翰。”
他们接受同样的教育，对很多事情看法应该很一致。
“这真是讽刺啊，我居然要一个侵略者来教我怎么爱国。”
达拉翰矛盾地笑了。
“这是双赢，达拉翰，你的目光不会这么短浅的。我只是帮你开荒而已，这个国家最终还是比昂人的。想想我们共同合作能改变什么。”
这是一个长线投资，一个索隆、塞斯恩和墨菲斯共同的投资。没有利益的驱动，他们不会发动战争。
但他们的计划里现在还缺少一个代理人，那个人非达拉翰莫属。
“我有种要卖国的感觉。”
但达拉翰不得不承认索隆很有说服技巧。
“先填饱肚子再谈政治吧，达拉翰，想想你的父母怎么死的，部落冲突，再看看比昂多落后，我不过是拉你一把。”
也只有塔斯曼这位将军能把侵略战争说得像是解救千万人民于水深火热中一样。
“期限呢？”达拉翰觉得自己似乎要上索隆的贼船了。
“三十年，前十年塔斯曼提供支持和援助，后面的二十年，就是你回馈我的时候了。”
“你的计划很周详。”
听到这里索隆扯起嘴角，“当然如果你愿意提供北边的基地给我，期限还可以再谈。”
“你的野心真大。”他竟然还想往北部扩张。
“这是历史的必然，达拉翰。”
索隆淡淡地说，没有他，别人一样会做。
“我有一个小问题。”
“你说。”
索隆相信这桩生意他谈成了。
“关于琼斯小姐……”
达拉翰刚提到这个名字就被索隆打断了，“达拉翰，她不是你应该提起的女人。”
他的态度很坚决。
看到索隆眼神里浓浓的占有欲，达拉翰瞬间明白了，原来她口中的“他”，就是面前这个人。
在感情上当你想征服对方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被对方征服了。
首先是对方对你的吸引，然后才是你征服对方的欲望。
昏暗的房间，地面凹凸不平，家具陈旧且简陋。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比牢房好了不少。他不愿意她去蹲牢房。
梅兹蜷缩着身体蹲在墙角，手因为被铐住的缘故不能很自由地伸展，也许因为累了，她睡得很沉。索隆蹲下身子，藉着微弱的光线，静静地盯着她的脸。她依旧漂亮，只是他很明白她对他的意义早就超出了这张脸所赋予的含义。
出于一种感觉，梅兹缓缓地醒过来，有一刹那间她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她一觉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索隆。”梅兹不由自主地轻轻喊他，用以前很多次她喊他的那种语气。
这梦境一般的感觉让她分不清楚想象与现实。
熟悉的回忆让索隆的心瞬间被一种温暖给盈满了，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莫过于她叫他名字的时候。
只要她一出现，他就什么都不顾了，也什么都不计较了。
“梅兹。”
他将她抱得很紧，似乎她马上就会消失一样。他是真的很爱她，即使这么久不见，他对她的感情还是很热烈。
然而怀里的她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激动。他的拥抱让梅兹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梦而是现实。
他不是在她梦里，而是在她面前。
她整理思绪，用最强大的精神力量武装自己。
于是平静而冷淡的声音在索隆耳边响起，“好久不见了，将军。”
生疏的态度让索隆有些愕然，他放开她，重新审视她的脸，那张淡漠的脸，他不敢相信这是他认识的她，还是说他真的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
“是……好久不见了。”
热情重归于冷淡，他的语气也趋于平静。
“为什么你会和达拉翰在一起？”
口气多了一份质疑，其他人汇报说她是达拉翰的情人，包括达拉翰也表现出跟她暧昧不明，但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我们是朋友。”她不知道他想问出什么结果，她只能是阐明事实。
“朋友？”他的声调不自然地上扬，又是朋友，这个词语都被她用烂了。
回忆纷纷涌现。他突然笑自己刚才太激动，以至于都忘记她是个怎样的女人了。
这个女人有迷惑人心智的本事。
“你的朋友，是不是包括阿道诺，阿布科齐，达拉翰，还有那个费尔南德，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他带着森冷的眼神问她。
“如果你是来审问我的，将军，问我犯人应该回答的问题。”她拒绝回答私事，也不想跟他起冲突。
然而她的不争辩在他看来就是对与那些男人混乱关系的默认。
“我猜只要是男人都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吧。”
他嘲讽她。
“将军，理智一点好吗？”
她真的不想激怒他，也不想再与他纠缠不清，更不想被他伤害。
“告诉我，是不是只要一个男人对你有用，你就可以为他张开大腿？”
然而他却无视她的抗议，问题也越来越有攻击性。
“索隆你够了！”梅兹生气了，他在侮辱她。
“你才够了！我现在看到的这个女人，她可以随意玩弄一个男人于鼓掌之间，让他们为她难受，心碎，受尽折磨。”
他恨她的无情无义，他恨她的不辞而别，这些都是她不爱他的证明。
“不要说了！”他把她说成什么样的坏女人了。
然而索隆却抓过她的脸，逼着她直视他。
“从今天起我不再爱你了，梅兹，你这个贱女人。”
他轻蔑的语气让她彻底失控。
“索隆，你出去，请你滚出去！”
就算她低贱也与他无关！梅兹怒不可遏地对着索隆大吼道。
“你竟然叫我滚，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他一把扯住她的手，眼神盛满愤怒。
“出去，你出去。你这个禽兽，杀人犯。”她挣扎不过，只得乱骂他。
“骂得真动听，医生小姐，现在该换我来折磨你了。”他再也不想受她奴役。
索隆将梅兹猛地推倒在地上，不顾她的反抗，硬生生撕裂了她的衣服。
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求饶声。
既然她没有心，得到她的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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