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落侯府发家史4
从方老太太那争取到了二百两银子之后，方知味又开始向全家集资。
下到浑身上下只有两个铜板的方二叔，上到小金库最丰的崔明佩，方知味雁过拔毛，同时将家中弟弟妹妹存的私房也一并连哄带骗给拿走了。
方二娘指甲发白，紧紧攥着手中银票的一角，“大哥，你真的会还给我吗？”
藏在身后的手轻轻捏了捏大腿根，低声啜泣，“周家同我退亲，往后我亲事一定艰难，我身上唯有这一点银子安身立命了。”
余光又缓缓落在方知味的身上，观察他的反应。
方知味微微用力扯了扯银票，扯了半天没有扯动，环绕一圈见周围只有方五娘一人，压低嗓子道，“你别给我装，周家同你退亲，你可高兴坏了吧。”
方二娘闻言有些绷不住，凄惨的表情逐渐龟裂，又听方知味继续道，“那周宝荣读书厉害，可他表面一副君子模样，背地里为人暴躁，对待身边的丫鬟小厮非打即骂，听说还爱赌钱。”
“这些都是你自己打听到的，你怕祖母她们不信，又怕得罪了周家，干脆自己先下手为强。”
“上次周夫人安排你和周宝荣见面，你是不是故意化丑了，身上穿的裙子也是前些年的旧衣裳，同那周宝荣聊天，话里话外都是我这个哥哥和三郎这个弟弟如何如何，暗示他往后你们成亲，他必须得帮扶你的娘家兄弟。”
方知味不断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拿我当挡箭牌，我不但没有计较，反而答应你生意若是成了就给你分红，我这大哥当得也不差吧。”
方二娘很是意外方知味知道的这么多，嘴巴几张几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方知味将她手中的银票抽出，“行了，咱兄妹谁不知道谁啊，我打小就知道你心眼子比筛子还多，你演这么多不就是想我给你写一张分红契约吗？我给你写就是了。”
方二娘见状也不装了，三两下擦干眼角故意挤出的泪珠，“大哥你咋知道的？”
方知味撇了撇嘴，“我只是读书不行，不代表我脑子不行。”
“咱家除了你爹，有几个真傻子？”
方二娘嘴角微抽，最后化为一道无声的叹息，“祖母最疼爱大哥你，即使我们方家没落了，也一早为你做好了打算。对我们后面几个孙女孙子心有余力不足，我可不得为自己多做打算吗？”
她还想着，若是以后找不到好人家，她干脆就不嫁了，立个女户也比跳进火坑强。
所以她得为自己多存点儿银子，以免老了在街上当乞丐。
话落，方二娘由假哭变成了真哭。
方知味掏出手帕递给了方二娘，轻声叹息，“我知道。”
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讲讲我的赚钱大计。”
此话一出，方二娘的眼泪瞬间消失，目光灼灼看向方知味，“大哥你讲，我听着！”
方知味嘴角一扬，“你不是自小就学丹青吗？我将设计纸钱的重责就交给你了，一面你就仿照着银票画，钱庄你就写‘天地钱庄’吧，另一面可以画玉皇大帝、阎王爷、财神爷、土地公，根据面额你随便画一个吧，上色尽量花里胡哨一点，别太素雅了。”
方二娘伸出一根食指，语气强硬，“可以，不过我要一个点的分红。”
方知味一巴掌拍了过去，咬牙切齿道，“方二娘，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给你加分红可以，不过得减半！”
“我又不是让你自己想自己画，我都将路子给你指出来了，其中功劳我没有一半，至少得有三成吧。”
方二娘计谋得逞，心中暗喜，面上却装的一片委屈，“好吧。”
又问道，“大哥你呢？”
方知味思索一瞬，“你先画，画完了我再去工坊印刷一批当样品，然后去香烛铺推销，顺便看看能不能卖给行商。”
方二娘点了点头，又委屈巴巴看向方知味。
方知味瞬间秒懂，“行！我现在就给你立分红契书！”
方二娘闻言整个人眉开眼笑，“大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哥。妹妹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除开刚刚给你的银子，我这里还能拿出两倍这么多，我一并给你。”
“这次，我可是将我所有银子都给大哥你了，大哥你可得好好经营。”
假的，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话落，方二娘又冲方知味挤眉弄眼，“大哥你看，我这个当妹妹的多信任大哥你啊。”
方知味面无表情‘呵呵’了两声，选择不拆穿，兄妹才有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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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方知味在一旁指导，方二娘很快就将不同面额的纸钱画了出来。
她向来喜爱素净的颜色，此刻看着大红大绿的财神爷，忍不住开始怀疑，“大哥，这真的有人买吗？”
方知味重重点头，“当然有人买。”
又道，“我知道你觉得这几个颜色搭配在一起花哨，不过你不觉得反而能吸引人的注意吗？再者，这几种颜料最便宜，若是用我们之前学画用的那些颜料，都不用出去卖了，铁定亏本。”
方二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表示学到了。
方四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脸好奇地看了看书桌前的兄妹二人，这才道，“大哥，二姐，娘亲让我喊你们吃晚食了。”
一想到晚餐还是馒头配白菜汤，方知味一点兴趣都没有，收好纸钱，路过方四郎时顺便捏了捏他的胖脸蛋子，“咱们一家人都清瘦了不少，怎么就你胖了？”
方四郎闻言心一提，舔了舔嘴角，确定没有烧鸡味了才一脸傻笑，“大哥，我长身体呢。”
方知味目光落在方四郎的脸上，见他一脸心虚，又捏了捏他的脸蛋儿，“下次吃完东西，记得擦嘴。”
方四郎瞬间大惊，提起袖子就擦嘴，擦了半天啥都没有才意识到被方知味给骗了。
一头撞在方知味的肚子上，拖长了调子撒娇，“大哥——”
“我不是故意不分给你的，当时我身上的银子只够买一只鸡腿，然后我就给吃了。”
方知味有些无奈将方四郎推开，“好了，我又没说什么。”
这孩子看着傻乎乎的，谁知道还怪精的。
方四郎这才站直了身子，冲着方知味咧嘴傻笑，试图萌混过关。
方知味轻笑出声，这孩子的长相和心智完全不匹配，怪不得方老太太会看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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