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五、

　　雪白凝成一方一方的糕，水滑芬芳，浸在清亮的汁里，还未入口，香气就溢到了唇齿间。不是非常浓郁的香，只有少许的清淡层次。

　　“好香……”即便郁郁疲惫，她不愿辜负了少年以食物哄她的心思，打起精神笑给他看：“是什么做的？”

　　他笑着摸摸她头发，说了个方子。

　　“……需要配以应时香草。”

　　女子若有所悟，悠悠道：“配合物候，难怪四时都能尽发它的香气。”

　　他取过木勺舀了一点，温柔地让她尝：“嗯。”

　　…………

　　不多时雨势已经小了。

　　少年拿了一碗茶，看着大雨如注：“今明两日的路程好不好走？”

　　她一勺一勺地，老老实实舀着白玉糕，吃完了最后一勺，因为答应了他要好好吃完的……道：“冒雨的话，都是野外，并不好走。”

　　他侧目斟酌道：“那……”

　　欲言又止的想法还是被女子否决了：“不行，还是走吧，不能耽搁了。”

　　她果然是要反对的……他一叹，低声细语：“你不要累着……”

　　“这有什么累的……”她微微笑着，被他看出只是表面现象。

　　少年默默看着她，妥协地放下茶碗。

　　粗瓷碗落在桌面上，一圈圈地打着旋儿摇晃，发出听来滑稽的声音。

　　“小二，结账。”

　　铺子里模糊有人应。

　　两人披上蓑衣，前后走进雨中。

　　嘈杂的大雨瞬间笼罩，噼噼啪啪地批判着耳朵。

　　女子戴上斗笠之后更像个俊俏的小男孩儿，牵马时英姿焕发。

　　他隔着雨水笑端详她，大雨中更添了几分别样风情。

　　“晚上也不知野外能否寻到客店，要是露宿雨中，我给你好瞧的。”

　　“什么？”她只听到他说话，又听不清说的什么：“瞧什么？雨太大了，听不见。”

　　少年大笑着，扶她上了马，正正她的斗笠：“挡严实了，不要着凉。淋着雨又没地方换洗。”

　　她茫茫然点点头：“噢……”

　　他走向自己那匹坐骑，翻身而上：“慢点走，不急在一时。”

　　这句她听清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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