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空间裂隙
千叶市立综合医院，住院部三楼南侧。
空气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林彻牵着友利奈绪和广井菊里的手，出现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内。
推开防火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区域，此刻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高城穿着星之海的校服，正站在304病房门口。看到林彻和奈绪走过来，他立刻迎上前。
“会长，林彻先生。”高城推了推眼镜，“整层楼的病人都以设备检修的名义转移了，监控也已经替换成了循环画面。除了学生会的干事，没有外人。”
奈绪点点头，“干得不错。里面什么情况？”
“没动过。自从护士发现病人失踪后，我们就接管了现场。”高城看了一眼跟在林彻身后的广井菊里，眼神有些疑惑。
“这是广井菊里，家属。”
菊里很配合地举起手里的半盒冰淇淋，冲高城笑了笑：“哟，眼镜小哥，要吃吗？有金箔的。”
高城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林彻松开菊里的手，指了指走廊旁边的等候椅：“你坐这吃，别乱跑。里面情况不明，普通人进去容易惹麻烦。”
“知道啦小哥。”菊里乖乖在椅子上坐下，双腿晃荡着，用塑料勺子挖着剩下的冰淇淋，“我在这里给你们望风。要是医生来了，我就装病。”
林彻没理会她的不靠谱发言，转身看向奈绪：“走吧，进去看看。”
高城推开304病房的门。
林彻和奈绪一前一后走进去。病房是一间单人病房，面积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病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床单有些凌乱。最显眼的是靠窗的那面墙壁。白色的墙皮上，布满了五六道深深的抓痕。
林彻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些抓痕。边缘粗糙，墙灰落了一地。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林彻收回手，拍掉指尖的灰尘，“看深度，不像是普通人的力气能抓出来的。”
奈绪抱着胳膊站在病床边：“探测器显示的能量波动就在这面墙附近。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林彻闭上眼睛，精神力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病房里的空间结构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普通的空间是平滑的，没有任何褶皱。但在这面墙壁前方，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那种感觉，就跟他在千叶车站废弃通道吸收那块紫黑晶体时，周围能量的波动频率非常相似。
林彻睁开眼，往后退了一步。
“确实有空间波动。”林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而且，还不小。”
他调动体内的空间异能，顺着那股波动的频率，将自己的精神力探了过去。
两股同源但频率不同的能量在空气中碰撞。
“嗡——”
病房内响起一声沉闷的震颤音。桌子上的玻璃水杯跟着抖动了一下。
奈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扶住病床的栏杆。
林彻面前的空气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起初只有手指长短，紧接着，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缝隙迅速扩大，变成了一道长约两米、宽约半米的漆黑裂缝。
裂缝边缘的空间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内部深邃无比，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
“这……”奈绪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道裂缝，“这是什么东西？”
“空间裂缝。”林彻放下手，打量着眼前的产物，“那个病人，大概率是被这东西吞进去了。或者，是他自己跑进去了。”
奈绪走上前，探头往裂缝里看了一眼。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通向哪里？”奈绪问。
“不知道。”林彻回答得很干脆。
“你弄出来的，你不知道？”
“我是把它逼出来的，不代表我认识路。”林彻瞥了她一眼，“你撬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下水道还是金库，你得进去看了才知道。”
奈绪跃跃欲试：“那我们进去看看？”
林彻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推远了一点：“别作死。未知空间，里面有没有氧气都不确定，重力是不是正常的也不知道。万一进去之后裂缝关了，我们就只能在里面等死了。”
“那现在怎么办？”奈绪理了理被林彻弄乱的头发，“总不能就把它放在这儿吧？万一里面跑出什么东西来呢？”
林彻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
“高城。”林彻冲门外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高城探进半个身子：“在。有什么吩咐？”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房中央那道漆黑的裂缝，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
“空间裂缝。”林彻打断了他的震惊，“去安排人手，把这间病房彻底封死。门窗全部焊上，加装最高级别的监控设备。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
高城咽了口唾沫，“明白。但是……这需要一笔不小的经费。”
听到“经费”两个字，奈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概需要多少？”奈绪问。
“加装特种钢板、高级监控设备，加上人员的加班费和封口费……”高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两百万日元。”
奈绪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百万？”奈绪咬牙切齿，“学生会这个月的活动经费只剩五十万了！轻音部买吉他的钱我都给驳回了，上哪去弄两百万？”
高城很无辜地推了推眼镜：“会长，这是突发事件。如果不封锁，万一引起社会恐慌，后果更严重。”
奈绪转头看向林彻，眼神直勾勾的。
林彻被她看得发毛：“你看我干什么？我只负责出技术，不负责出钱。”
“你不是刚拿了乱步赏吗？首印一百万册，版税拿到手软了吧？”奈绪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林大作家，支援一下星之海学生会的安保事业？”
“不借。”林彻拒绝得很干脆，“我的钱要留着养家糊口。家里好几口人要吃饭呢。”
“小气。”奈绪哼了一声，“你也不差这两百万。”
“这是原则问题。”林彻双手插兜，“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去找千叶的官方异能管理部门报销。”林彻说，“这种级别的异常事件，本来就该他们接手。你们星之海也就是仗着情报网快一步。把现场移交给他们，顺便要一笔前期勘探费。两百万算什么，要五百万。”
奈绪眼睛一亮。
高城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敲诈官方部门，这种事也就林彻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高城，听见没有？”奈绪立刻转头下令，“去找官方对接。就说我们发现了极度危险的空间裂缝，为了保护市民安全，前期投入了大量资源。让他们拿五百万来赎现场。少一分都不给看监控。”
“会长，这……这不太合规矩吧？”高城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是会长还是你是会长？”奈绪瞪眼，“去办。”
“是。”高城无奈地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林彻看着那道漆黑的裂缝，再次调动精神力。
他试着切断了那股能量。
半空中的裂缝闪烁了一下，边缘开始向内收缩。几秒钟后，裂缝完全闭合，空气恢复了平静。
“关上了？”奈绪问。
“只是隐藏起来了。”林彻说，“它还在这里，只是不主动激发，肉眼看不见。”
林彻拍了拍手：“行了，收工。剩下的事让高城去头疼吧。”
两人走出病房。
走廊长椅上，广井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手里的冰淇淋盒子已经空了，塑料勺子掉在地上。
林彻走过去，踢了踢她的鞋底。
菊里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结束了？抓到外星人了吗？”
“抓到个要饭的。”林彻指了指她，“走吧，带你去吃晚饭。”
菊里立刻站起来，熟练地挽住林彻的胳膊：“吃什么？我要吃寿喜锅！加双份和牛！”
“你今天花了我不少钱了，晚上吃拉面。”林彻不为所动。
“哎——小哥你虐待我。”菊里拖长了声音抗议。
奈绪走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三人顺着安全通道往下走。
林彻走在最前面，脑海里却还在回放刚才那道空间裂缝的画面。
那个失踪的病人，到底是个意外卷入的倒霉蛋，还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异能者？千叶地区的异能暴走事件频率越来越高，现在连空间裂缝都出来了。
医院楼下，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拉面就拉面吧。”菊里妥协了，“不过我要加两份叉烧，还要一个溏心蛋。”
“行。”林彻拉开车门。
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三楼，被封锁的304病房内。
原本已经平复的空气，突然再次泛起一丝极轻的涟漪。
墙壁上的抓痕里，渗出了一点点紫黑色的粉末，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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