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昼和麻衣
来电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屏幕上显示着“町田苑子”。
真昼身体一僵。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撑住林彻的胸膛，试图从他腿上站起来。
“编辑的电话，你快接。”真昼压低声音。
林彻没有松手。他收拢双臂，将真昼重新按回怀里。
“跑什么。”林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林老师。”电话那头传来町田苑子的声音，“你发来的第三卷，我刚刚看完了。”
“效率很高，町田编辑。”林彻靠在椅背上，单手环着真昼的腰。
“我不得不看。”町田苑子叹了口气，“不死川文库的几个主编都在等你的结局。但是，林老师，你真的不怕读者给你寄刀片吗？”
林彻轻笑一声。他的手指穿过真昼柔顺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
“悲剧才能让人印象深刻。”林彻语气平稳，“我要的是读者看完后，整整一个星期都走不出来。”
真昼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瞪了林彻一眼。她刚才就是受害者之一。
“你做到了。”町田苑子语气复杂，“不过从商业角度来看，这个结局的讨论度绝对会爆炸。”
“那就好，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林彻的手指顺着真昼的头发滑落，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真昼缩了缩脖子，用眼神警告林彻不要乱动。
林彻视若无睹。他的手掌顺着真昼的脊背缓缓下滑，停留在她腰间。
“除了原稿的事，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町田苑子的声音恢复了职业的干练，“《秒速五厘米》的动画化企划，有眉目了。”
真昼眼睛一亮。她知道这对一个轻小说作家意味着什么。
“哪家公司？”林彻问。
“A-1 Pictures那边派人来接触了，他们对你的作品非常感兴趣。”町田苑子说，“虽然还没有正式敲定，但八九不离十。主编的意思是，趁着第三卷发售的热度，直接宣布动画化的消息。提前恭喜你了，林老师。”
“同喜。版权费和分成比例，还要麻烦町田编辑多费心。”
“这是我的工作。只要你不砸招牌，我保证给你争取到最好的条件。”
林彻的手指在真昼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真昼身体一颤，双手死死抓住林彻的衣袖。
林彻没有停下。他的手顺着居家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贴上温热细腻的肌肤。
真昼猛地睁大眼睛，这里还在通电话，而且开着免提。
林彻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的手指向上，掠过平坦的小腹，
“嗯……”
一声甜腻的轻哼从真昼喉咙里溢出。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真昼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埋进林彻的颈窝里，羞愤得想当场消失。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林老师……”町田苑子的声音变得极其古怪，“你那边，什么声音？”
林彻面色如常，将手抽回，顺势拍了拍真昼的后背。
“没什么。”林彻语气自然，“家里养了只小猫，刚才不小心踩到它尾巴了。”
真昼张开嘴，隔着衣服在林彻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小猫？”町田苑子显然不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这只小猫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啊。”
“品种比较特殊，很粘人。”林彻顺着话茬接了下去。
“行吧，”町田苑子没有深究，“下周三卷发售，文库这边打算给你办个签售会。你准备一下。”
“我不接线下。”林彻直接拒绝。
“签售会只是个形式，不要求你露脸，主要为了配合动画化的宣传。”町田苑子妥协道，“具体时间地点我发你邮箱。不打扰你逗猫了，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真昼松开嘴，从林彻怀里抬起头。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眼角还带着点点水光。
“你太过分了。”真昼举起拳头，在林彻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很轻。
“我怎么了？”林彻握住她的手腕，“刚才不是你先咬我的吗？”
“你明明在打电话，还……”真昼说不下去，咬着下唇，狠狠瞪着他。
“我还什么？”林彻凑近她，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真昼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了厨房。
林彻靠在转椅上，感受着肩膀处残留的齿痕，那是真昼刚才羞愤下的“杰作”。麻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幽幽地盯着林彻。
“小猫？”麻衣挑了挑眉，“你的比喻词库里是不是只有动物类？我是兔女郎，她是粘人猫，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狐狸精了？”
“只要品种够好，我不介意开个动物园。”林彻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吧，去吃饭。”
麻衣脸颊微热，低声骂了一句：“色狼。”
餐厅里。
真昼已经将料理一一摆好。奶油炖菜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配上新鲜的沙拉和金黄的厚蛋烧，灯光下的桌面显得格外温馨。
林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时，动作忽然一顿。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三副碗筷。
真昼先盛了一碗放在林彻面前，又盛了一碗放在自己位子上，最后，她端起第三碗饭，轻轻放在了林彻身边的空位前。
那个位置，正是麻衣站着的地方。
麻衣整个人僵住了，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又抬头看了看真昼。
林彻眯起眼睛，“真昼，你今天……胃口很好？”
“诶？”真昼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林彻，“为什么这么问？”
“你摆了三副碗筷。”林彻指了指那个空位。
真昼顺着林彻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第三副碗筷上。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加上麻衣桑，不就是三个人吗？虽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但我多做了一点……”
话音未落，真昼自己也愣住了。
她握着饭勺的手僵在半空中，视线死死地盯着林彻身边。
在那里，樱岛麻衣正一脸不可置信地与她对视。
“我……我刚说了什么？”真昼的声音带上了颤音，她求助般地看向林彻，
林彻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海中飞快地呼唤系统。
【系统，解释一下。为什么真昼能看见她？】
【滴！检测到宿主已与樱岛麻衣达成深度链接（包括但不限于负距离接触导致的生物电荷交换）。由于椎名真昼与宿主存在极高亲密度且长期处于宿主精神场覆盖范围内，宿主充当了“信号中转站”的作用。】
【换句话说，真昼通过你，获得了观测樱岛麻衣的权限。】
林彻心中了然。
“你能看见她了，对吧？”林彻语气平静，打破了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真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她的视线里，那个原本应该不存在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你是……樱岛麻衣？”真昼丢下饭勺，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那个国民偶像？可是……新闻上说你休学了，而且我之前明明……”
麻衣深吸了一口气，她优雅地欠了欠身，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初次见面，椎名同学。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你的生活。我是樱岛麻衣，由于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目前只有林彻能看见我。或者说，现在多了你一个。”
真昼愣愣地看着她，又转头看向林彻，眼神逐渐从震惊转变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林君，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林彻拉开椅子，示意两人都坐下。
“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林彻先给麻衣夹了一块厚蛋烧，又给真昼盛了一碗汤，动作行云流水，“边吃边说。”
真昼坐了下来，但心思显然不在菜上。
林彻组织了一下语言，从图书馆的相遇开始讲起。他隐瞒了两人在浴室里的那件事，强调了麻衣正面临被世界遗忘的危机。
“简单来说，她患上了一种‘青春期症候群’。如果没人观测到她，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林彻喝了一口汤，“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你看不见她，说了反而会让你担心。”
麻衣在一旁配合地点头，心里却暗暗吐槽：救命确实是救命，但救着救着就救到床上去了，这也是救命的一部分吗？
真昼听得很认真，在听到“消失”和“遗忘”这两个词时，眼中的警惕悄然融化成了怜悯。
“被所有人忘记……那一定很痛苦吧。”真昼看向麻衣，声音柔和了下来，“对不起，麻衣桑，我刚才太失礼了。”
“不，该道歉的是我。”麻衣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未经允许就住进你们的家，还……占用了很多资源。”
“既然林君能救你，那住在这里也是没办法的事。”真昼抿了抿嘴，看向林彻，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女主人的坚持，“但是林君，以后这种事，哪怕我看不见，你也应该提前告诉我。我们是恋人，不是吗？”
“我的错。”林彻认错极快，顺手握住真昼的手，“下次一定。”
真昼脸色微红，轻轻挣脱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然后真昼开始好奇地询问麻衣作为一个大明星的生活，而麻衣则对真昼精湛的厨艺赞不绝口。两个原本处于不同维度的少女，竟然奇迹般地聊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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