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女乞丐脸色一紧
陆千秋点头还礼：“多谢。”
话不多，却把分寸拿捏得稳稳当当。
两人错身而过。
陆千秋抱着箱子，指腹摩挲着木纹接缝，心里已有几分底。
另一边，水柔波和陆梦瑶刚在女乞丐的小屋里用完晚饭。
小石头蹲在灶边扒拉炭灰，女乞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絮说着往事。
水柔波听着，时不时应一句；陆梦瑶则把小石头拉到身边，剥开一颗糖递过去。
女乞丐擦了擦手，忽然停住动作，抬眼望向两人，嘴唇动了动，迟疑片刻才问：“你们…是不是在找幽冥珠？”
陆梦瑶手一抖，碗沿磕在桌边，“哐”一声脆响。她赶紧攥紧碗沿，盯着女乞丐：“你怎么知道？”
水柔波也敛了笑，静静看她。
女乞丐没答，只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缓缓铺开。
图上墨线蜿蜒，朱砂点星罗棋布，角落还压着一枚褪色的暗纹印章。
“我家守这张图，守了六代。”她声音很轻，“祖上传下的话只有一句：幽冥珠现，祸福同门。它藏得深，也烫手……我们不敢碰，可也不敢丢。”
水柔波接过地图，指尖扫过那些细密笔画，心头一热。
“真巧。”她抬眼，笑意温而实，“我们正找它。没想到，路在这儿拐了个弯。”
女乞丐摇头：“不是巧。是你们来了，我才敢拿出来。”
她目光扫过水柔波，又落在陆梦瑶脸上，“我信你们。”
陆梦瑶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也信你。”
女乞丐喉头微动，忽而转身看向小石头，又转回来：“我带你们去见陆千秋。他手里那个箱子，怕就是钥匙之一。但小石头不能去那边太险，我得留下照看他。”
水柔波点头：“明白。”
陆梦瑶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糖。”
夜风穿巷，三人脚步轻快。女乞丐领路，左拐右绕，最后停在一堵矮墙前。
陆千秋就站在墙根下，手里攥着那口鲁班锁箱，指节绷着，像在等什么。
“陆千秋。”女乞丐唤了一声。
他闻声抬头，目光掠过女乞丐，落在水柔波和陆梦瑶身上，眉峰略松：“是你们？这位姑娘……”
女乞丐没等他说完，已将地图递过去：“我家传的。幽冥珠的位置，全在这上面。”
陆千秋摊开地图，对照袖中另半张残图的折痕与墨迹，指尖一顿：“严丝合缝。”
他抬眼，嗓音沉下来：“快了。”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
臭乞丐带着几个大孩子又折了回来，堵在门口，嘴角歪着：“今天，该连本带利讨个清楚！”
女乞丐脸色一白，立刻挡在水柔波和陆梦瑶前头，声音发紧：“走！快走！”
陆千秋却没动。他低头摆弄箱子扣榫，“咔哒”一声轻响，盖子掀开。
箱内没有珠玉，只几截铜簧、两枚铁楔、一根缠丝细绳他手指翻飞，三息之间，地上已伏着个不起眼的绊索机关。
他故意扬声：“诸位且近前看看这锁，解法可有意思。”
臭乞丐果然凑上来，脚刚踏进圈，绳索一弹，铜簧“嘣”地咬住裤脚，铁楔翻起，几人踉跄扑倒，乱作一团。
女乞丐瞪圆了眼。
陆千秋合上箱子，拍了拍手：“小事。”
他看她一眼，又转向水柔波和陆梦瑶：“现在，说说黑冥教的事。”
女乞丐深吸一口气：“他们手里，有另一半图。”
陆梦瑶下意识看向水柔波。
水柔波没说话，只把地图叠好，塞进袖袋。
陆千秋颔首：“嗯。黑冥教动手，从来不留活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水柔波，你带她们先回客栈，找冉莹颖和花田。我得去趟城西废窑……那里昨夜亮过灯。”
没人多问。
风卷起巷角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
水柔波颔首，心知陆千秋自有安排，转头对女乞丐和陆梦瑶道：“走吧，先离这儿。陆千秋另有打算。”
四人穿巷而行，专挑僻静处走，脚步压得极轻。
没人留意，暗处已有几双眼睛黏上了他们。
行至一条窄巷口，水柔波忽地顿住，倏然回望巷子空荡，只有风扫过墙根的枯叶。
“不对劲。”她声音压得低，“有人跟着。”
女乞丐脸色一紧，肩膀绷起，飞快扫了眼左右：“真有？”
“嗯。”水柔波没多说，只略一思忖，“分两路走。我带梦瑶走东边；你带小石头往西边去，客栈见。”
陆梦瑶朝女乞丐点点头，语气平实：“等我们。”
女乞丐没再犹豫，牵起小石头的手，转身没入黑影里。
陆千秋在拍卖场内穿行，目光如针，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处廊柱。后台在哪，他早记在心里。
步子不疾不徐，衣角未扬半分，可那身气度，偏偏叫人过目不忘。
刚拐向侧廊，前头蓦地立起三个高壮汉子，像三堵墙，齐刷刷堵死了去路。
陆千秋眉都没抬，只淡声问：“几位拦着，有事？”
当中那人咧嘴一笑：“我家统领请阁下过去坐坐。”
他心头一沉，面上却微怔：“统领？恕在下孤陋，不识贵人。”
“去了就认得了。”那人话音未落，右手已滑向腰间刀鞘。
陆千秋只轻轻一笑：“带路。”
三人引他绕过人群，停在个冷清角落。脚跟刚落定，三把刀同时出鞘，寒光劈面而来。
他身形一错，早避开了头一刀；脊背微弓，易筋经内劲自发流转，周身似裹一层无形韧劲。
“呵。”他冷笑出口，“几个跑腿的，也配亮刀？”
气劲一震，刀锋撞上那层劲力，嗡嗡颤鸣，竟被尽数弹开。
三人一愣，随即红了眼，刀势更狠，招招往要害招呼分明是冲着东西来的。
陆千秋不再留手。袖影翻飞间，一人腕骨错位，一人膝弯被点，最后一人刚抬肘，已被扣住后颈按倒在地。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掸了掸衣袖，“陆千秋的路，不是谁都能截的。”
说完便走，直奔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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