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重案组的干涉
房门撞开的瞬间，杜兴海手里的针管猛地一抖。
针尖擦过女人的手臂，掉在了手术台上。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往侧门跑。
守在屋后的程越峰早已听见动静，一脚踹开侧门，迎面扑了上来。
杜兴海躲闪不及，被他狠狠撞在墙上。
没等他挣扎，陆燃已经冲到近前，扭住他的右臂向后一压。
“别动！”
杜兴海疼得脸色扭曲，膝盖重重跪在地上。
程越峰顺势扣住他的另一只手，田宁紧跟着拿出手铐。
“咔哒”一声。
两只手被牢牢铐在身后。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手术台上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尖叫一声，抓起外套便往角落里缩。
韩啸捡起落在手术台上的针管，交给随后进来的民警看管，自己走到女人面前。
“别怕，我们是警察。”
“他给你打针了吗？”
女人用力摇头，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韩啸让人先将她带出去，交给赶来的医护人员检查。
随后，整栋平房被迅速封锁。
许蔚青带着痕检人员赶到后，从门口开始逐一拍照、编号，开展痕检工作。
陆燃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角落的一台设备上。
正是销售记录上那台飞鸿牌高频电刀。
也是他在许琴的死亡回溯中见过的凶器。
杜兴海先前声称设备被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老板”带走。
如今，它就摆在他的手术窝点里。
韩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也冷了下来。
“重点检查这台电刀。”
“手术台、地面和墙缝全部取样，一处都不要漏。”
痕检人员很快在手术台边缘和地板缝隙里发现了反复擦洗的痕迹。
试剂喷上去以后，几处肉眼看不见的陈旧血迹逐渐显现出来。
具体属于谁，还要等检验结果。
但杜兴海在这里做过的，显然不只是今晚这场尚未开始的手术。
杜兴海被押上警车时，脸色已经灰败下去。
他亲眼看着电刀、麻醉药和手术器械被一件件装进物证袋，再也没有了几天前被问话时的镇定。
平房内外的脚印、车轮痕迹也被逐一固定。
几个医用保温箱虽然是空的，内壁却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水渍和药液气味。
回到分局后，韩啸连夜对他展开讯问。
被抓现行的女人、罗美娟的证词、许琴的尸检结果，再加上从平房里搜出的高频电刀和手术器械，一样样摆在面前。
杜兴海起初还想把今晚的事说成一次无证行医。
可那台本该被“老板”带走的高频电刀就在现场，许琴身上的切割创口也与这种设备留下的痕迹吻合。
再加上罗美娟腹部的手术伤口和缺失的肾脏，他编出来的那个老板已经骗不了任何人。
杜兴海很快交代了犯罪事实。
两年前，黑诊所被查封以后，他失去了原本的收入来源。
那些年靠无证行医赚来的钱也很快花光。
走投无路时，他搭上了一条器官走私的线。
对方知道他开过诊所，会用麻醉药，也有做手术的经验，便让他负责寻找目标、摘取器官，再将东西交给指定的人。
每完成一次，对方都会按照事先谈好的价钱付给他一笔现金。
杜兴海借着给夜总会送酒，他专门留意那些身体不舒服、又不愿意去正规医院的女人。
先以低价卖药取得信任，等对方病情迟迟不好，再谎称必须做手术，将人骗到郊外。
这些女人工作流动性大，彼此很少追问去向，又格外在意隐私。
即便手术后发现身体出了问题，也很少有人愿意报警。
罗美娟就是其中之一。
发现肾脏被摘以后，她曾找杜兴海对质。
杜兴海认定她不敢声张，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利用她对许琴的嫉恨，让她把新的目标主动送到了自己面前。
许琴是他的第五个目标。
他最初仍然只打算摘掉许琴的一侧肾脏。
可手术过程中出了意外，许琴死在了手术台上。
杜兴海当时也吓坏了。
他没有处理过死人，只能立即联系器官走私的上线，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却根本不在意死了人。
对方只说，死了正好，能卖的器官反而多了几个，还承诺这一次多给他一笔钱。
在金钱的诱惑下，杜兴海很快压下了恐惧。
他按照对方的要求，摘走了许琴的心脏、双肾和眼角膜，将器官交给前来接货的人，随后抛弃了尸体。
许琴失踪一年，三队始终没有找到她与凶手之间的交集。
不是因为杜兴海藏得有多高明。
而是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在调查她的客人、仇家和最后见过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每天往夜总会送酒的销售，会借着给人治病的名义挑选器官走私的目标。
韩啸没有在许琴案上停留太久。
杜兴海已经抓住，可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藏在背后的那条链子。
“你平时怎么联系上线？”
“对方怎么运输，又怎么给你结钱？”
杜兴海不敢再隐瞒，将自己掌握的联络方式、接货地点、暗号和中间人的身份全部说了出来。
田宁在旁边飞快记录。
韩啸一项项往下追问，直到确认再也榨不出新的东西，才拿着刚整理好的名单走出审讯室。
只要顺着这些联络方式查下去，就有机会把接货的人和杜兴海的上线一起揪出来。
韩啸第二天一早便向江承钧做了汇报，随后开始安排后续行动。
器官走私本就是大案，背后还可能牵涉医院、中介、运输人员等多个环节，关系错综复杂。
一旦提前惊动其中一环，其他人很可能立即切断联系、销毁证据。
所以这次行动必须一击即中，尽可能将整条链上的人一网打尽。
就在韩啸制定行动计划时，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警察在值班民警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队办公室。
领头的男人叫周正川，是市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
他走到韩啸面前，先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市局重案组。”
周正川看了一眼韩啸手里的讯问记录，开门见山。
“杜兴海牵涉的不是一起普通杀人案。”
“我们想让你们把案子移交给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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