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这么喜欢把警方当傻子吗
曲吟筝身体微微往后靠，嘴角微微勾起：“有人说你和刘向东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你怎么看？”
对面女警嘲讽的嘴脸让张盼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加上不断回答问题，她越来越烦躁，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和他在一起，总得图点什么吧，他图我能照顾他，我图他老实有钱，这有什么问题？”
说完，张盼才意识到不对。
不久前面对同一个问题，她明明说自己不知道刘向东有钱，和他在一起，纯粹是因为他人好。
曲吟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张盼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刚刚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重新摆出防御姿态。
曲吟筝却没继续逼问下去，转而问道：“你认识杜伟吗，刘向东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张盼回过神，斟酌着说：“杜伟是货车司机，平时向东进货都是他帮忙拉，两人合作好几年了，关系也不错。”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般：“不过最近我听向东说，杜伟想跟他借钱，向东没答应，杜伟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警官，凶手该不会是杜伟吧？”
她一脸紧张地问，眼中满是惊惶。
陆燃站在门口附近，视线并没有看向张盼。
他已经知道她是凶手，此刻表露出来的所有害怕和脆弱都是演的，或者出于心虚。
但这不妨碍他想掀桌子的冲动。
怎么这些凶手一个两个都这么会演戏。
明明是杀人恶魔，偏偏装得毫不知情，还能把脏水泼在别人身上！
难道这些凶手，就这么喜欢把警方当傻子吗！
想到这，陆燃对刘国柱更气了。
要不是这头蠢猪把关键性指纹破坏了，张盼现在应该坐在审讯室交待犯罪事实，而不是在这一脸无辜地说杜伟和刘向东有矛盾！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陆燃看向曲吟筝。
他很担心曲吟筝的思路被张盼带偏，正犹豫要不要提醒，曲吟筝却问：
“刘向东不肯借钱给杜伟，是因为他把钱都给你了吗？你刚才亲口说，你和他在一起，就是图他的钱。”
张盼一愣，脸上扯出个僵硬的笑：“警官，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想着向东人老实，手里也有积蓄，和他一起过日子不会太难，可没想直接要他的钱！要不是向东出事，我们这周就要领证了……”
说到最后，她又眼圈泛红哭了起来。
曲吟筝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把本子递给张盼，请她在笔录上签字。
然后她看着张盼，右手拿笔，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韩啸和陆燃已经站到门外，曲吟筝穿好鞋，率先往楼下走。
张盼正要关门，陆燃忽然问：“刘向东昨天穿的衣服，是你买的吗？”
方才在屋里，曲吟筝用刑讯技巧连番审问的时候，韩啸一错不错地观察张盼的表情神态和反应，视线很难让人忽略。
但是陆燃从始至终站在靠门的位置，几乎没怎么看过张盼，好像压根没把她当成嫌疑人，甚至从头到尾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所以潜移默化地，张盼对陆燃是最不设防的。
再加上从警察上门到现在，张盼的心弦几度绷紧又松下，精神早就疲惫不堪。
此时陆燃忽然提问，她几乎没想起来要防御。
她想都没想：“是我买的，他还夸我眼光好来着，说很喜欢这件衣服。”
曲吟筝下楼的脚步声忽然停住，空气陡然安静。
陆燃勾唇一笑：“你不是说你昨天没见过刘向东吗，怎么会知道他穿的什么衣服？”
张盼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说漏了嘴，而且这次问题更大。
对上陆燃陡然变得犀利的眼神，她视线飘忽，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不知道，是向东很喜欢我给他买的衣服，最近一直在穿，我以为昨天也穿了……”
“原来是这样。”陆燃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盼一眼，这才下了楼。
……
三人下楼离开张盼家时，田宁和程越峰已经走访完附近住户，正站在楼下等着。
见韩啸三人出来，田宁走过来问：“怎么样，张盼嫌疑大吗？”
曲吟筝捏着本子的一角，从程越峰那要了两个证物袋，
把本子和笔分别放进去，才说：“完全没通过我的陷阱审讯，回答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神态也不自然，嫌疑很大，即使她不是凶手，她也脱不了干系。”
“太好了！”田宁顿时来了精神，可随即他又皱起脸：“可咱们没证据啊？光凭口供肯定没戏，今天上门一趟打草惊蛇，张盼肯定会做好准备，随时能翻供。”
曲吟筝晃了晃手里的证物袋：“她在我的本子上留下了指纹，如果在刘向东生前喝的水杯上提取到了同样的指纹，可以当做一个有力佐证。”
陆燃也走过来从兜里拿出根头发，小心用纸包起来，放进一个小证物袋：
“死者家窗台发现一根棕色头发，张盼头发也是棕色，我在她家地板上捡到了一根，可以和死者家发现的头发比对一下。”
田宁一脸赞叹：“行啊你俩，神不知鬼不觉！”
几人边说边上警车，开车的仍然是韩啸。
“你俩走访发现什么问题没有？”韩啸握住方向盘，问田宁程越峰。
田宁顿时坐正，严肃起来：
“有大问题。街坊邻居们说张盼搬过来很久了，但每天出门时间不固定，谁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都猜她压根没有正经工作，但她偏偏花钱大手大脚，谁也不知道她钱是从哪来的。”
“还有，张盼的男友换得很频繁，基本每几个月就会换一个人，但据说她交往的基本都是中老年男人，不知道她怎么看上的，唯一的优点就是这些男人都很舍得为她花钱。”程越峰补充道。
韩啸皱眉沉思：“看样子，刘向东那四十万，很可能是给张盼了。”
韩啸边说话边开车，很快驶离。
楼上的窗帘后，张盼看着逐渐远去的警车，轻轻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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