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笔奖金！
办公室里几个人齐刷刷抬头。
韩啸看向陆燃，故意停了两秒才说：“经分局研究同意，你的一个月见习考核提前结束，正式调入刑侦一队。行政手续随后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正式的一员了。”
陆燃怔了一下。
他早知道自己破两起案子会被认可，却没想到升级来得这么快。
“啥？我没记错的话，陆燃今天刚来咱们队见习啊！这还没下班，考核期就提前结束了？！”田宁惊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听见没有？以后不是借来的了，是咱们一队的人！”
程越峰把早就找出来的一只搪瓷杯塞到他手里，杯身上用红笔写着“陆燃”两个字：“办公室旧传统，新人入队先领杯子，条件简陋，别嫌弃。”
陆燃低头看了眼那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杯子，忽然笑了。
巡逻警、借调见习、正式刑警。
两天，两起命案，他没想到这么快，在这支全市破案率最高的队伍里就有了自己的位置。
他把搪瓷杯端端正正放到桌角：“大家放心，我既然留下了，以后队里破案率第一的位置就更稳了。”
田宁乐了：“刚正式入队就敢替全队吹？”
韩啸把一摞培训安排压到他面前：“吹出去的话自己负责。现场规范，天射击格斗，以后有得你忙。”
陆燃翻开足有十几页的安排表，表情瞬间像吃了苍蝇。
但是没办法。
身份升级已经兑现，想配得上这个位置，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田宁大声嚷嚷：
“队长，咱们连续两天、两起命案都在二十四小时内告破，局里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韩啸心情不错：“先进集体还得年底评，但专项嘉奖已经报上去了。”
程越峰也难得咧嘴笑起来，把手里那摞化验单往桌上一拍：“那必须得让队长出点血了，上次说请吃烧烤还欠着呢。”
韩啸斜了他一眼：“请请请，等吟筝回来一起吃。”
说完，韩啸又转头看向陆燃，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正色道：
“这次的案子你功不可没。门卫的线索是你追的，心脏是你找回来的。我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见过很多新人头一个案子手忙脚乱，像你这样上来就能扛事儿的，很难得。”
田宁和程越峰都笑着看向陆燃。
韩啸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陆燃手里：
“里面是三千块钱，局里批的你个人专项嘉奖，奖金先发下来了。”
田宁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三千？！我去年跟了三个月的那个入室抢劫案破了才拿了八百！”
韩啸：“那你去找局长问问，为什么你三个月不如人家两天。”
田宁捂着胸口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程越峰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刀：“你找到心脏了你也拿三千。”
田宁噎住了，刚要老实，忽然又咋呼起来：
“那凭啥陆燃的个人奖金这么快就下来啊，我们以前的奖金每次都要等一个月，队长，你能不能去和财务的朱主任说说，把咱们队的奖金也今天就发了啊！”
韩啸瞥了他一眼：“陆燃这笔奖金是江副局特意提前发的，你想要，你自己去找江副局说去。”
田宁笑嘻嘻道：“这么点事哪能麻烦江副局，我等下个月，下个月。”
陆燃本来以为他不会把这奖金当回事。
毕竟上辈子三千块钱都不够他吃一顿饭的。
但当把牛皮信封拿在手里。
陆燃想到的是陆朵能顿顿吃肉了，能有漂亮衣服穿了，不用羡慕其他同学有学习机自己只能眼巴巴看着了。
这个2004年和他记忆中的世界略有不同，但房价一样还没真正涨起来。
只要认真破案、攒下工资和奖金，他就能让陆朵过上好日子。
再贪心一点，也许还能换套有暖气、有独立卫生间的新房。
想到这，陆燃开心地咧起了嘴。
他发自真心地说了句：“谢谢队长！”
韩啸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案子你表现很好，观察敏锐，思维敏捷，能快速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而且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奖金是你应得的。”
田宁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队长，江副局给陆燃批了奖金，是不是说明他不会为难陆燃了。”
“是呀，这次多亏了陆哥，不然笨法子挨个摸排，指不定要找到猴年马月。”程越峰也走过来，站到陆燃旁边，表明态度。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在给陆燃撑腰。
韩啸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慢悠悠地扫了他俩一眼：“你俩这么闲？案子归档了？扣押物品清点了？笔录整理完了？”
田宁的笑容僵了一瞬：“……还没。”
“那还不去干活？”韩啸抬了抬下巴，“搁这儿杵着就能杵出结案报告来？”
俩人赶紧溜了。
陆燃一头雾水：‘你们说江副局为难我，是什么意思？’
韩啸从兜里摸出包烟，下意识想点一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绷着脸把烟收了回去。
韩啸轻描淡写道：“借调见习虽然过了，但该补的专业考核一项也不能少。刑侦技巧、讯问规范、格斗和射击，局里都有教官，接下来给你排课。”
陆燃也知道这是正事，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好。”
田宁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脸：“陆燃，你完蛋了！”
还不等陆燃细问，他就叭叭说了起来：“教格斗的是赵猛赵教官，特种兵退役，三届省搏击冠军。
你知道他上课什么风格吗？
上周给三队那帮孙子上体能课，两百个俯卧撑热身，然后扛着假人绕着操场跑了十圈。三队的张磊上完课回去手抖得筷子都拿不稳，吃了三天食堂的汤泡饭哈哈哈。”
陆燃的表情僵了一瞬。
程越峰在一旁补刀：“射击教官是周璇，市局射击队出身，全国公安系统射击比赛拿过金牌。她有个规矩，上她课的人，前三发脱靶，加练一百发；后三发脱靶，加练二百发。上回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一盒子弹打完，回去肩膀肿了半个月，伤好后马上跑了，听说彻底告别了警察行业，说有心理阴影。”
陆燃扭头看向韩啸，绝望地问：“队长……你当初进刑侦队的时候，也这个待遇？”
韩啸面不改色：“我当年是优秀毕业生，免训。”
“……”
田宁还想火上浇油再补几刀，韩啸不耐烦地挥手：
“没事今天就都下班吧，散了散了。”
程越峰一愣，挠了挠头：“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有案情的时候准点下班……”
“你这什么金鱼脑袋。”田宁翻了个白眼，“昨天不也是吗？勘察现场就把凶手按住了，谁能想到啊！昨天我以为是老天赏脸给我们一队一点运气，没想到今天还能享受准点下班的待遇，以后这不会成为我们一队的常态吧？”
说完，他走过去搂住陆燃的脖子：“多亏了陆燃，你就是我们队的福将啊！咱队规矩，聚餐必须等人齐，吟筝姐还没回来呢聚不上，要不今晚我请你吃饭？”
陆燃摇了摇头，谢过田宁的好意后说：“今天第一天入职，我要带我妹妹去吃饭。”
……
在陆朵的印象里，哥哥从没接过她放学。
他一切空闲的时间都用在打零工赚钱上，分不出一点来给她。
陆朵知道哥哥的不容易，从来没奢望过什么。
所以当她放学，看着哥哥正单手插兜非常耍帅地站在校门口。
她第一反应不是陆燃来接她。
而是她哥在执行任务。
她飞快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警车警戒线，也没看到其他警察。
她心想：我哥行啊，去警局第一天就执行秘密任务了。
聪明的陆朵同学觉得自己肯定没猜错。
于是陆朵低下头，贴着墙根，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打算从门边溜出去。
主打绝不给她哥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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