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命途的终点
无心站在姜盈盈面前，垂眼看着她，眼底的嘲意没有半点遮掩。
“我看得出来，你想改变外面那帮人的命运。”
“想救张启灵，想救无邪，想救黑瞎子，想当救世主。”
“你还想把所有烂账都掀了。”
“可结果呢？”
无心轻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讥诮。
“你自己，还不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在了归墟早就为你设定好的命途上？”
“可悲。”
一句句话像淬了毒的刀子，剜在姜盈盈的心口上。
剧痛一阵阵涌上来，撕扯着姜盈盈的意识。
她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不断，喉咙里全是血味。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衣衫很快贴住皮肤。
心里已经骂翻了天。
[好好好，开始精神攻击了是吧？]
[搞命运论，姐们，你这套放考研政治里都得扣分。]
[就这还想让老娘低头？做梦！]
姜盈盈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混沌的意识被硬扯回了几分。
她攥紧千机伞伞柄，将伞尖压进地面，借力撑住身体。
她浑身发抖，膝盖几次弯下去，又被她硬撑着抬起，一点点站稳。
无心那番话足够压垮常人，却没能让姜盈盈倒下。
她咳了几声，喉间涌出血沫，被她偏头吐在地上。
随后，她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唇边带血，笑意反而多了几分锋芒。
“滋味确实不怎么样。”
“可我不后悔。”
她胸前衣衫塌陷，断骨带来的痛让每一次呼吸都泛着血气。
她的声音在血色屏障内回荡，字字铿锵。
“就算我的存在，系统的存在，全都是归墟设定好的命，那又如何？”
“脚长在我的身上，路是我自己一步步蹚出来的。”
“背靠背的朋友，是我自己交的。”
“拼了命也要护着我的爱人，是我自己选的。”
她顿了下，喉间又涌上血，被她咽了回去。
那双眼亮得逼人，她盯着无心，眼底燃着不退的火。
“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有能力护住想护的人，也能和他们并肩打到最后。”
“命途从哪里开始，我管不了。”
“可它到哪里结束，我说了才算。”
血色屏障内的所有声音都停了半拍。
这番话落进无心早已枯竭的心底。
她指尖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出现裂口，眼神里掠过连她自己都没抓住的动摇。
“漂亮话谁都会说。”
无心抬起手，掌心血纹浮现。
“你站起来，不代表你赢了。”
姜盈盈扯了下唇角，疼得眉心一跳。
“我没说我赢了，我只是还没输。”
话音落下，姜盈盈体内的灵墟血脉，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宣言。
血液温度急速攀升，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重的共鸣。
与此同时，血色屏障之外。
黑瞎子和张启灵放弃了防守。
对姜盈盈的担忧，压成了两人身上逼人的煞气。
黑金短刀与玄霄镇灵刀在风里交错，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刀光掠过，汪家死士没来得及发出声，便倒在了血泊里。
短短几分钟，包围圈被两人以恐怖的速度，彻底清空。
最后剩下零星的，吓破了胆的小喽啰，黑瞎子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霍绣绣和阿柠等人立刻会意，提着武器冲了上去。
黑瞎子裹着满身血腥味和煞气，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冲到血色屏障前。
他抬手，黑金短刀卷起破风声，狠狠劈在屏障上。
铛！
反震力顺着刀身撞回手臂，逼得他连退数步。
那血色屏障却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没有。
墨镜后，黑瞎子的双眼早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蛮力没用。
这一刻，他压不住理智，也顾不上冷静，直接在心底冲着那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怒吼。
[系统！给老子想办法！把这个该死的罩子打开！]
他不确定有没有用。
但这是他救自己的爱人，眼下唯一能抓住的办法。
几乎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羁绊对象的强烈诉求，紧急干涉权限启动！】
【开始解析并破解高维能量屏障……】
【解析完毕，正在执行破解程序……】
紧接着，积分扣除提示弹出。
【消耗积分20000点，剩余积分109990点！】
一股无形能量从黑瞎子心口的印记处涌出，直冲面前的血色屏障。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下一秒，坚不可摧的血色半球表面裂纹蔓延，眨眼间布满整片屏障。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屏障在众人的注视下，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红光，消散在风里。
狂风席卷而过，掀起所有人的衣角和发丝。
黑瞎子和张启灵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他们看见了姜盈盈。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鲜血。
胸前那片塌陷的伤势刺进黑瞎子眼里，断裂的肋骨和内伤，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
这一幕，狠狠刺穿了黑瞎子的心脏。
“盈盈！”
黑瞎子目眦欲裂，忍到极致的杀意彻底失控。
他握着黑金短刀就要冲向无心，要将那个伤了他媳妇的女人剁碎。
“都别过来！”
“停下！”
这一声厉喝，让黑瞎子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姜盈盈抬起千机伞，伞尖直指不远处的无心，眼神没有退让。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自己能行！”
黑瞎子握着黑金短刀，手背青筋根根鼓起。
他盯着无心，目光几乎要将她撕开。
“好。”
“瞎子不插手，瞎子给你掠阵。”
听到他的承诺，姜盈盈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
那双原本漆黑清透的瞳孔，已经转为夺目的纯金色。
双眸深处，星芒流转，威压随之铺开。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她体内苏醒，带着血脉压制横扫全场。
所有人心口一沉，灵魂深处都泛起战栗。
姜盈盈的气势不断攀升，周围空气被震得嗡鸣。
她胸前那处致命塌陷，被金光包裹。
断骨复位，血肉愈合，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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