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刻完图就自杀？黎簇吓傻了
冰冷河水灌进黄严口鼻，肺腔像被铁砂刮过。
脑海里，那道女声再一次响起。
“往前游三米有暗礁死角，缩进去。”
黄严咬破舌尖，借着疼痛撑住清醒。
三米。
他摸到水下那块凹陷岩石，整个人缩进去，贴着石壁。
手电光一束束扫过浑浊水面。
黄严屏住呼吸，指甲抠进石缝。
吴邪的局，不能断在他手里。
同一时间，北京四合院。
姜盈盈脸颊上透出丝丝不正常的白，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隔着数千公里精神链接，实时给黄严指路，消耗比下斗还狠。
她刚抬手按住太阳穴，一片削得极薄的苹果递到了唇边。
黑瞎子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手臂撑着椅背，把她半圈在怀里。
“媳妇儿，张嘴。”
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
“眉头都皱成小老太太了，不好看。”
“汪家这群狗皮膏药确实烦人。”
“等小三爷那边布好局，爷亲自去把他们全挑了，给你出气。”
姜盈盈咬住苹果，清甜汁水压下喉间干涩。
她靠在黑瞎子怀里，紧绷的神经稍放松了些。
“不行，黄严撑不了太久，必须给他争取时间。”
她抬起手，光芒一闪，一块古旧犀牛皮落在桌上。
“给汪家找点别的事做，分流他们的注意。”
话音落下，工具铺开。
古法做旧药水、微雕刻刀、仿风化粉末……
几分钟后，半张残破地宫图谱完成了。
黑瞎子挑眉。
“潘家园那帮老师傅看见这手艺，今晚得集体失眠。”
解雨辰正好端着茶走过来。
他只扫了一眼，便放下杯子，拿出手机。
“我来安排。”
当晚，潘家园地下黑市的茶馆里。
酒气、烟味、铜钱声混成一团。
一个挂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喝得满脸通红，踩着木箱吹得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我爹……嗝……我爹这趟从沙漠回来，可是带回了天大的宝贝！”
旁边几人哄笑。
“吹吧你！”
金链胖子急了，伸手往怀里掏。
啪。
半张包得严严实实的犀牛皮残片掉在油腻地砖上。
周围安静了一瞬。
金链胖子脸上的醉意消失，他扑上去，用身体盖住那张残片，扯着嗓子吼。
“去你们的，谁也别看！”
“这可是我老子拿命换来的长生不老的秘密！能发大财的，谁敢看我挖谁眼！”
角落里，几个喝茶的普通人同时垂下眼。
耳麦里，消息传了出去。
汪家情报中枢当场炸锅，评估部门的结论很快下来。
“疑似古潼京核心图谱残片。”
“来源混乱，流出方式符合底层盗墓团伙私吞。”
“抽调人手，立刻抓捕。”
一道道指令发出。
原本追着黄严咬死不放的黑飞子主力，超过半数被紧急抽调，直扑潘家园。
漆黑国道上，黄严趴在路边泥水里，听着远处车辆轰鸣减少，终于动了。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扒上一辆缓慢爬坡的运煤重卡。
煤灰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在他身下化作一片腥臭黏腻的黑泥。
体温已经超过了四十度，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反复横跳。
但他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防水袋和刻刀。
“局……不能断在我这里……”
北京，某高中。
刺眼阳光穿过走廊，晃得人心烦。
黎簇靠墙罚站，校服拉链敞着，脸上写满不爽。
“苏万你个狗东西，说好一起扛，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揉了揉跳了一上午的右眼皮，心口莫名发慌。
放学铃一响，黎簇拎起书包就走。
校门口几个小混混正堵人，他懒得惹事，拐进旁边那条少有人走的死胡同。
巷子又窄又长，垃圾桶堆在墙边，馊味混着潮气往鼻子里钻。
易拉罐被他踢得咣当乱响。
下一秒，血腥味混着煤烟味扑面砸来。
黎簇脚步一顿。
旁边的垃圾桶后，伸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上面混杂着乌黑的煤灰与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像烧红的铁钳，毫不留情地握住了他的脚踝。
“啊——”
尖叫刚出口，他整个人被拖进阴暗角落。
后背重重撞上地面，疼得眼前发黑。
一张满是煤灰和血污的脸逼近，嗓音沙哑。
“终于……找到你了。”
黎簇浑身发冷，拼命挣扎。
“你谁啊！放开我！救——”
嘴被死死捂住。
黄严的膝盖压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粗暴扯开他的校服和T恤。
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唔！唔唔！”
黎簇吓得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挣扎。
但黄严死死顶住了他的腰椎，让他无法挣脱。
他看见黄严掏出一个小瓶，把无色药水倒在他背上，又取出一把刻刀。
“别动。”
黄严喘得像破风箱，眼神却烧得吓人。
“疼也忍着，你活着，很多人才有路走。”
刻刀落下，剧痛炸开。
黎簇喉咙里挤出变调的闷吼，手指在地上抓出血痕。
黄严一笔一划，把七指图刻进他背部深层。
每落下一刀，嘴里就控制不住涌出一口黑血，滴落在黎簇颤抖的脊背上。
黎簇疼到意识断片，又被下一刀硬生生拽醒。
他听不懂，也不明白自己凭什么要遭这份罪。
他只想回家。
哪怕那个家里只有酒味、争吵和一地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刀收住。
黎簇瘫在地上，后背像被火烧过，连呼吸都带着疼。
因为深层筋膜的破坏和特殊药液的作用，他的背后，浮现出红肿隆起的恐怖纹路。
黄严看着那幅浮起的七指图，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成了。
远处巷口，传来脚步声。
黄严抬头，灰败的眼珠转向那边。
汪家来了。
他不能被带走，不能被搜脑，不能让无邪的计划暴露。
刀锋横过颈侧。
滚烫的颈血喷射而出，染红了小巷斑驳的墙壁，也洒了黎簇大半个身子。
黎簇在后背的抽痛中，睁开了被泪水和汗水模糊的双眼。
入目，是满地黏腻温热的暗红鲜血。
以及，那个刚刚还在他身上刻图的男人，倒在他的身边，脖子上的大动脉还在滋滋往外冒着血。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黎簇胃里翻江倒海，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捂着血肉模糊的后背，连滚带爬冲向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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