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欺负老实人是吧？
霍老仙姑沉声朝门外喊了一句。
“去把解家当家的请来。”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
解雨辰穿着粉色衬衫走进来，脚步一顿。
他扫过屋内众人，压下心头异样，走上前来。
“霍婆婆。”
“您这么急着找我来，是为了？”
霍老仙姑没心思寒暄，抬手指向桌面。
“废话少说，拼图。”
八张样式雷，终于在桌上拼成完整图形。
霍老仙姑的手指按在图纸上，指节轻颤。
“张家古楼主体，在广西巴乃。”
“但是，打开外层防护机关的密码，在千里之外的四姑娘山。”
解雨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要兵分两路。”
“四姑娘山负责破译机关密码，必须有人懂机关术数，脑子要快，反应更要快。”
“巴乃线直面古楼本体，凶险会更直接，那里需要顶尖身手，也需要能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
他顿了顿，总结道：“两边必须同时进行，任何一环出错，全盘皆输。”
霍老仙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拿回主导权。
“无小狗，解子，你们两个头脑好，再加上黑瞎子，你们三个去四姑娘山。”
她停了停。
“剩下的人，跟我和霍家伙计去巴乃。”
话音刚落，黑瞎子笑了一声。
“老太太，这可不成。”
“瞎子我生是盈盈的人，死是盈盈的鬼，我们俩可不能分开。”
霍老仙姑脸色并不好看。
但黑瞎子的本事摆在那里，她犯不着在这件事上硬碰硬。
“行，那你们四个去四姑娘山。”
“我反对。”
满屋目光瞬间转向姜盈盈。
霍老仙姑的脸彻底沉了。
“小姑娘，你又有什么问题？”
姜盈盈抬眼，嘴角压着冷笑。
“问题大了。”
“我信不过你们九门的人。”
空气骤然一僵。
霍老仙姑嗤笑一声。
“信不过我们？”
她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无邪和解雨辰。
“那无小狗呢？你也信不过？”
“准确来说。”姜盈盈语气平静，“是信不过你们老九门的人，连带着对现在的九门也喜欢不起来。”
她看向无邪，又看向解雨辰。
“天真和花爷除外，他们干净。”
“放肆！”
霍老仙姑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你一个小辈，凭什么在这里辱我九门！”
她身后几个霍家伙计同时上前，手摸向后腰。
王胖子直接抄起了旁边的木凳，挡在姜盈盈身前。
“怎么着？说不过就动手？当胖爷是摆设？”
无邪也站到了姜盈盈另一侧，眼睛盯着霍家人。
黑瞎子的手已经搭在了大腿外侧的匕首柄上。
书房里，杀气涌现。
姜盈盈像是没看见那些威胁，她穿过保护圈，直面霍老仙姑。
“别急着摆你那老九门的谱。”
“你要觉得我冤枉了你，那就解释解释。”
她一字一句地问。
“刚才，你跪在小哥面前，为什么说‘霍家，给您请罪了’？”
霍老仙姑脸上的怒意僵住。
姜盈盈步步紧逼。
“如果只是四姑娘山那次，小哥断后救你一命，你磕头道谢，合情合理。”
“可你为什么要带上整个霍家，来向他请罪？”
“你们霍家，或者说，你们老九门欠他的，仅仅是几条命那么简单吗？！”
“你……！”
霍老仙姑像被扼住了喉咙，脸上血色褪尽。
无邪急得抓耳挠腮，拽住姜盈盈的胳膊。
“盈盈！这到底怎么回事？老九门到底干了什么？”
姜盈盈觉得胸口堵得慌，她看了一眼张启灵。
有些债，必须清算；有些委屈，必须说出来。
姜盈盈转回头，声音响彻书房。
“当年，张大佛爷代表九门，与张家立下约定。”
“九门轮流守青铜门，一家十年，替张家分担守门之责。”
“结果呢？”
姜盈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因为四姑娘山的惨败，老九门开始互相猜忌，互相甩锅。”
“怕死，怕被控制，怕担责任。”
“集体选择了逃避，装疯的装疯，卖傻的卖傻，没有一个人愿意履行约定！”
“从第一轮守门开始，九门就集体毁约了。”
她抬手，指向张启灵。
“这几十年，每一次，每一个十年。”
“都是他。”
“只有他一个人，去到那扇冰冷的门后面。”
“你们老九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张启灵低垂的眼睫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向情绪激动的姜盈盈。
那双眸子里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只有浅浅的担忧和安抚。
黑瞎子无声走到姜盈盈身后，掌心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信息量，不亚于一颗核弹在小小的书房里引爆。
解雨辰从小听过太多九门旧事。
荣耀，规矩，传承。
这一刻，那些东西被人当面撕开，露出里面腐烂的骨头。
他看向霍老仙姑，声音干涩。
“霍婆婆……盈盈说的，是真的？”
无邪冲到霍老仙姑面前，像头被激怒的幼兽。
“为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去你妈的老九门！”
王胖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胖爷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合着你们这帮缩头乌龟，逮着我们家小哥一只羊往死里薅是吧？！”
“人家替你们守门，你们在外头装聋作哑几十年？脸呢？！”
一句句质问，砸在霍老仙姑心上。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
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她没有反驳。
因为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颓然垂下的头颅，默认了老九门的卑劣。
姜盈盈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她抬手按住桌上的样式雷。
“现在，我来重新安排。”
霍老仙姑抬头，眼神复杂。
姜盈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四川四姑娘山，无邪，花爷，你们去。”
“负责远程破解密码。”
“可以吗？”
无邪咬牙点头。
解雨辰沉默半晌，也点了头。
姜盈盈继续开口。
“广西巴乃，正面突进张家古楼。”
“小哥，瞎子，胖子，还有我。”
她最后看向失魂落魄的霍老仙姑。
“你和你的霍家精锐，也去巴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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