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存在」命途
星看到影像中经常出现的小黑塔人偶终于不是挂件了，嘴巴微微张大：“哇塞.......见到活的小黑塔人偶了！”
黑塔：“.......哎。”
小黑塔人偶开启待机装死模式。
江久无奈，抬手摸了摸小黑塔人偶的头发，目光看向星，淡定的摇了摇头。
星期日想了两秒：“想要「存在」主动瞥视的话，最起码要践行「存在」命途吧？”
三月七眨了眨眼：“哦对，星神瞥视，哦不对不对.......”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瞥视？
这不对啊？
“那，义父，你是不是目中无人？”
江久：“......？”
星十分认真的说道：“如果不是的话，那你这样看我们，我们是不是都算存在命途的命途行者了？”
三月七附和的点了点头：“对，我们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成为了存在命途的命途行者，所以江久肯定是表面看着我们，实则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
“算。”
江久的一个字打断了三月七「十分有道理」的推理。
三月七眨了眨眼。
“......啊？！”
“我们已经踏上存在命途了吗？！”
江久看着三月七和星那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没直接解释，而是端起姬子新递来的咖啡杯.......当然，是正常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你们觉得，被我瞥视很难吗？”
星挠了挠头，努力组织语言：“也不是难不难的问题......就是，好歹是星神瞥视嘛，总该有个仪式感吧？比如天降金光，比如脑海里忽然响起宏大的钟声，再比如......总之不是坐在这里吃着爆米花聊天就莫名其妙踏上了存在命途啊！”
三月七跟着用力点头：“对对对！就这个！好歹打个招呼嘛！”
“我没有瞥视你们。”江久语气平静。
星挠了挠头：“但，你不是说我们已经踏上存在命途了吗？”
三月七无脑附和中。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选择给这些「孩子们」留点聊天的空间，他们这些无聊的大人还是不要呆在这里了。
绝对不是他们的话题，跳脱的实在太离谱。
星期日适时开口：“很早之前有一种说法，每个人都走在存在命途之上，存在命途不需要星神的瞥视。”
“自你诞生那刻起，你就已经踏上了存在命途，所以不存在「踏上」命途这个动作，我们从未离开过。”
“但这是一条极为特殊的命途，踏上这条命途，并不意味着你会像其他命途的行者一样获取的力量，想要获得存在命途的力量，需要自己去践行存在。”
星期日转头看向江久，目光中带着点求证的意味：“是这样吗？「存在」星神阁下。”
江久点了下头，算是认可。
在寰宇之中，每一个还在呼吸的人，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向虚无证明——存在，不需要条件。
所以存在命途，不需要星神的瞥视。
丹恒想了想，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那么，「存在」命途，该如何获取力量？既然我们生来就是存在的命途行者，那么我们如何跨越从普通人到触碰命途这个鸿沟？”
有关这个命途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智库都查不到什么。
若不是存在星神亲自登神，绝大部分人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察觉自己踏上了这条命途。
“存在的令使？”
“没有别的吗？”丹恒追问。
“有，当然有。”江久一只手抬起，手上的区域坍缩成了一个有型的小型漩涡，模拟了一小个小型星系。
“存在命途不拒绝索取，不设置上限，你能拿多少拿多少。”
三月七愣了两秒，下意识看向丹恒。
“丹恒.......这不对吧？怎么越听，越像是.......”
“虚无？”
丹恒微微皱眉。
从不瞥视，想要多少力量，各凭本事.......这不就是虚无命途吗？
江久轻轻笑着，一只手捏着勺子，慢慢搅拌身前的咖啡。
“不是哦，”
“虚无，是被动的往前走，但存在，是主动的往前走。”
虚无星神从不瞥视众生，因为万物并无意义。
存在星神无需瞥视众生，因为万物皆有意义。
星花了大概五秒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以一种我又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语气开口：“那是不是说，踏上存在命途之后就不会死了？！”
车厢里所有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丹恒默默扶额，星期日用耳羽遮住了眼睛，连小黑塔人偶都没忍住叹了口气。
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还在那边兴致勃勃地补充：“你想想啊，存在嘛，就是一直存在对吧？那存在命途的行者肯定就不会死了，对不对？不然怎么能叫存在呢？”
江久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他真的被逗乐了。
“你笑什么嘛！”星不服气，“我这推理哪里有问题？存在嘛，存在就是还在，还在就是没死！”
星一本正经的存在星神本人眼前推理存在的功能。
“不。”江久把杯子放在桌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那不是存在，那是丰饶，你刚刚说的那种永恒，不朽，永远不会消亡的存在，那是丰饶命途的范畴。”
星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存在不是不朽。”江久说，“存在是承认一切，包括死亡，也包括终结，死亡本身也是一种存在过的证明。”
星的脑袋难得安静了几秒。
她歪着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然后她发现这个说法和自己原本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点犹豫，“存在不要求永恒不朽？”
“不要求。”
“那存在命途的人也会死？”
“会。”江久回答得极其干脆。
“那存在命途到底在守护什么？”
“所有。”
存在不要求万物永恒不朽。
存在接纳诞生，也接纳落幕，接纳完整，也接纳残缺。
允许一物兴起，也允许一物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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