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148）·阿哈带你去找乐子

江久闭上眼睛，周围的环境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一道阴影以他为中心开始蔓延。

虚无从一点开始发散，直到将整个行星包裹住，然后悄无声息的吞噬。

「好烦......」

「干脆一切都消失了就好了......」

「或者......一切都毁了就好了。」

「这样也不用救谁了，也不用阻止谁了，也不用......」

身后的小行星已经彻底落入虚无之中。

这片星域坍塌成一片小型黑洞，而这个黑洞，还有隐隐扩大的趋势。

江久没动，也没躲。

任凭黑洞的引力将自己拉入其中。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条线已经没救了，反正......

【花火：虚无是这样的.......个鬼啊！！！】

【花火：别介啊，世界灿烂盛大等着你去看呢，别轻易自暴自弃啊？】

【银狼：......自灭者是这样的。】

【三月七：别放弃别放弃！你不想带着黑塔去看星海尽头吗？想想那些美好的未来？】

【星：其实黑塔自己也能去来着。】

【三月七：那能一样吗？】

【丹恒：也许.......他不是在自杀？只是在想事情想到一半，懒得躲了？】

【青雀：什么叫懒得躲了？掉进虚无里可是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掉的！】

【符玄：对他来说可能真的没什么区别，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都是死。】

【飞霄：有区别！死在终末手里是输，死在自己手里是认输！江久你别认输！】

嗡——！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嗡鸣声在极近的地方炸开，震得江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像是攻击，就好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面锣，吵的吓人。

江久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力道大得离谱，大到不讲道理，直接把他从黑洞的引力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走你——！”

阿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那种永远笑嘻嘻的，永远不知道轻重缓急的欢快劲儿。

然后江久就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

江久整个人被甩出去，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最后重重砸在一颗小行星的表面。

轰——！！

一颗行星的表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一时间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江久躺在坑底，后背撞碎了不知道多少层岩层，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腥甜，喉咙一紧，猛地咳了出来。

血从嘴角溢出来，看得出来是撞狠了.......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指扣进碎石里，指节发白，手臂居然一时使不上力气，撑到一半就塌了下去，然后又咳了两声，每一口都带着铁锈味。

头顶的星空还在旋转，那个刚刚成型的黑洞正在慢慢缩小，虚无的力量失去了他的引导，懒洋洋地缩回黑暗里。

他躺在坑底，仰着头，看着那片慢慢恢复平静的星空，大口喘着气。

“咳......”

又咳了几声，他抬起手，手背擦过嘴角，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飘。

江久偏头看了一眼，是一张面具，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面具。

阿哈飘在他上方，倒悬着，面具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深。

“清醒了？”祂问。

江久没说话。

“醒了就起来！”阿哈的声音笑嘻嘻的，“躺地上多没意思，起来，阿哈带你找乐子去！”

江久：“......”

【花火：咳咳.......对的，没错，我就知道欢愉天下第一！在最不靠谱的人设里凹出了最靠谱的救场！酷～】

【桑博：还在变脸。】

【花火：哪有？我可是坚定的唯欢愉主义者！没有人比我更忠心了，不是吗？】

【星：嘶.......阿哈一个过肩摔把江久从虚无里甩出来了.......义父你还活着吗？】

【三月七：我的天.......阿哈你轻点啊！虽然救人是好事，但是把人差点砸穿一颗行星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我看得肋骨都疼！】

【银狼：比起被虚无吞掉，被阿哈摔进ICU确实算更好的结局。】

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

这下好了，阿哈团队贡献率0%，参团率1000%救人方式-1000%。

综合评分：乐子满分～

【景元：阿哈这行为.......从最初赠送面具，给予全部力量，到后来战场开盾，再到此刻强行中断虚无侵蚀，欢愉对江久的偏爱已经不加掩饰了。】

【景元：只是这份偏爱，不知江久消受得起几分。】

【符玄：消受得起也得消受，消受不起也得消受，他现在不是一个人的命，是全宇宙唯一的变量。】

【花火：有点羡慕怎么说。】

【花火：江久甚至不是欢愉派系的人，虽然他也的确值得吧，这下是不是会有很多人自愿加入我们假面愚者啊？】

【桑博：咱们假面愚者也不是谁来都要的。】

【黑天鹅：欢愉原来是这么个欢愉。】

【大丽花：嗯.......但这依然无法改变欢愉星神在全宇宙都有不少敌人这件事。】

【黑天鹅：.......欢愉不愧是欢愉。】

【花火：欢愉是寰宇的欢愉～此欢愉非彼寰宇～】

【白露：我开个药方：静养七日，禁绝高强度战斗，辅以持明龙尊亲传药方，保证七日内恢复如初！就是不知道江久阁下愿不愿意来方壶看病......】

【灵砂：白露你先别急着开方子，他现在啊，需要的不是药，是一个明确的方向。】

【灵砂：阿哈把他从虚无里拽出来，但如果他起来之后还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很快又会跌回去。】

【忘归人：小女子觉得，方向会有的.......比如，他刚才复盘的那些话，已经把死路一条一条列出来了，铁墓不是根源，博识尊不是根源。剩下的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丹恒：记忆？只剩下记忆。】

【丹恒：是未来走向了终末，那个未来里唯一不可排除的变量就是记忆终末本身。】

【姬子：不是谁造成了终末，终末一直在，博识尊只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这个推论如果成立，那么江久要做的就不是杀死某个星神，而是改写未来本身。】

【螺丝咕姆：逻辑推演：如果终末是未来本身的属性，那么改变终末的唯一方式就是改变未来的定义，这是一个星神级的命题，幸运的是，在场有一位准星神正好具备这个能力。】

【黑塔：存在星神。】

【星：所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江久什么时候登神？】

【星：阿哈都出手了，五神混战都打完了，博识尊都死了，能不能在登神上给个痛快！】

【三月七：哪有那么容易啊.......】

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们在期待存在登临神位。

星神比他们更着急。

但急也没用。

这种东西一不能挑明，二......谁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如果走向一个错误的方向就死定了。

比如现在，江久的心情就有点像过山车。

一上一下的，刺激的不得了.......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对于现在的情况，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哈笑嘻嘻的围着他转圈圈，看他半天没反应，居然也没催，反倒是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会儿。

江久靠着坑壁缓了一会儿，有些不解的看向阿哈：“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不信阿哈不知道自己可以重开，死亡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下一个开始，那么为什么要阻止？

“救你？”祂歪着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阿哈没有救你呀，阿哈只是觉得，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后面的乐子就看不到了~”

“什么乐子？”

阿哈没有立刻回答。

祂飘到江久面前，绕着圈，有点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祂转了两圈停下来，面具上的笑容忽然深了一些。

“你猜？”

江久：“......”

江久没猜，也懒得猜。

他现在更想重开。

【花火：阿哈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后面还有更大的乐子？】

【桑博：以阿哈的风格，说不定真知道点什么，但就是不说。】

【银狼：江久现在看着只想重开，实在不行这条线别要了。】

【托帕：别啊！博识尊都杀了！沉没成本太大了！】

【砂金：杀博识尊没有用，智识星神没了这条线可能还会有别的问题，所以沉没成本不存在。】

【仙舟民众：江久阁下！别放弃！帝弓都为你射箭了！】

【丰饶民·慧驱：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偏了点？不过，这一停可对不起死掉的博识尊。】

【赛飞儿：他都这样了你们还催？让他歇会儿不行吗？】

【万敌：歇？终末不等人的。】

【星：黑塔还在线！义父你不能比女朋友先下线！这是尊严问题！】

【三月七：星你这个角度清奇耶！】

【三月七：但是江久好像偷偷背着黑塔下线好几次了吧？看着好像没什么用。】

【花火：不过说实话，阿哈是不是对江久有点太好了？不是欢愉派系，不是令使，这么护着？】

【桑博：万一是在捞存在呢？】

阿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话，自己就憋不住了。

“哎呀呀，小疯子居然不接话！阿哈真没面子！”

祂嘴上说着没面子，却还是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你杀博识尊那团废铁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祂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就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祂为什么那么配合？”

江久的动作顿了一下。

阿哈凑得更近了，近到那张面具几乎要贴到他鼻尖上。

“想走，走不了，因为IX在那里，祂想打，打不过，因为纳努克在那里，祂想躲，躲不开，因为岚在那里。”

阿哈一条一条数着，声音越来越飘忽。

“但你有没有想过......祂为什么要等到你来？”

江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哈。

“祂可以提前走的呀！在纳努克来之前，在岚来之前，在阿哈来之前，在你喊祂们之前，祂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走，那团聪明的废铁不是号称全知全能嘛，怎么会算不到你要来杀祂呢？”

“......祂是故意的。”江久说道。

“阿哈可什么都没说！”阿哈笑嘻嘻地否认，但那笑容里分明藏着别的东西，“阿哈只是觉得奇怪，一个算尽一切的人，怎么会算不到自己会死？除非......祂本来就想死。”

“哎？一个星神为什么会想死呢？好奇怪好奇怪！阿哈觉得好有意思！”

【赛飞儿：咪的天.......】

【赛飞儿：总感觉阿哈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清楚，为什么？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托帕：如果是其他星神的话，我会十分明确的告诉你，肯定是不能说，但如果是阿哈的话，啧......我感觉既不能说还不想说。】

【姬子：现在阿哈直说了，博识尊居然真的是主动求死。】

【三月七：博识尊可是全知全能的星神，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其他的星神都知道这样做没用，那不就是纯纯陪着江久胡闹吗？】

【花火：嗯......搞不好就是呢？】

【花火：反正世界要毁灭了，早死晚死都是死，这应该叫以身殉道，要是博识尊死了能让江久意识到一些什么东西，倒是也没白死。】

【桂乃芬：那现在是不是就已经白死了？】

【青雀：不至于不至于，你没看阿哈现在就在为博识尊擦屁股吗？】

【绯英：这下是真起猛了......】

【绯英：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欢愉星神为其他星神做的事情兜底？到底是我癫了还是这个世界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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