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绝嗣帝王的好孕宠妃5

面对帝王锐利如刀的审视和质问，苏青妩眼底迅速积聚起水汽，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积压已久的委屈恐惧和如释重负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微微偏开头，避开他迫人的目光，纤瘦的肩膀轻轻颤抖，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陛下……臣妾……臣妾并非有意欺君……”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抬眸，眼中水光潋滟，更衬得那张脸楚楚动人，  “臣妾如此……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御景衡并未打断，只是目光依旧深沉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他放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并未松开，力道却无意识地放轻了些许。

苏青妩垂下眼睫，声音低柔而哀伤，开始编织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臣妾的娘亲，出身江南一个小商贾之家，家中有一姊，容貌……颇为出众。”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痛苦的往事。

“姨母因容貌被当地一恶霸觊觎，强纳为妾，却因其性格柔弱，无法自保，不过半年便……便香消玉殒，死得不明不白。”

她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颤音，那是她对世间女子命运多舛的共情。

“娘亲因此深受打击。她告诉臣妾，女子若无自保之力，过人的美貌便不是恩赐，而是催命之符。”

她抬起泪眼，看向御景衡，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后怕。

“臣妾自幼便比旁人生的……好些，娘亲忧心忡忡，自小便让臣妾用草药敷面，稍大些便教臣妾用妆容掩饰真容。

她临终前，紧紧拉着臣妾的手叮嘱：‘妩儿，记住，若找不到那个能真心护你一世周全、让你全然信赖依靠之人，绝不可让外人窥见你真容半分！’”

她说到此处，泪水终于滑落，沿着白皙的脸颊滚下，滴在御景衡尚未完全干透的龙袍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臣妾入宫，深知宫廷深深，人心叵测。臣妾位份低微，无依无靠，更不敢行差踏错。故而……故而只得谨遵母亲遗命，以平庸之貌示人，只求平安度日，从未想过能有得见天颜，陈述真相的一日……”

她语带哽咽，却又强忍着不敢大哭，那份强装的坚强反而更显脆弱。

御景衡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恼怒和怀疑随着她的叙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为了争宠用尽手段，却从未听过有人因害怕美貌招祸而刻意隐藏。

这理由听起来荒谬，却又合情合理，尤其是结合她之前低调安分的表现。

他看着她梨花带雨，惊惶无助却依旧美得惊心的脸庞，想起她落水时毫不犹豫拉住他人，自己却坠湖的善良，再想到她独自在这深宫中小心翼翼隐藏真容的艰难，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前所未有地涌上心头。

他是谁？他是九五之尊，是这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连自己的女人都庇护不了，何以护佑天下苍生？何以稳固大御江山？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下颌，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他松开手，声音依旧沉稳，却褪去了之前的冰冷：

“所以，你入宫以来，一直以假面示人，便是因为无人可依，心中恐惧？”

苏青妩含泪点头，怯生生地看着他，那眼神纯净又依赖，像迷路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依靠。

她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如同羽毛，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和试探，轻轻问道：“那……陛下……您……您是那个能保护臣妾的人吗？”

这句话，如同最纤细的琴弦，轻轻拨动了御景衡内心深处那根从未被触及的心弦。

他沉默了几息。殿内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微声响和苏青妩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承诺：“朕是天子。”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又何谈守护这万里江山，亿万黎民？”

这不是直接的情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沉重，更令人安心。这是一个帝王用江山社稷做出的承诺。

苏青妩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那，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欣喜安心的泪。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谢恩，却被御景衡按住了。

“臣妾……臣妾叩谢陛下天恩！”她哽咽着，就着躺着的姿势，深深地看着他，“从今往后，臣妾……再也不用伪装自己了……”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辛酸和期待，让御景衡的心肠不由得又软了几分。他看着她终于绽放出全然信赖和轻松的笑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光华，美得令人窒息。

他心中那股因先皇后之事和对女人产生的阴影与抵触，在这一刻，竟奇异地被这强烈的保护欲冲淡了许多。

他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触手一片滑腻温润。

“好好休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今日之事，朕自有主张。以后，无人再敢因容貌之事欺辱于你。”

苏青妩乖巧地点头，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猫儿。

御景衡指尖微微一颤，一股陌生的暖流划过心间。他收回手，转身对殿外吩咐：

“苏盛，传朕旨意，采女苏氏，性行温良，端庄淑睿，深得朕心，即日起，晋封为贵人，赐居……长乐宫侧殿。”

门外的苏盛听得目瞪口呆，连忙应下。直接从采女越级晋封贵人！还赐居长乐宫，那可是离乾清宫极近的好地方！陛下这是……真的上心了！

御景衡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因喜悦而焕发出别样光彩的苏青妩，这才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郁气，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和强烈的保护欲驱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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