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第197章 第197章“十八公子对政务也有不少独到的见解，臣建议让胡亥公子也参与议政。”
“这样对胡亥公子的政务能力也有好处。”
一个支持胡亥的大臣立刻站出来奏请。
“臣附议。”
呼啦啦又站出一片人。
“臣反对。”
“胡亥公子才上朝没几天，资历跟长公子差远了，根本担不起这个担子。”
“臣附议。”
“有长公子一个人帮着几位大人议政就足够了。”
支持扶苏的大臣们也不甘示弱，纷纷跳出来反对。
此时此刻。
朝堂上已经成了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两边人马为了两位公子议政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一边不让扶苏独揽议政权，一边不让胡亥掺和进来。
吵得没完没了。
整个朝堂上全是他们的声音。
这时候还能保持清静的，也就那么几个。
王翦是一个，桓漪是一个。
尉缭也是一个。
李斯也是一个。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看着铁板一块的大秦朝堂，其实暗地里各有各的算盘。
当然。
李斯心里也想开口反对扶苏议政，可他被嬴政钦定做了议政大臣，自然是不敢吭声的。
吵吧，使劲吵。
大殿里吵成一锅粥，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闹腾的人。
“你们现在就这样斗，等哪天孤不在了，这朝堂怕不是要掀翻屋顶。”
他嘴里吐出几个字：“扶苏，胡亥。”
冷笑了一声。
“你们尽管争吧，孤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了。”
嬴政的眼神扫过下面一群人，心里早有了盘算。
自从知道赵枫的母亲，就是他找了多少年的那个女人，他就在心里定下了这两个孩子的位置。
赵枫的本事，整个大秦谁不知道？
全天下的眼睛都看着。
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真要坐上那个位置，肯定能撑起他嬴政留下的大秦江山，一代一代地传到更远。
正因为这样，嬴政才让两拨人争来争去，这正好跟他心里的想法对上了。
闹了好一会儿。
嬴政终于开口了：“行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一传出来，整个大殿的吵闹声瞬间就没了。
“大王息怒。”
一群大臣赶紧弯下腰行礼。
“扶苏，还有胡亥，你们俩都可以上朝听政，但只有说话的份儿，怎么定，归尉缭管。”
“行了。”
“退朝吧。”
嬴政说完这句话，也不管下面的人还想说什么，站起来就走，直接出了大殿。
听完这道旨意，王绾那几个人脸都垮了，明显心里不爽。
可支持胡亥的那帮人，脸上全是笑。
“还没定局呢。”
“胡亥公子也有资格上朝了。”
“太好了。”
胡亥这边的臣子们个个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回，他们没输。
尉缭倒是一副看透了的样子，嘴上挂着笑。
不过他也没多嘴说什么。
……
长公子府里。
王绾、隗状，还有一旁的淳于越，脸色都不太好看。
本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半路出了岔子。
“可惜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啊。”
“要是长公子能成为第一个上朝议政的公子，那不就等于告诉整个朝堂，告诉天下人，他就是未来的太子吗？”
“偏偏那个胡亥，还有他背后的胡家，非要跳出来跟咱们对着干。”
“真是太气人了。”
淳于越满嘴的火气。
“太子那个位置，争起来就是玩命。”
“胡家既然把胡亥推出来了，怎么可能不争到底？”
“赵高是胡亥的师父，天天在大王跟前伺候，什么事都比别人早知道。”
“今天胡亥能开口说话，摆明了是早就知道大王要去雍城了。”
王绾叹了口气。
“今天殿上那场面。”
“站胡亥的人也不少。”
“短短几天功夫就拉到这么多人，咱们不能不当回事。”
隗状的表情很严肃。
“为什么那么多人站胡亥？”
“两位相邦难道真的看不明白？”
“赵枫一回朝，胡亥就莫名其妙有了议政的资格，后来还突然多了一堆大臣支持。”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淳于越越说越来气。
话里那股子恨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赵枫没那么蠢，不会去帮胡亥。”
隗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隗相。”
“情况摆在这儿呢。”
“朝堂上都在传，说赵枫站了胡亥的队，这话好多人信了，不少人就是因为这个才倒向胡亥的。”
“这还能有假？”
淳于越皱紧了眉头。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淳于太傅，我说句不中听的——赵枫真去帮胡亥，这锅您也得背一半。”
王绾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淳于越脸色一沉，眼角抽搐了两下。
“当初老夫不也是想着帮长公子拉拢王家么？谁能料到那小子能混到今天这地步？”
“要我说，当初两位相邦就该跟老夫一条心，一块儿打压赵枫。”
“要是那时候下了狠手，哪轮得到他如今蹦跶。”
淳于越越说越憋屈，语气里满是不甘。
“人家那是实打实的战功堆上去的，又不是靠政绩往上爬，咱们想压也压不住啊。”
隗状接了一句。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
“还是琢磨琢磨，怎么帮长公子坐上太子之位吧。”
王绾把话茬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
扶苏满脸愁容地开了口：“父亲……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让我当太子？”
“不管我怎么努力，总以为自己能被他认可了，可他每次都会冷不丁地给我一巴掌。”
“十八弟年纪比我小，可父亲对他宠得不行。”
说到这儿，他声音里的苦涩谁都听得出来。
“公子。”
“您别多想。”
“大王让胡亥上朝，说不定也是想逼您一把。”
“要是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您这历练可就少了一半。”
王绾赶紧出声安慰。
每次扶苏心里一动摇，都是王绾稳住他的阵脚。
所有人的命都押在扶苏身上了——他要是输了，全家都得跟着完蛋。
“父亲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啊……”
扶苏长长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父亲对自己不冷不热，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大秦，雍城。
王宫里头。
一处偏殿别院。
嬴政和华阳太后面对面坐着。
“祖母。”
“孙儿有好阵子没来瞧您了。”
嬴政嘴角挂着笑，语气里带着孙子对祖母的亲近。
“政儿，你现在是万乘之君，跟小时候自然不一样了。”
“老婆子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华阳太后笑了笑，脸上皱纹里透着一丝慈祥。
光看她现在的模样，也能想见当年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 。
“祖母，她……最近怎么样了？”
嬴政开口问，眼里带着几分惦记。
这种软乎劲儿，也就在他最信得过的亲人面前才会露出来。
“还是老样子。”
“要么疯疯癫癫地大喊大叫，要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急火攻心，早就没得治了。”
华阳太后摇了摇头。
“当年她自己做了蠢事，到现在还恨着我。”
“呵。”
嬴政苦笑了一声。
“一念之差，一时贪心。”
“那也是她自找的。”
“要不是因为你——她是你的生母，当年就该把她碎尸万段了。”
“事情败露之后。”
“她还傻乎乎地以为，嫪毐能成事全靠她自个儿的本事，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生了你，她算什么东西？”
“更可笑的是，她居然还觉得那两个野种能抢走大秦的王位。”
华阳太后慢条斯理地说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赵姬，她眼里依然是满满的嫌弃。
两个假阉人生的孽种，也想抢大秦的王座？赵姬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没有大秦王室的血脉，就算他们真把咸阳打下来，最后也得被大秦的将士们碾成渣。
血脉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不提她了。”
“太后在雍城住了这些年，可有什么缺的？”
嬴政笑着岔开了话题。
太后摆了摆手：“老婆子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只要往后能安安稳稳过下去，就知足了。”
她脸上带着笑，接着道：“要是哪天能亲眼瞧见政儿你拿下天下，把列祖列宗没办成的事办成了，那才算真没白活。”
始皇神色笃定：“祖母放心，您肯定能瞧见。”
“眼下四海之内，也就剩了四家。”
“等年中一过，我就发兵去打魏国。”
“收拾他们，不难。”
他语气里满是自信。
华阳静静打量了他几息，随即脸上浮出感慨：“说起来，当年立你做嗣子那会儿，老身心里其实不太愿意，还想着扶成蛟上来。
如今回头看，成蛟跟你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始皇应道：“孙儿当初就说过，成蛟能孝顺祖母，孙儿一样能。”
“只是成蛟最后那条路，孙儿没能替他兜住。”
提到成蛟，他眼底掠过一丝愧意。
华阳摇头：“他是叫人算计了不假，可说到底，是他自己没看清分寸。”
“怪不到谁头上。”
始皇没再接话。
说到底，成蛟错就错在把自己看得太重，想得太美，这才一步步掉进了坑里。
那时候朝堂上，想要他命的人多得是。
华阳话锋一转：“政儿，是扶苏没让你满意？”
始皇看向她：“祖母怎么突然这么问？”
华阳叹了口气：“老身虽一直窝在雍城，不碰朝政，不管咸阳的事，可有些消息，用不着刻意去打听，自然就有风往耳朵里吹。”
始皇淡淡道：“储君之位事关大秦的将来，孙儿现在还年轻，不急。”
“祖母在这雍城，也用不着听那么多，想那么多。”
华阳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是了，是老身多嘴了。”
她经历了四朝，从昭襄王那会儿就嫁进王族，一路熬过先君、熬过他父王，见的世面太多。
到今天还能过得安稳，靠的就是一件事——不管闲事。
今日之所以破例开口，大约还是看在芈家那点情分上，否则她断不会试探这一句。
华阳换了语气，带着几分慈爱：“政儿，你还惦记当年那姑娘？”
前头那句另有深意，这句却是实打实的舐犊之情。
始皇苦笑：“孙儿一定会找到她。”
“要说这世上孙儿最亏欠谁，非她莫属。”
华阳也跟着苦笑：“那时候，是你娘和宗室那帮人非要闹成这样。”
“那会儿也怪不得你，内忧外患，你娘又让一个阉人给迷了心窍。”
始皇低声道：“孙儿也没想到，他们能狠到那个地步。”
华阳叹道：“为了那把椅子，谁会不狠？”
“说到底，后位牵扯太大。
那姑娘人再好，底子太薄，阻力自然大。”
“就像你娘当年，其实也不过是母凭子贵。
不是生下了你，她也坐不上太后的位子。
要是没有你这儿子，她顶多就是个妃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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