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逃出生天(19)
时织织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局促,她下意识环住自己湿透的胳膊,可裙子早已湿得紧贴在身上,又薄又短,挡也挡不住,只能懊恼地站在那儿。
路易斯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自顾自地走了进来,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黑色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半,紧贴在肩背和手臂上,衬得整个人比平日更锋利,也更阴沉。
他走到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微微低头看她,“马厩离主楼不近,又没灯,你本可以不用冒险,为什么不向我求助?”
时织织张了张嘴,挤出一句“我没想到”,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道,“时间到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她说着,便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这个带着明显回避意味的动作,成了压垮路易斯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忽然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后轻轻一带,时织织的后背抵上了马厩那根老旧的木柱。
雨声从门外传来,一切声响都被那盏摇晃的灯泡切成断断续续的明暗。
他俯下身,俊美而禁欲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冷白皮肤下透出的淡青色血管。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克制到了骨子里的人,却用指节极慢地蹭过她腰侧的湿衣,像在丈量那片薄薄布料下躯体的轮廓,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游移,所过之处像被点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
时织织浑身都僵住了,只敢用手抵着他的小臂,声音发着颤,“路易斯,你……你干什么……”
“你看,你浑身都在抖。”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每个字都裹着某种粘稠的压迫感,“我很早就发现了,你很敏感,明明是自己先来招惹我的,却比谁反应都大,只是碰一下而已。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
她不解又无措,只能一遍遍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路易斯……路易斯……”
女孩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香味,起初只是丝丝缕缕,后来越来越浓,几乎弥漫了整个马厩。马栏里的马开始焦躁地喘着粗气,原地踏步,发出不安的嘶鸣,似乎也被这过于浓烈的气息搅得心神不宁。
……
眼前的男人眉眼锋利,眼型狭长而深邃,看人时总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这是时织织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老牌贵族出身,家风严格,家中独子,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顶级权贵。
……
明明还是那副眉眼,却做着这样的事,偏偏当事人自己毫无羞耻之意,甚至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故意将动作放得更慢,像在羞辱,又像在勾引。
“你、你……我……”时织织语无伦次,她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三次蓄意的触碰,怎么会把一个人变成这副样子,不是说好的只是“暗恋”吗?
也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向路易斯表明心迹并获得回应。(奖励:3点偏移值。)】
时织织愣了一瞬,随即在心底把系统骂了千百遍,它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跳出来,把已经够乱的局面搅得更糟。
可她不得不接下。
路易斯在等她回话,她只好逼着自己仰起头,眼睛湿润地看着他,搜肠刮肚地组织那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真假的“心意”。
“我……我没有在故意躲你。”她的声音又轻又糯,带着点被吓出来的哭腔,“我其实,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停了一下,睫毛像受惊的蝶翅一样颤了几下,“你总是那么远,那么冷,我以为你根本不会注意到我,所以我才会……才会跟西蒙……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那只是一个意外,我喝醉了。”
她越说越乱,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人设的台词,还是她在这个世界里,被眼前这个人逼出来的一点真东西。
路易斯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像一口井,他的呼吸也乱了,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沙哑,“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天你本来就是为我而来?”拇指压上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擦过那颗将落未落的眼泪,“西蒙只是意外占了我的位置,你原本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我?”
时织织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与她交缠成一片暧昧的雾,“明天就和他断干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相信我,你只需要走出第一步。”
时织织想起今天下午在车里西蒙的威胁,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发胀,分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还来不及说好或不好,门外忽然又响起了脚步声。
“时织织,路易斯,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克莱伦斯的声音从雨幕中穿过来。
时织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路易斯怀里退开,背脊撞在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狼狈地偏过头,用湿漉漉的头发掩住自己泛红的半张脸,慌乱地整理着裙摆。
路易斯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目光淡淡扫向门口。
克莱伦斯站在门槛外,撑着一柄深色直伞,将那柄伞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他的目光先落到时织织泛红的眼尾和湿透的衣裙上,又慢慢看向路易斯。
他微笑着,“游戏结束了,看织织还没回去,让我专门出来找,没想到路易斯也在,看来是我多余了。”他顿了顿,朝时织织晃了晃手中那件备用的雨衣,“不过织织,你没事吧?看起来状态不太对,要不还是先跟我回去,我让管家给你煮一杯热茶,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恰好一阵凉风穿过,时织织抱紧自己,吸了吸鼻子,确实觉得有点冷。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谢谢。”然后接过克莱伦斯递来的雨衣,匆匆套在身上。
三人相偕离去,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马厩重新恢复了安静。
半晌,黑暗中的男人才缓缓走了出来。他庞大的身躯几乎要顶到横梁,投下一大片骇人的阴影。
他走到时织织方才靠过的木柱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块被雨水和体温打湿的痕迹,然后低下头,隔着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在贪婪地攥取那一缕余香。
面具下忽然冒出一串低笑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下一秒,寒芒一闪,旁边的白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便直直倒了下去,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下蜿蜒开来。
大雨还在下,电闪雷鸣,风雨如晦,所有的一切都被吞没了,包括那具温热的尸体和那股浓厚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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