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只能死不瞑目
闻婧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反胃呕吐，就看到郁欢挥动撕扯下来的那条人腿当做武器，将本就行动僵硬的丧尸横扫在地。
“上楼！”
郁欢一声厉喝，脸上点点血迹看着比魔鬼还要可怕三分。
闻婧不敢停留，穿越丧尸堆很快被几只大手拉扯，紧接着身后就会出现喷溅血液的击打声。
郁欢一路断后护着她逃到二楼，两人看着底下伸长了手臂发出不甘心嘶吼的丧尸，一时间都沉默无言。
闻婧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吐出来，想起自己的来意，强撑着腿软爬起来，步履蹒跚地摸到了郁宝儿的房门敲响。
“宝儿，我是闻婧，你没事吧？！”
房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隙，探出头的郁宝儿头发凌乱，面上似乎还有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惊恐：“闻婧，你来救我了吗？”
楼梯被丧尸们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闻婧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伯母呢？”
郁宝儿捋了捋头发：“我妈妈吓晕过去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你放心，老大很快就回来救我们了。”闻婧没见到郁母还是不能放下心。
郁宝儿眼神躲闪：“可以啊，你进来吧，外面太危险了。”
闻婧身形一动，身后刚好被挡住的娇小身影就藏不住了。
郁宝儿看到郁欢的第一眼愣了愣，眼圈立马红了起来，美眸蓄泪：“郁欢，原来你没事，太好了，我听说你出去战斗，我跟妈妈还担心死了！”
郁欢很难想明白郁宝儿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将假话说的这么漂亮，简直像是真的一样。
郁母会担心她？
是担心她死不掉继续丢她那张老脸吧？
再者，闻婧未经人事看不出，不代表郁欢看不出来郁宝儿刚才经历了什么，全知视野下她都看到了郁宝儿开门时刚从外边阳台用吊绳下去的男人。
似乎就是那个唐哥。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郁欢淡淡说完，丝毫不客气往人房间里走。
待在走廊上，一直当诱饵吸引着底下丧尸虽然这些初阶丧尸无法来到二楼，但是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也够吵的。
郁宝儿身子微僵，心虚之下听到什么话都能联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事上。
床单杯子乱成一团，阳台还吊着一根绳索，郁母安安静静的躺在房间里的长沙发，看着的确是昏厥，只不过是不是吓晕的还有待考量。
至少郁欢觉得，郁母胆子肥得很没那么容易被这阵仗吓晕过去。
结合刚才逃走的男人，郁母被打晕的可能性更高。
闻婧检查郁母确保性命无忧后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比刚经历苦战的郁欢还要发软。
“郁欢，是你来救我们的吗？”郁宝儿一脸感动看着郁欢，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是嘴硬心软。
郁欢不着痕迹拉开距离，靠的近了，她能清晰闻到这女人身上难言的暧昧气息，混杂着人肉味道，郁欢觉得这比丧尸的腐臭味还要恶心。
郁宝儿神色微僵，露出一个委屈难受的表情：“郁欢，你来都来了，为什么还是生我的气，我以为我们姐妹之间已经和好了，以前你跟姐姐不是这样的。”
“你以为我想来？”郁欢睨了郁宝儿一眼，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郁宝儿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郁欢来救人难道不是为了她跟郁母吗？
这里还有什么人值得郁欢冒险闯进来？
闻婧讪讪别开脸，意图躲过点名，却还是被郁欢单拎出来。
“是她非要救你们，你该感谢这女人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四个字，郁欢说的十分嘲讽，闻婧心虚的低下脑袋，的确，她是因为知道郁欢实力强大，才敢这么拜托郁欢。
郁宝儿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你的意思，你只是因为她要来救人，所以才帮着她过来，不是为了救我跟妈妈？”
现在的郁欢，郁宝儿完全看不明白，不，应该说末世当天郁欢在卧室睡了一家醒来就要杀人的举动开始，她就看不明白了。
明明还是她妹妹的外表，还是看着跟从前一样沉默好拿捏，受了欺负也会不言不语的那个蠢货样子。
但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嗜杀，冷漠，且对她用着莫名的敌意，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郁宝儿觉得畏惧的杀意和恨意。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郁宝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郁欢是重活一次的人。
一个普通人，陌生人，在郁欢的眼里，也比她这个当姐姐的重要是吗？
郁宝儿心里的妒火不受克制腾起，本就看不惯闻婧，此刻更是厌恶至极，对郁欢也觉得更加看不顺眼了。
“郁欢，我没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样，你可以恨我们，但我们最终还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能说出这样让人心痛的话呢？”
郁宝儿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像是受到极大打击。
闻婧都有些看不下去，生怕郁宝儿情绪激动动了胎气。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在郁家动手吗？你要感谢那个老女人，要不是她走在你前面，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事到如今，郁欢完全不怕撕破脸皮，她要的就是郁宝儿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对她的恨意，带着这份惊惧、不安，永远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恨一个人就要杀了吗？
这实在是太给对方痛快了。
当初她那么难那么难才走到那一步，从一无所有到获得朋友，获得实力，获得敬畏尊重。
只因为郁宝儿一个人，就让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郁欢怎么可能不恨？
大意被害去性命是她的事，要不是凌凌漆选择了她，郁欢除了死不瞑目还能做什么？
害了她的是郁宝儿，不是凌凌漆，凌凌漆不仅给了她性命，还给了她系统所能提供的帮助，哪怕是一些非人类违背她原本心性的任务，郁欢也觉得在接受范围之内。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觉得凌凌漆讨厌，觉得凌凌漆的惩罚碍事，那郁欢觉得自己跟郁宝儿这样的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白来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在末世里生存，郁欢最早认清的就是这点。
所以，对于凌凌漆，郁欢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抵触情绪，内心深处，是感谢这么一个系统的存在，才有了让她手刃仇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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