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姜清月疯了，那就都别活
“都什么时候了，我没心情跟你争这些。”
姜清月深吸一口气，目光从下方那片修罗场收回来，语速极快，“我去拦住那小子，小霜，你马上赶去雷府找苏冰云，把这里的情况一字不漏地告诉她。”
“是，师父你小心。”
凌霜一点头，脚下剑光闪过，人已朝雷府方向疾掠而去。
轰。
又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神火宗深处轰然炸开。
吴德冰冷的声音裹着翻涌的怒意从火光中传出来，“小子，没想到你命这么硬，不过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他与炎屠一左一右，身后两尊火焰巨人同时挥掌，两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朝刘风当头拍下。
天池湖泊轰然一震，湖水在高温下剧烈蒸发，白烟滚滚如云海翻涌。
刘风被两只巨掌结结实实地夹在中间，四周的建筑被冲击波碾成齑粉。
“就这？”
刘风站在两只火焰巨掌之间，毫发无伤，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失望，“你神火宗就这点人了？把其他九阶全叫出来，我一起送你们上路。”
“狂妄至极！”
炎屠双目赤红，体内的力量不要命地往外涌。
火焰巨掌的威势又暴涨了几分，足以将一座山头融成岩浆的高温疯狂灼烧着掌心的那道人影。
可刘风依旧毫发无伤，站在火焰最炽烈的地方，表情甚至有点无聊。
“一个怪物，两个老东西。”
姜清月咬着牙盯着下方僵持的三人，狠狠骂了一句，“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不管了！”
她体内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朝三人直直撞去，“先拖住这小子，等苏冰云那女人来了，再把烂摊子甩给她！”
另一侧，凌霜刚飞出没多远便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她猛地刹住剑光，看清来人后脱口而出，“苏前辈。”
话音未落。
张之道也凭空出现在苏冰云身旁。
“张老！”
凌霜面色一喜，急忙说道，“您二位来得正好，快去拦住刘风，他再这么杀下去，整个龙国的正道势力都会联合起来对付他的！”
“冰云，这小丫头说得没错。”
张之道脸色凝重，目光越过云层投向那片火光与雷霆交织的战场，“师祖若只杀吴德也就罢了，可他现在连普通弟子也不放过，届时各大势力必定会联手向他施压。”
“师父，我说过了，我拦不住他。”
苏冰云的声音平静，目光始终落在远处刘风身上，“至于事后各大势力想制裁他，只要他们不怕自家宗门变成第二个神火宗，只要他们不怕死，那就制裁吧。”
“冰云，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师祖滥杀无辜？”
张之道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师祖的实力或许已不惧这世间任何人，可他终究还是人，还未成仙，今日的杀戮，有朝一日很可能会化作他成仙路上的心魔，我们放任他杀下去，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我并不觉得他所杀的，有谁是无辜的。”
苏冰云的语气依旧平静，却一字一顿，不容置疑，“他不是见人就杀的恶魔，他所杀的，全是想杀他的人，那些吓得瘫在地上，对他没有杀心的弟子，他一个都没碰。”
“冰云，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
张之道的眉头越锁越紧，声音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东西，“现在不是师祖杀了谁，饶了谁的问题，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会把他推到所有正道势力的对立面，师祖或许不惧任何人，可你真想看到他与全世界为敌？或者，你希望他杀光所有人？”
苏冰云闻言沉默了一瞬。
再开口时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师父，不是我不懂你的意思，是你还不明白我的立场，除了他，别人怎么样我不在乎，我的命是他救的，就算他真的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会毫不犹豫站在他那边。”
张之道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凌霜早已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捂着嘴，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刘风的实力已经不惧这世间任何人？
这话要是从刘风自己嘴里说出来，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雷府的老府主，当世最强的老牌九阶之一，张之道。
“小霜，你就随我们在这观战吧。”
苏冰云偏头看向凌霜，嘴角忽然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顺便看看你师父是怎么吃瘪的。”
“苏，苏前辈……”
凌霜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慌乱，“这，这不太好吧？要是我师父出事了怎么办？”
“放心，有他在，你师父死不了。”
苏冰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毕竟他这个人，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指不定他心里就盼着你师父出点什么事，好让他来个英雄救美。”
“苏前辈，您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凌霜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总感觉苏冰云这话充满了醋味。
“呵，我会吃一个胸大无脑，天天嚷着要超越我，却一辈子被我甩在身后的女人的醋？”
苏冰云的语调依旧冷淡，可凌霜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她那双攥得指节发白的手上。
“可是，您不吃醋的话，拳头为什么攥得这么紧？”
话音刚落凌霜就后悔了。
苏冰云的死亡凝视一度让她无法呼吸了。
她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识趣地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下方战场上。
炎屠已经退到了半空中，低头看着正在与吴德缠斗的刘风，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该死，这小子到底修炼了什么邪术？”
吴德实力虽不如他，但也绝不是随便一个刚突破九阶的小子就能压着打的。
结果刘风硬吃了他二人的全力夹击，居然毫发无伤。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怎么都甩不掉。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不怕火？
不行，必须验证一下。
“吴德，住手！”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姜清月手持灵子长剑一剑将吴德和刘风劈开，挡在两人中间，声音冰冷，“我们脚下就是天池火山，你们再打下去，一旦火山喷发，整个关东地区都将生灵涂炭，到时候你们都是罪人。”
“呵，姜清月，你若当真为关东百姓着想，不如随老夫一同诛了这小子。”
吴德擦掉嘴角的血沫，声音阴冷，“此子心狠手辣，滥杀我宗弟子，正好应了玄因大师的预言，他就是天道所不容的天谴之人！杀了他，便是替天行道！”
“小姜，让开。”
刘风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算神火宗还有其他九阶我也无所畏惧，你不用替我担心。”
“谁担心你了？”
姜清月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胸口剧烈起伏，“你少说得好像我跟你是同伙似的。”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没事，不用怕，就算他们九阶全上，我也会保护你的。”
“你给我闭嘴！”
姜清月咬牙切齿，声音却软了几分，“老娘才不需要你保护，吴德和炎屠两个老东西加一块我也不放在眼里。”
“哦？那要是神火宗还藏着别的九阶呢？”
“哼，他神火宗除了这两个老东西，哪还有什么九阶强者。”
姜清月沉下声，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警告，“小子，适可而止，再杀下去，雷府也护不住你。”
刘风嘴角往上一扯，正要说什么，一道火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炸开。
“小子，给老夫去死。”
炎屠凭空出现在他身后，身后火焰巨人手中凝出一柄火焰巨刀，朝他当头劈下。
刘风冷笑，“老东西，看来你还没死心……”
话没说完。
他整个人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砸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撞穿数座阁楼，被埋进了一片废墟之中。
炎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身后火焰巨人缓缓消散，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如此，这小子虽不惧火焰，但空有九阶的壳子，肉身不堪一击。”
“刘风！”
姜清月这才反应过来，死死盯着那片将他吞没的废墟，声音颤抖，“你没死对不对？你别吓我，你要真死了，我怎么跟苏冰云交代！”
“哈哈哈。”
吴德的狂笑从火焰中炸开，“小子，让你狂妄，这下真去见阎王了吧！”
“可惜了，还没来得及逼他交出无视火焰的手段。”炎屠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又很快被贪婪吞没。
“两个老东西，你们让我没法跟那女人交代，那你们也别活了。”
姜清月缓缓转过头，目光从废墟上移开，落在吴德和炎屠身上。
声音冰冷刺骨。
一想到苏冰云质问她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的模样。
姜清月心里便涌出无尽怒火。
她这些年一直在追赶苏冰云，从来追不上，可那只是输给苏冰云一个人。
放眼整个龙国，除了苏冰云，她就是最年轻的九阶。
她的对手从来只有一个。
刘风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她面前。
“万剑归宗！”
她仰天怒喝，一座巨型剑阵从天穹上铺展开来。
密密麻麻的金色剑影遮蔽了整片天空。
吴德和炎屠同时变了脸色。
“姜清月，你剑宗也要与我神火宗为敌？”
炎屠的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杀意与忌惮，“就算你真能杀得了我二人，你可想过后果？”
“后果？”
姜清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你们当着我面杀那小子的时候，可曾想过后果？大不了，大家都别活。”
吟。
一道古老的龙吟从废墟深处炸响，将她身后漫天的金色剑阵都震得微微发颤。
刘风的声音从碎石堆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还有几分惯常的不正经，“小姜，谢了，不过这两条老狗的命是我的，你可别跟我抢人头。”
吟。
龙吟再起。
一道金光从废墟中冲天而起，直直撞入云端。
天穹化为金色，恐怖的龙威如实质般碾向大地。
一条身长万米，通体如黄金铸成的五爪神龙从云层中缓缓探出头颅。
那双金色龙瞳俯视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炎屠与吴德，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姜清月周身的剑气不知不觉间全散了。
她就那么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那颗越来越近的龙首，眼睁睁看着它朝自己压下来—。
然后神龙在经过她面前时，朝她眨了一下眼。
姜清月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脸颊瞬间滚烫。
远处云端上，苏冰云脸色阴沉得像要打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狗男人，变成龙了还在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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