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楼上楼下都住满了
“嫂子？”舒迟意外，投资商喊她嫂子？这……
秦彦也意识到一时口快了，打着哈哈道：“我们上次在医院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我喊你老公一声江哥，你当然就是我嫂子了。”
秦彦这人说话一向吊儿郎当的，舒迟自然也没再多想。
本来以为秦彦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人出去一趟，直接就拿着租房合同回来了。
“这下打麻将不用担心一缺三了。”秦彦朝江律白吹了个口哨，趁着舒迟没往这边看，走到江律白身边。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调侃：“整栋楼都是你的，你肯定不好意思收我房租的对不对，江总？”
江律白面无表情地回敬：“房租，每月二十万。”
秦彦：“……当我没说，我觉得楼道挺宽敞的，我可以打地铺。”
搬家结束后，众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饭后，姜芸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许衡。
他似乎是在机场，背景音很嘈杂。
姜芸拉着舒迟去了阳台，把拉门关上，一人一只蓝牙耳机戴上。
“姜小姐，我要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谢谢你，也替我跟舒小姐说声谢谢。”
“我想通了，我确实有病，但不是身体上的病。这个病，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准备出国了，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姜芸侧头看向舒迟，眼神在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舒迟摇头，既然许衡不想接她的电话，又是给姜芸打的，那就是在躲着她，也没必要追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许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凝重。
“姜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另外一位雇主当初找到我，不只是为了拆散舒小姐和她先生。我听他的意思，他好像……很怕舒小姐想起某些事。”
电话挂断。
姜芸问她：“许衡这话什么意思，怕你想起什么事？”
舒迟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但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他口中的另一个雇主是谁，神神秘秘的，说不定这话也是他雇主授意他这么说呢？”
姜吟宽慰舒迟：“说不定就是想再次挑拨你和鱼汤哥的感情。”
舒迟“嗯”了一声，鬼使神差的却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噩梦，梦里被唤作“希希”的姑娘，和她会有关系吗？
……
《十二城记》鹿城站的拍摄步入正轨后，舒迟回到长远集团，主持了第一次项目预算复盘会。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新上任的财务总监王启仁开口。
“舒总监，”王启仁皮笑肉不笑地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关于鹿城这次的突发事件，有几笔账目，我这里过不了。”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鹿城的安保升级费用，紧急医疗费用，还有什么直升机费用，这些都手续不全，按照公司规定，这笔钱，需要舒总监你个人来承担。”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假装看文件。
琳达气得当场就要拍桌子，却被舒迟按住了手。
舒迟面色平静地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
“王总监，首先，直升机是我先生的朋友私人提供的，并未走项目账目。其次，安保费用由鹿城当地文旅部门全权负责，这里有红头文件。”
“我记得这些费用，我并未向公司报过账，王总监是怎么知道这些费用项目的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启仁那张看着就有些假的脸。
“我倒是很想请问王总监，你凭什么认为，我一个项目的总导演，需要个人去承担这些本该由制作方负责的费用？”
王启仁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愣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舒总监说笑了。你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拿到一个亿的投资，靠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万总为你花了这么多心思，这点小钱，想必也不会让你自己掏腰包吧？”
“Anyway，你和万总关系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番话说得极其恶心，几乎是指着鼻子骂舒迟是靠和万景山的不正当关系上位，能从名不经传的公司到长远做项目总监。
“王总监，你把话再说一遍。”舒迟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抬手，指了指桌角的AI工具：“会议全程有录音纪要，你想好了再说。”
“就是。”琳达气呼呼的，“再说了，中国人充什么假洋鬼子，中文不会说了？什么Anyway，是不会说无论如何这四个字了是吗？“
王启仁被舒迟眼里的冷意慑住，但想到自己背后是董事会的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说就说！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万总为了你，不惜收购整个项目，把原班人马都赶走，傻子都知道你们关系匪浅！”
舒迟没再跟他废话，直接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出鹿城项目的所有支出明细。
“王总监，这是你上个月，卡住我们剧组的十七笔款项。”
舒迟的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将其中几项标红。
“这里面，包括了在鹿城受伤的魏云枫的全部医疗费，以及二十多位基层工作人员的差旅报销和补贴。”
“而你唯一签字打款的，只有这一笔。”舒迟将最后一份合同放大，“是你关系密切的同学开的设备供应商的款项。”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和你这位同学，有不正当关系？”
她转过身，直视着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的王启仁。
“王总监，你究竟是在审计项目，还是在借着审核的名义，逼剧组只能接受你指定的供应商？”
王启仁脸色一白，猛地站起来反咬一口：“你血口喷人！你这是仗着万总给你撑腰，排除异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会议室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
万太太带着一看就是精英的律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正主来捉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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