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一舞惊鸿，一语惊天
刘小丽心里一松，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女儿懂事，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饼”和周围火热的气氛冲昏头。
在她看来，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当初，女儿客串《诺丁山》、《蜘蛛侠》拿到五万米刀片酬，那是雪中送炭。
如今，自己已复出，收入稳定，她更希望女儿能像普通女孩一样，享受校园生活，夯实基础。
至于演戏？
有李沐阳、茱莉亚、凯特这些人脉在，女儿的将来绝不会缺机会，不必急在这一时。
她正准备开口，得体地婉拒这份过于沉重的“好意”。
“刘女士，”一个沉稳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是吴田明。
他摸着光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刘亦菲，语气是前辈的认真：
“以我干这行几十年的眼光看，
你这闺女，骨相、气质、眼神里的灵气，都是老天爷赏饭吃，是极少见的、天生的演员苗子。”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更直接：
“这圈子，跟别的行当不一样。
童星出道，早早在大银幕上留下印象，积累观众缘，
比按部就班读书、毕业再从头混，路要好走得多，也快得多。
北影、中戏多少好苗子，都是这么出来的。
机会不等人，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机会。”
吴田明是谁？
中国电影界的泰山北斗之一。
他的话，份量极重。
刘小丽怔住了。
她确实是看吴田明电影长大的一代，内心对这位大导演有着天然的敬重。
他这番从专业和现实角度出发的分析，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涟漪。
原先坚定的“以学业为重”的想法，开始动摇。
一边是母亲的保护欲，
一边是可能影响女儿一生的机遇……
她眼神里闪过挣扎，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沐阳。
此刻，她信任他的判断，胜过任何人。
李沐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叹一声。
他理解刘小丽的矛盾，也明白吴田明说的是现实。
他迎着刘小丽的目光，缓缓开口，给了个折中而留有无限空间的回答：
“这样吧，等我先把剧本弄出来。
如果里面真有适合茜茜这个年龄段的、出彩又不压人的角色，让她来锻炼锻炼，见识一下，也不是坏事。
一切，看角色适配度，不强求。”
这话说得圆融。
既没一口回绝陈劲飞那骇人的“投资”，也没给刘小丽母女压力，更保留了最大的灵活性。
一直安静聆听的小天仙，闻言，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夜空中划过的小星星，
虽然没说话，但那瞬间的光彩泄露了她心底的一丝雀跃。
哪个少女，会对这样奇幻的电影世界毫无憧憬呢？
刘小丽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里奥考虑得周到。
那……就以后再说。”
自始至终，她没看陈劲飞一眼，仿佛那“一千万米刀”的喧嚣从未存在。
陈劲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一种“我为她们母女争取了机会”的莫名自豪感，虽然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功夫之王》角色的小插曲暂告段落，
院子里的聚会重归热闹。
推杯换盏，笑声再起。
但经过刚才那一幕，刘小丽母女在众人眼中的“分量”似乎无形中加重了。
程龙、张一谋等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刘小丽聊起她的演出行程，问问小天仙在国外的学业，态度亲切而尊重。
母女俩落落大方，应对得体。
就在这时，自来熟的陈昆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灿烂又带着点莽撞的笑：
“小丽姐！我们都只在电视上看过您的舞，惊为天人！
今天这良辰美景，月色正好，您能不能……
现场给我们来一段？
让我们开开眼！”
刘小丽一怔：
“现在？这里？”
陈昆嘿嘿一笑，手往后院一侧指去。
那里，之前小唐尼一时兴起搭建的简易木质小舞台和灯光架，还原封不动地立着，
在月色和院灯下，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那儿不就是现成的舞台！设备都有！”
“对呀对呀！小丽姐，来一段吧！”
“我们都想看！”
“求眼福！”
陈昆一带头，黄小明、何林这帮年轻人立刻起哄，连程龙都笑着拍手。
盛情难却，气氛烘到这儿了。
刘小丽看了看众人期待的目光，又瞥见李沐阳也含着笑望向她，便不再扭捏，展颜一笑：
“行，那我就献丑了。
跳一段最近新排的《飞天》吧。”
她转身回客房，片刻后，换了一身舞服出来。
刹那间，院中似乎静了一瞬。
并非《千手观音》那样金光璀璨的华服，而是一身飘逸柔美的敦隍飞天造型。
衣裙色彩绚烂如晚霞，披帛轻软如云烟，衬得她身段越发婀娜。
她脸上化了相宜的舞台妆，眉间一点朱砂，在灯光下恍若从壁画中走出的神女。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右足下那只特制的舞鞋，在灯光下流转着金属的冷泽，与她柔美的装扮形成奇妙对比。
“这是特制的钛合金支撑舞鞋，”
她简单解释了一句，
“能帮我完成一些固定的高难度悬浮动作，也方便移动。”
与后世那版舞蹈演员被固定在圆盘上不同，刘小丽花费重金打造的这套“装备”，赋予了舞者更大的自由。
既能展现“飞天”飘然欲仙的定格美感，
又能在舞台上轻盈走位，动静结合，更加飘逸灵动。
她走到小舞台中央，摆好起势，对临时客串音响师的陈昆微微颔首。
陈昆赶紧按下播放键。
空灵悠远、带着浓郁西域风情的音乐，缓缓流淌出来，瞬间将院子里的烟火气涤荡一空。
刘小丽动了。
没有言语，只有极致的身体语言。
她的手臂柔若无骨，指尖延伸出无尽的韵味，仿佛在描绘天上的流云、弹奏无形的琵琶。
腰肢轻折，回旋，裙裾与披帛飞扬，当真如乘风而起。
一个定格，足尖点地，另一腿在特制舞鞋的辅助下向后高高扬起，身体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宛如飞天神女凝固在壁画上的最美瞬间。
随即，她又翩然落下，衔接一串繁复而精准的旋转，披帛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圆，步伐轻盈，真的仿佛在地面飘行。
刚与柔，力与美，定格与流动，被她完美地融合在每一个呼吸般的节奏里。
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沐阳和张一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当初只是提供了一些“飞天”的创意和视觉效果灵感，没想到被刘小丽结合顶尖的舞蹈技艺与现代技术，演绎到如此境界！
这比他们最初设想的，更生动，更震撼，更具艺术感染力！
吴田明等老牌导演，也暗自惊叹。
不愧是顶尖的舞蹈家，这功底、这表现力、这艺术素养，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技”，达到了“艺”的层面。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与音乐和主题严丝合缝。
于菲红静静地看着，
忽然间，她似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李沐阳总会对这位“阿姨”级的女人，流露出那种不自觉的欣赏与微妙情愫。
眼前这个女人，在舞台上绽放的光芒，那种浸入骨子里的艺术气质与成熟风韵，确实拥有让任何人心动甚至沉迷的魔力。
无关年龄，这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风里。
刘小丽以一个柔婉的收势定格，微微喘息，额角有晶莹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院子里寂静了两秒。
“哗——！！！”
掌声、喝彩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尤其是陈昆那几个年轻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太美了！小丽姐！你就是飞天本仙！”
“神仙跳舞！我今天算见识了！”
“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刘小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下小舞台，谦虚道：
“好久没在这么近的距离跳了，有些地方还生疏，让大家见笑了。”
年轻人却不管，还在起哄。
“行了行了，”
李沐阳站起身，笑着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回护，
“小丽姐刚回国，时差都没倒利索，跳这一曲已经够累了。
你们有没有点眼力劲儿？
真想看，等正式演出，自己买票捧场去！”
他一发话，陈昆等人虽然意犹未尽，也只好嘿嘿笑着作罢，但看向刘小丽的目光，已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刘小丽对李沐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接过女儿递来的外套披上。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美，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里有星光，比任何舞蹈更加动人。
刚坐下喘了口气，黄小明也舔着脸凑了过来。
他搓着手，笑得那叫一个谄媚，活像见了骨头的哈巴狗：
“那个……小丽姐，您那《飞天》的演出票……手头还有富余的吗？
匀几张给弟弟我呗？
我和陈昆他们，想到现场给您疯狂打call！”
李沐阳一听，眼皮都没抬：
“不是刚说了？想看自己掏钱买去。
支持艺术，得用实际行动。”
黄小明顿时苦了脸：
“我的好老师！
您是不知道这票有多难抢！
开票当天，三分钟，秒光！
黄牛都炒到五位数了！
我们想支持，也得有门路啊！”
他这一嚷嚷，程龙、吴田明，甚至张一谋，都下意识看了过来。那眼神分明在说：嗯，票，我也想要。
好家伙，一群大佬集体化身追星族。
刘小丽见这场面，也不好再推辞，勉为其难地掏出手机：
“我……我问问经纪人吧，看他还有没有预留的。”
电话拨通，她换上了流利的英文，低声和那头交流。
隐约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经纪人崩溃的声音：
“……小丽！我的祖宗！
预留的贵宾票早就送光了！
一张不剩！你现在让我去哪儿变？”
刘小丽放软声音，带着点恳求：
“帮帮忙，就这一次。
都是特别好的朋友，有程龙大哥，吴田明导演，张一谋导演……
都是我的偶像。实在不行，加座也行。”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终于妥协：
“……行吧行吧！
我想办法在侧面通道临时加二十个折叠椅！
最多二十个！不能再多了！”
刘小丽眼睛一亮：
“太好了！票什么时候给我？”
“都这时候了还印什么票！”
经纪人没好气，
“你现场手写！左1到左10，右1到右10，再签上你名字！
我跟检票口打好招呼，认你的签名！”
“谢谢！太感谢了！”
刘小丽连声道谢，挂了电话。
她冲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眉眼弯弯：
“搞定！二十个加座！”
“小丽姐万岁！”
“牛啊！”
“这面子太大了！”
众人一片欢呼。
陈昆接过刘小丽现场手写的、带着墨香的“门票”，直接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夸张地喊：
“我宣布！从现在起，小丽姐就是我陈昆的终身偶像！唯一的！”
院子里笑倒一片。
黄小明小心翼翼收好他那张“右3”的宝贝票，小迷弟八卦之魂又开始燃烧，凑近刘小丽，压低声音，眼睛却瞟着李沐阳：
“小丽姐，透露一下呗……
您跟我老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平时在北影可神秘了。”
刘小丽一愣，下意识道：
“你们不知道？他是我在洛城的房东啊。”
李沐阳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房东？！”黄小明、陈昆、何林等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圆：“哦——！！！”
起哄声瞬间响彻院子。
刘小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笑着补了一刀，语气里带着亲近的调侃：
“而且啊，我的《千手观音》和《飞天》，最初的创意和框架，
全是他帮我编的！他就是我的幕后编舞！”
这话一出，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完了！
果然，黄小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大脑仿佛过载般卡壳了几秒。
“《千手》……不是好莱坞那个超级神秘的金牌编剧，Stark，编的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发直。
等等。
编剧，Stark。
李老六，李沐阳。
老师他……
写《夏洛特烦恼》，写《英雄》，写《神话》，写《寻秦记》……
还能随手抛出《功夫之王》这种级别的好莱坞A类制作创意……
一个荒诞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劈进黄小明的脑海，将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猛地扭头，看向李沐阳，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
“老……老师……别告诉我……
您就是好莱坞那个最神秘、最传奇、从不出面、剧本却卖爆全球的……
金笔编剧，Stark？！”
李沐阳脑门泛起三根黑线，看着黄小明那副快要石化裂开的表情，又瞥见周围于菲红、程龙、吴田明等知情者一脸“终于说破了”的看戏笑容。
他知道，这马甲，今天是彻底捂不住了。
他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看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黄小明、何林、姜伍等人，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坦诚：
“嗯……不像吗？”
“我去！！！！！”
黄小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旁边陈昆撞倒。
“Stark？！老师你居然真是Stark？！”
“那个好莱坞点金手Stark就在我身边？！
还特么是我老师？！”
“我特么天天跟一尊国际编剧界隐藏大神称兄道弟？！”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拍桌子声，瞬间炸翻了小院！
那些早就知情的，如于菲红、程龙、吴田明，此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这群年轻人世界观崩塌重组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
而黄小明、何林、陈昆、陈小二这些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此刻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像是刮起了十八级台风！
无数之前想不通的细节，瞬间串联，豁然开朗：
为什么他一个“助教”，能空降北影，随手拿出《夏洛特烦恼》这种王炸剧本？
为什么他能搞定《英雄》的国际发行，张一谋还对他言听计从？
为什么他能拉来程龙、李莲杰，谈笑间规划《功夫之王》？
为什么他对好莱坞的规则、特效、制片流程门儿清？
为什么他写的剧本，无论是历史、喜剧、奇幻，都带着一种国际化的精准和商业嗅觉？
因为他特么就是Stark！
好莱坞食物链顶端的剧本医生、点金手、幕后推手之一！
黄小明看着李沐阳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想起自己以前还偶尔吐槽“老师是不是有点懒”，
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居然嫌一尊行走的印钞机兼奥斯卡得主……懒？！
这哪是懒？
这是举重若轻！
这是降维打击！
何林捂着嘴，看着李沐阳，眼睛里的光复杂极了，有震惊，有恍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崇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原来，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也遥远得多。
陈昆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喃喃道：
“所以……老师随手给我们讲戏，改剧本，等于是……
Stark在给我们开小灶？
我这咖位……是不是突然就上去了？”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震惊的、以及世界观刷新后的懵逼气息。
李沐阳看着这群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学生和朋友，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酒杯：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
Stark只是个笔名，李沐阳才是本尊。
该写剧本写剧本，该拍戏拍戏。
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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