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青鸟工作室
苏沉看着金链子老板。
“两台一起拿，凑个整，九百。”
金链子老板盯着苏沉看了三秒，又看了看沈若溪。
“九百……你们是来抢劫的吧？”
苏沉没接话，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金链子老板吸了口气，一摆手。
“得，九百拿走，以后别来了，你们这姑娘太吓人。”
包有钱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
苏沉掏出手机扫码付了九百，金链子老板从柜台底下翻出两个显示器。
“显示器你们要不？二手的，两个三百。”
沈若溪走过去看了一下接口和屏幕。
“这两个面板有一个亮点坏了，两百。”
金链子老板直接把显示器往桌上一推。
“拿走拿走，你们赶紧走吧。”
三个人扛着两台机箱、两个显示器，从电脑城里出来。
包有钱一个人扛了两台机箱，走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
沈若溪拎着两个显示器走在中间。
苏沉走在最后面，手里掏出那个本子。
他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了几行。
“启动资金：5000。房租押一付三：2800。设备：1100。剩余：1100。”
笔尖在“1100”下面划了一道线。
他合上本子，揣回裤兜。
前面的包有钱扛着机箱回过头来，满脸通红地喊。
“沉哥！这两台机箱加起来得有五六十斤，你倒是帮我扛一台啊！”
苏沉加快两步，从他肩上接过一台。
“剩下的钱，够买三把椅子一张桌子。”
包有钱咧着嘴喘气。
“沉哥，那咱吃饭的钱呢？”
苏沉扛着机箱往前走，头也没回。
“所以明天开始，东区的单子得跑起来了。”
包有钱的喘气声顿了一拍。
沈若溪拎着显示器走在旁边，偏过头看了苏沉一眼。
“桌椅去哪买？”
苏沉的下巴朝街对面一抬。
“那边有一家搬家公司的仓库，便宜呢！”
沈若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
搬家公司仓库里的东西比苏沉想象的还便宜。
三把折叠椅，一张长条桌，外加一个铁皮文件柜，老板开价一百五。
苏沉蹲在桌子前摇了两下桌腿。
“这桌子都晃了，一百。”
搬家公司老板叹了口气，手一挥。
“拿走拿走，你们这帮学生比我还抠。”
包有钱一手提两把椅子，一手夹着文件柜，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沈若溪拎着那张折叠桌跟在后面。
苏沉掏手机付了钱，拎起最后一把椅子追上去。
三个人像蚂蚁搬家似的，把东西从仓库一趟一趟搬到建安路的商铺门口。
太阳下去的时候，铺子里已经堆满了东西。
两台机箱靠在墙角，两个显示器摞在一起，桌椅散在地上。
地砖上的灰有一指厚。
苏沉拧开水龙头，水管里喷出一股黄水，冲了半分钟才变清。
“胖子，去隔壁借个拖把。”
包有钱跑出去，不到三分钟拎了一个拖把回来。
拖把头上的布条已经烂了一半。
“隔壁大哥说这拖把送咱了，不用还。”
苏沉接过来往地上一甩，弯腰就开始拖。
沈若溪蹲在地上捡碎瓷砖，一块一块码到门口的纸箱里。
包有钱把那根摇摇晃晃的灯管拆下来，从隔壁又借了一根新的拧上去。
灯管“嗞”了两声，亮了。
“有光了！”包有钱在梯子上举着拳头。
苏沉拖完地，把桌子展开摆在靠窗的位置。
三把椅子排开，两台机箱塞到桌子底下。
沈若溪把显示器的线接好，弯腰钻到桌子底下插电源。
“沈若溪，线够不够长？”苏沉蹲在旁边。
沈若溪从桌子底下伸出一只手。
“差半米，去买根延长线。”
包有钱又跑了一趟。
等他气喘吁吁拎着延长线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沈若溪把延长线接上，按下机箱的开机键。
风扇转起来，嗡嗡地响。
屏幕亮了。
三个人站在桌子前面，盯着那个蓝色的开机画面。
包有钱把胳膊搭在苏沉肩上。
“沉哥，咱这算不算正式开张了？”
苏沉把新本子掏出来，翻到空白页。
他在上面写了三个字——“青鸟工作室”。
包有钱探头看了一眼。
“青鸟？为啥叫青鸟？”
苏沉把笔别回夹层。
“青鸟殷勤为探看。”
包有钱眨了两下眼。
“啥意思？”
苏沉踹了他一脚。
“意思是你该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八点去云端签合同。”
沈若溪把电脑关了，拎起帆布包。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名字不错。”
苏沉锁上铺子的卷帘门，钥匙揣进裤兜。
三个人走回筒子楼的路上，包有钱的嘴就没停过。
“沉哥，咱这工作室要不要挂个牌子？”
“挂。”
“我明天去打印店做一个！”
“用最便宜的材料。”
包有钱的嘴撅了一截。
“沉哥，你能不能在排面上花点钱？”
苏沉头也没回。
“排面不值钱，签单才值钱。”
……
第二天早上八点。
三个人准时到了云端科技。
前台小赵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三份，摆在会议室的桌上。
张维坐在主位，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男人夹着公文包，胸口别着工牌——“云端科技，法务部，钱海峰”。
张维冲苏沉招了招手。
“来，坐，法务老钱把合同拟好了，你过过目。”
苏沉拉开椅子坐下，把三份合同拿起来。
第一页是标准的区域代理协议。
苏沉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第七条第三款。”
苏沉把合同转过来，手指点在上面。
“'乙方所开发或提供的一切技术工具，自合作之日起，其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这条什么意思？”
法务钱海峰推了推眼镜。
“这是标准条款，行业惯例。”
苏沉把合同拍在桌上。
“我们的系统版权归若溪，这个昨天维哥已经答应了，你这条等于把昨天的话全推翻了。”
钱海峰看了张维一眼。
张维端着马克杯没吭声。
苏沉继续往下翻。
翻到第六页，他的手指又停了。
“第十一条，'甲方有权在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单方面调整提成比例'。”
苏沉把合同推到张维面前。
“维哥，你这合同里埋了两颗雷，你不知道？”
张维的眉毛跳了一下，扭头看钱海峰。
钱海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张总，这个确实是……模板里自带的。”
苏沉从裤兜里掏出笔，在第七条上画了一道杠。
“这条删掉，改成'乙方自有技术工具的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享有独家使用权'。”
随后，他又在第十一条上画了一道杠，并淡淡地说道。
“这条也要改，至于提成比例，则需要调整需双方书面同意才行。”
钱海峰一听，顿时张了张嘴，眼神狐疑地看向张维。
张维沉思片刻后，便把马克杯搁在桌上。
他抬起头盯着苏沉看了有好几秒，叹口气说道。
“老钱，就按他说的改。”
钱海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抱着合同快步出去了。
紧接着，张维就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他的目光从苏沉脸上扫到沈若溪脸上。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苏沉抬头狐疑地看他，然后又和沈若溪来了个对视。
张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顿了顿问道。
“你们真的才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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