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档案
我有点好奇的把册子摊开在桌上,才发现这东西被什么人翻开过?因为灰尘的痕迹已经在这一页被人擦拭的干干净净。
我记得我那时刚被爷爷带进局里的时候,我很是无奈的只能和一个老头共用一张桌子,而每天还要帮忙拖地抹桌子,直到过了十多天。局长才找人给我从后院抬出来一张脏的不成样的木桌。
这张桌子我记得局长在我进来的时候有开玩笑似的和我提到过,说是上几任局长做过的,让后很是亲切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努力加油。”
当时我一听心里那个高兴啊!兴奋之情导致我之后的时间里......更加.......更加努力的打扫卫生了。
可是现在回想当初这么久过去了,估计他们都把我忘记了吧!这就是高层的手段,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们这种初入社会的小青年死心塌地,可是他只是当放出了一股香屁。
我苦笑着,收回了记忆,看着眼前的档案,这应该是上一任,或者在前面的局长留下来的东西,之前我也有打开过这个抽屉,里面基本上全是些书本上就能看到的笔记和手册,所以便没有去怎么彻底的翻过这地方,想不到竟然还有一本档案。
我好奇的舔了舔手指,看着那被人翻开过的一页,因为当初的慌忙还有一个小角夹在那页。
我低头......定下神来一看......世界观猛然像是被什么打碎了。
上面写着“萧楚。”以及一张不属于这个年代的黑白照片。
我的世界观一时间崩溃了,那上面居然是我的名字,十多年前的档案里居然是我的名字,而且那张照片,那张黑白照片,我颤抖着拿起那张照片,看着自己,一个陌生的自己。
内心开始疯狂的涌动起来,无疑这个东西才是哑巴要看的,他为什么要看我的档案,而且这个不属于“我”的档案,这个档案里的人究竟是谁?十多年前也在这里从事?这个萧楚,这个“我”。
我拈了拈手指头,战战兢兢地端起这本档案。
萧楚、男、1945年-1987年。87年.....87年。我便是87年出生的啊?这究竟是份什么档案,那个萧楚究竟是什么人。我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上面的那种表情,从来不曾在我这个屌丝加乐天派的脸上出现过。
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惊悚从我的体内散发出来。
我一把关上档案,用杯子把它压在桌面上,没有勇气,真的没有勇气让我去看完它。
那个东西,绝对不是我能够再去触摸的了,我不想看到一个这样恶劣的恶作剧。我上午请了一上午假,独自跑到了县里的网吧,Hight了一个上午。
直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才磨磨唧唧的回到单位上。因为本人身位屌丝,所以实在是没有吃饭的钱。
刚好中午饭的时候,我赶回了单位,跑上台阶第一眼就看到爷爷愤怒的眼神,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便马上压了压上午的事,赔笑道“爷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妈的,都要给你气死了。”爷爷的嗓门果然撒开了就骂“你这个败类,上班烦了就敢跑出去鬼混,我说你鬼混吧!还混不到一女崽子回来,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嘛?”
“是是是.....。”我连忙低头哈气。
“是什么是?不要以为我在这里,你就可以每天打着电脑不干活。妈的,信不信老子放你去外省考察。”
“不敢了,不敢了。”我一听顿时苦逼了,我一个从没有出去过的屌丝要是被放去出差了,那不是回来的路都找不到了,想想以前就连大学我也是就近的读的,才没有想过去多远的地方呢。
“不敢?”老头有点吹胡子瞪眼“你就给我等着,和你那个不孝的爸爸说了,你就等着给我出去吧。”
听老头子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些发晕了,我知道他原先做过老师,性格和嗓门都是之前遗留下来的属于他的宝物,可是骗人这一说只存在于中学老师以下的了,所以爷爷绝对不是那这件事情看玩笑的,我真的有点怂了。“能不能不要去太远?”
“给我等着。”爷爷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重复了他之前的威胁“你就在这里给我安心的玩电脑,下象棋吧,等着放你出去送死的那一天。”
......
经过这件事情,我脑子里一下全乱了,作为一个屌丝,我不要出远门啊!网吧才是我最终的归属啊。我茫茫然的吃完中饭,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发现哑巴老叔居然时隔一个月又趴在我桌上吃饭了。
我心情失落的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老头,顿时想要跑过去问他档案的事情,可想想他一个哑巴我们怎么交流啊,然后在想一想我就要远离我,上班,回家,游戏,睡觉的无限循环,我更没有心思去管什么别的了,而且爷爷那个死老头子还特地损我说我找不到女朋友,妈的.....我一定......。算了还是想想游戏里的事情吧,估计要一个月不能玩了,里面的任务.......。
也没有回头看哑巴在我桌子上搞什么名堂,单线思维的我,便像是丢了魂一般的走到了二楼的阳台上,躺在了和我一起下棋的何老头的座椅上,看着太阳的光线倾泻在我的身上。“日复一日的忙碌不堪,学习上班无限循环,生活变得越来越平淡,很想找一个人来陪伴,但遇到喜欢的人说话也不敢。”
“呼噜噜。”
下午快要上班的时候,一个声音把我叫了出去,无奈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去。因为那个时候我算是新人,那些老头子对于我这个混饭的非常的反感,爷爷告诉我,叫我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担下来,比如每天来的早些打扫卫生,不说实际的,装着也要表现下把。虽然我这个时候已经热得不想动一下了,但还是慢慢的蠕动了过去。
可当我跑出去的时候快递公司的人让我必须叫邮件的接收人来亲自签收,我低头一看卧槽,你吓谁啊?这白色的箱子上清一色的英文你给谁看啊?
“不对不对!反了,这面是中文。”那个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这是跨国邮件第一次收发有点紧张。”
跨国邮件?紧张?我看你这反应明显就像是偷情被捉到了的汉子,我用鄙视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扫了他一遍,终于确定他不是什么送炸弹的恐怕份子,便拿过那包裹拿起来掂量了掂量“什么东西这么轻?”
“我也想知道啊!你就别管了,我这里还有好多东西要送呢。”
我把包裹的方向调整了一下“甘江林?这是谁?”平时寄来的邮件都是我一一分发下去的可是这个人我却听都没有听说过。“不会是发错了吧?”
“怎么可能,你自己看,这里有地址的。”
我无语了,只好对他说等会儿,我进去找下人,一楼大厅的左侧是我们文物处主任的办公室,我敲了敲门得到认可就走了进去“胡老,我们这儿有个叫甘江林的人吗?外面有他的邮件必须亲自签收。”
“甘江林?”胡老头在位置上转了转笔杆“哦!你从楼梯到地下室去,他在那里。”
对于胡老头这种不冷不热的习惯我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想到地下室的那个哑巴老叔居然是这封邮件的接收人,多少还是感到不解的。其实之前并不是没有他的信和邮件,只不过我来的时候领导对我特别关注过,让我把没有姓名的信啊,邮件啊!都放在地下室的门口。
地下室的环境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已经快比拟一口蒸锅了,我擦了擦汗站在门口叫道“老叔,您的邮件带好身份证去签收一下。”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椅子的响动一个满脸胡渣的人走了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在他那浓密的头发遮掩下我居然感到他实在盯着我的胸口看,我心说这人也是奇怪,我又不是死人,你看我心脏的位置干嘛?不过抱怨归抱怨我还是尴尬的重复了一遍刚才会的话“老叔!外面又您的邮件,是跨国的,要您亲自签收。”
我已经不记得他是从我说道第几个字的时候开始颤抖的,我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我看着这个比我年长的老人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蹲下来嘴巴发出咽鸣声,接着还没等我安慰他他就飞奔了出去。
说实话我确实是有点儿呆了,这个哑巴老叔在我来的时候爷爷也没有向我介绍他的来历,几个月了甚至面都没见到一次,但是整个局里就属他的邮件最多,每次都是从全国各个地方寄来的,我呢自是按照胡老头的吩咐把东西放在哑巴老叔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就可以了。可是局里的大部分人都说哑巴老叔基本不会出门,而且我的办公桌就在楼梯口的旁边虽然有一堵墙但是我还是依稀可以憋见那些上下楼的身影的。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既然不出门那么饭菜呢?据我所以起码中午是没人给他送去,那么也只有一个解释了,他的办公室里还有一扇门。
思考之间,我猛然的看见他拿着包裹兴冲冲的跑了回来,到了转角的楼梯就开始拆封包裹,那是一个黑色匣子墨一般的色彩中一个小型的废墟被人刻画在其中,废墟古城四周的墙垣多出坍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楼屋孤伶伶地站立着,显得格外悲壮。而这废墟的上方却是一个斗篷,不同于我们国家的那种,却是我在诸多国外电影中看到的那般,斗篷半空而立,好像有一个虚影在他的里面把他掀成一种半掩的样子,如同一尊古神看着人世间的苍凉。
老叔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还在这里,他急忙把黑色的盒子盖好,不过我还是看到了那是一卷磁带。
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的,马上抱歉的笑了一下,撒丫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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