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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乱局


  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字字钝措如同刃抹心脾,带着鲜血淋漓。

  “谁的耳麦。”三人齐声疑道。几乎同一时间摘掉耳麦的天线四下望去,可是这时白色的光芒已经渐而带替眼眸中的色彩,铺天盖地,席卷着视野中的一切。

  “该死。”潘嘉低声骂道,转而掉头对着之前叮当所在的位置吼道“这是中切式的竖交墙壁……。”

  他的话只说到了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有个人抓住了他的手,同时在他转头的一刹那有一股鼻息带着食肉动物常有的饥渴呼吸状迎面吹来。加上沉重的喘息不得不让潘嘉想到了一个压抑了十多年性欲的老流氓。

  “那么出局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可这一次却不是在耳麦中了是真真切切的萦绕在耳畔。“吗笔的中奖了。”他自嘲的喃喃自语同时一记腿鞭甩了出去,带着被急剧压缩的空气。

  “砰”的一声那是表皮之下骨骼的对碰发出令人胆寒的响声。一支手半空中那个不速之客仅用了一支手就挡下了潘嘉的腿,对撞的时刻只持续了半秒,这一腿潘嘉只是为了找到人的方位,他闭着眼睛单腿直立,垂于背部的右手猛然切刀状,同时借助腿部的支撑点高越了起来一掌竖劈。

  “笨蛋。”潘嘉心中骂虽然腿部的瞬间发力比手上的劲道来的大,但是那人似乎不了解一点就是潘嘉是盗墓贼。一个盗墓者的手部力量起码是普通人的三倍,更何况那人的手已经抓住了潘嘉的左手。

  “硬伤啊!”分秒之间那人松开了潘嘉的左手,在光影之中冷声道。“啪”的一震手掌的相触在衣袖中泛起后劲,如风起天澜。

  可还没有结束那人手掌在触碰到潘嘉的手脚之后猛然收缩握紧,牢牢的控制住了手心的猎物。潘嘉慌了.....这种诡异的控制权下他眉心慢慢的溢出汗水来“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方位的。他看得见?”无力感在这头脑的风暴之后疯狂四溢。

  还在继续,手臂和脚腕处的血管被极度挤压开始泛起疲劳尔后那人竟然把潘嘉给硬生的提了起来,像是抓着孩童的感觉一般。没有过多的犹豫潘嘉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哐”的一声潘嘉被丢在了墙壁上,肺腑处一阵气血翻涌,张口变吐出一摊腥红。“你们的人究竟分了几路?盛况又在哪里?”潘嘉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符。呼了一口气沉寂下去。

  “盛况?”那人的语气有点愕然。“到是个大气的名字,盛况空前。呵呵可是我不认识也没必要劫持他吧!”

  “这!”潘嘉徒然愣住了,他开始慌了!不是被对手的强大而是他完完全全的不了解这个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从哪来?不知道有何目的,甚至是男是女。

  “萧楚?”潘嘉颤抖的牙缝中挤出这么一个名字。

  片刻的死寂!那人缓缓开口“三千繁华成土,怎不忆萧楚?也是好名字,但我还是不认识。”

  潘嘉彻底的要疯狂了“你是谁?”他用声音发泄着他心中的恐惧与啊不安“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里?”

  “我熟悉这里?”那人不屑的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里的地形?”潘嘉失言道。

  “用眼睛看!”短短的一句话,四个字潘嘉无语了。

  “怎么可能。”

  “我不像你们!”那人开口“你们不敢面对阳光,只能看着背影里的阴暗,一辈子让自己的轨迹绘画在没有光线的影子中。”

  “背对阳光看着影子?”潘嘉心中自语“什么意思?看着光?”他睁开眼睛白色的光透过眼皮穿进瞳孔里!一股刺痛瞬间遍布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唰”的一下又重新合上眼帘“什么意思?”潘嘉面对着这人吼道“这他妈的能看吗?”

  他靠着墙沉闷的呼吸着从各个地方涌进来的空气,他知道隧道的机关在无声中启动了,距离内的区域开始徒自的切换,等到下一刻或许不知身在何处了。

  隔着眼皮强烈的光渐渐的消散,潘嘉用脸贴着墙壁感受着机括发出沉闷的响动“上下移动。”他听出来了。果然是这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变动呢?难道隧道不只有一条?“嘎吱”细微的声音带着空气的轻幅摆震传进潘嘉的耳中“果然还有?”他低语“左右变换的吗?可是这一次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他忍着疼痛用手敲了敲墙壁,很明显厚度不一样了。已经和叮当不在一起了。那么这又是哪里?他费力的睁开双眼。

  还是原来的隧道,只是叮当不见了踪迹同时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人,借着这时地砖上的荧光潘嘉可以清楚的看见……不远处的那颗树。他愣了一下,想不到被人一摔还真因货得福了,这里是机关的阵眼也是破局的关键点。吸了一口气他捂着胸口扶墙慢慢起来……笑着……看着远处的一点,影子是关键?背对阳光?

  ......

  叮铛的状态很是清醒,他知道敌人的目标不是他,所以便安静的蹲守在原地闭着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响动不一,地段有着些许的震动,看来是隧道内能够起伏的机括和固定死了的地板所上下交叉磨出的声音,然后呢?喂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故啊!卧槽石铭这个傻逼,叮铛在心里骂道。

  “有呼吸?”叮铛的神经一下怒张了起来,这道呼吸不同于他和潘嘉的急促,而是相当的平稳,这样的平稳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后院漫步的大爷。而现在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叮铛不得而知,也没有去深入,只是慢慢的敞开了带着六根不整齐排骨和没有一丝凹凸鸡头肉的胸怀贴着墙壁一动不动。他知道......尼玛这就是豹子和羊之间的猎场,如果不隐蔽好,他这头自以为温顺极萌的小羊可就完咯。

  慢慢的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渐而叮铛听到了很多话,猛然的打了一个愣怔。他看得见?那我为什么没有被他发现?

  “难道被无视了?”叮铛心里默语“不是吧!他会选择潘嘉而不是我是不是因为我比潘嘉来说难对付?不过那个人为什么可以看见?那个人究竟是谁?”想着想着他半蹲了下来,隧道的震动虽然小但是这时精神高度的期间任何响动都是触摸那根弦的本源。作为一个军事化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叮铛不仅仅是在单独执行任务时候的头脑冷静和判断还有的就是一个对于自身的心理调节。“娘的,一定是老子隐蔽的太好了所以才没有被那龟孙子发现。”,片刻之后叮铛马上安慰道。这是最基本的一种心理调节,也就是自己骗自己的最基本手段之一,也是军队中必备的学习项目之一,但若是这种心理调节若是放在萧楚的身上那就是明显的自我安慰和对自己的放弃了。

  在萧楚大学的期间盛况曾对他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回来之后并不是用放弃自我来形容这个小青年而是用了颓废两字,萧楚这人第一没有自信,第二喜欢没来由的装逼,非常喜欢屏蔽掉任何活动然后期望着有人的邀请想一鸣惊人。这一点很现实的体现了这个男孩是个幻想主义者。当时盛况是这么说的,再说这句话之前还特地的过滤掉了梦想这个修饰词,因为盛况说梦想比幻想要现实的多……当然从他喜欢装逼来看,这小子不和群也是最悲观的一点,不知道讲话,什么场合,什么人讲什么话。所以从那以次任务回来后盛况就马上有着向萧楚倾斜的取向。叮铛的理解很简单“学校—灵魂的屠宰厂,梦想的乱葬岗。”

  “不过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他心里茫然道。叮铛把身子倾斜下来,随着轻微震动的频率可以做出最好的调整或者说是变动,这个隧道是中切式的机关模式,作为这一点最可怕的就是你不会在机关中落下,而是掉进了机关的切缝中。

  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去看地上的裂缝了,口袋里的手电和一系列小型的工具都还齐全,就是少了枪在身上有点儿变扭了。

  “开始动了?”隧道中突然出现的那个的人的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近了,像是发疯的野兽一般。瞬间叮铛得出这一结果“在跑动。”

  “什么?他注意到我了?”

  “好快!”

  “来了。”叮铛单手放在裤腿的口袋中,不需要半秒钟那把屠夫军刀便会带刃而出。

  可就在这时隧道的机关已经完完全全的启动开来。闭着眼睛,脚下的感觉尽数传来,中间有缝“尼玛悲剧了。”叮铛来不及管那么多,马上立马侧身,中切式的机关中间给予人稳脚的地砖有着很大的空间,只要......只要......。

  “呼”一震劲风传来。

  “嗙”那是手腕与肩膀的触声。

  “嘎”的一下叮铛的肩膀上的骨植有着一声轻微的声音。

  “为什么要用肩膀?”那人在光线迸射的隧道中弯身而立一只手安静的放在叮铛的肩膀上,不同于这片短暂宁静的是那手掌下的力道的爆发。

  “嘿嘿。”叮铛肩膀扭动,右手迅速做蛇绕之势,缠上了那个人的手臂。“一起死吧。”

  片刻的交手叮铛又被再度逼回了那个开缝,只是那个裂缝的开口已经是越发的变大,一秒钟的时间叮铛已经掉了下来.....空白被无限放大......。

  时间沉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

  隧道的交错点并不是所谓的空档点,而却是一处类似于这里隧道的地方,叮铛摸了摸身下的地板,猛然感到肩膀处的疼痛“唔!好像被人打了,不过我好像把人拉下水了。可是人呢?”叮铛扭了扭肩胛骨,慢慢的拿出手电来。

  “还好没摔坏。”他心里想着。接着屏住呼吸倾听着这黑暗四周的响动,黑暗中不能打开光源,这样的话你就像是在荒凉的野间供人作靶。

  “又是一个人了,看来我没有把他拖下来,叮铛甩了甩颈上的耳机,关掉耳麦,好好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吧。”他自嘲道。

  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地上,没有打开手电,没有打开耳机,端坐着,仿佛在等待。慢慢的解开腿脚处捆住军刀的绳子,放于身下,“叮铃”一声脆响,叮铛忙用手按住刀鞘,低下头看着黑暗中的刀,竖指静嘘!此时的屠夫就像是一柄活龙附身的刀,“七”字的拐身在刀鞘中震动如睚眦爆作。

  “管他是谁,杀了再说。”叮铛对着虚无的空气侧头咧嘴一笑。

  这就是一名狙击兵,或者说是暗杀者,在人多的时候把自己内心最平静的一面展现出来,在单独的时候释放久未做作的杀气。这么多年的生活让叮铛懂了一点,就是装傻,人与人打交道最不喜欢的就是聪明的人,隐藏是没有用的,要把自己同化,曾今盛况这么说过,所以叮铛开始学会装傻......。

  在人多的时候你是最不显眼的一个,但是没有人的时候,你就是他们的上帝,不管你在哪里看着他们,就像是掌握了他们的生命。所以现在叮铛完全的把自己的另一面释放出来,因为呼吸从原来呼啸而来。

  嘎吱,他的腿碰到了什么东西,叮铛有用手摸去“是人的骨骸。”

  “没有头部?”

  “是埋尸地?”

  “全部没有头?这是什么地方?”

  “来了。”没有多想,他捡起一根肋骨,身子突然翻了起来,左手猛砸下去,同时右手探到了那柄军刀。

  ......

  浮尘觅仙宫,生脉隐无踪。神迹归藏里,殿中日月瓮。

  另一处隧道里石铭坐着面对着一具尸体看着他手里的地图,缓缓念出了地图上的那首诗。

  “浮生神殿?”

  “原来并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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