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爱你
许雾凝哭得肩膀直抖，不停点头，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算数，算数的……”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一天都不多等。”
“我答应你的话，都是算数的……只要你能好起来。”
陆京辞看着她，眼底泛起了笑容，苍白的脸色也好转了，虚弱的气息好像一下子也快痊愈了。
他闭上眼缓了几秒，再睁开时，那笑意更浓了些，他呼吸很轻地说：“那一言为定，我们就算是和好了，对吗？”
许雾凝抽泣着又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
陆京辞伸手温柔地去摸她的长发，眼神真挚：“不过，凝凝，我答应过你，我也会追求你一辈子，哄你开心。”
“我不想你是因为车祸可怜我才跟我结婚，我想真正地追到你，让你高兴……所以，凝凝，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我追求你的开始。”
“而且，你追了我两年……我怎么能只追你三个月呢？”
“凝凝，你可能要用一辈子的时间，被我追求了。”
“余生很长，你可能要慢慢告诉我了。”
许雾凝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哭得浑身发颤：“好，都好，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好起来……健健康康地好起来。”
窗外，天光缓缓地亮了。
一缕薄薄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洒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映照在许雾凝哭湿的侧脸上。
陆京辞的拇指轻轻地擦掉了她的泪珠，珍重又宠溺地望着她：
他嗓音柔和，“凝凝，别哭了，你看，天都亮了。”
“我已经没事了，身上的伤都会养好的，再哭，你就哭出来一个小鱼缸啦，这么多水……比晚上加起来还多。”
许雾凝抬起头，抽了一下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都被包成木乃伊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开车。”
陆京辞唇角弯了弯：“我想逗你开心嘛，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
他偏了偏头朝窗外示意，“看日出，多漂亮，要开心好不好？”
许雾凝顺着那缕光看过去。
窗外的天染成了很淡的橘粉色，云层被镶上了一圈金边，安安静静的，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缓了下来，连风都轻了。
陆京辞歪头看她，看她睫毛还在颤，看她鼻尖还红红的，看她被晨光照着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有凝凝在他的身边，这一身的疼也值了，都不算什么了。
“凝凝。”他缠绵地轻声喊她。
许雾凝对上他带着笑的目光。
“你有没有觉得，”他说，“今天的太阳特别好？是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吉兆，所以你要高兴，不要哭了，好不好？”
许雾凝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低头小心翼翼地用唇亲了亲他的额头，很轻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似的。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大半，满屋子霎时都盛满了暖融融的光。
她转过身，逆着光看他，他躺在那里，也看着她，两个人在漫天的阳光里浅笑地望着对方。
“陆京辞。”她突然哑着嗓子喊他。
“嗯？”
“我想好了，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
“以前的各种误会和难过事都过去了，你昏迷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在想如果你能好起来，我们不要再困在过去，也要看看未来。”
“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我们重新开始，就像这阳光，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我们以后都过幸福的好日子，好不好？”
陆京辞笑了，笑得眼角弯起来，明明羸弱得要命，偏要撑着精神说：“那我得赶紧好。”
“你好好养伤，不准逞强，”许雾凝瞪他，眼眶还红红的，可眼底终于有了光。
“好，”他说，“都听你的。”
许雾凝又走回床边坐了下来，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又蓦然开口：“陆京辞。”
“嗯？”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天亮，我都会陪着你的。”
陆京辞顿时唇角就更弯了，握紧了她的手，使不上什么力气，柔弱无力却很坚定。
“嗯，很多很多个。”
许雾凝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又唤他：“陆京辞？”
“我在。”
“我想了很久，我想跟你说，我不是因为你车祸可怜才想跟你订婚，是因为在那一刻，我看透了自己的心。”
她抬起眼，目光落进了他的眼睛里，像装满了璀璨的星河。
“以前都是你跟我说，你很爱我，我却从来没有认真地跟你说过些什么。”
“所以现在我想跟你说……”
她停了停，泪水又从眼底涌了上来，可笑容是弯着的。
“我也爱你。”
“我们以后永远都会在一起，就像你说的，一辈子，生生世世。”
陆京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嘴唇颤了颤，半天没发出声来。
那双从来都沉稳的眼眸中，此刻蓄满了水光，一眨眼，一滴泪就从眼角滑了出来，沿着太阳穴淌进了发丝里。
他慌忙想侧头躲开，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哭，可一动就又牵到了伤口，很疼。
“你别动。”许雾凝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嗓音担忧。
陆京辞没再动，就那么躺着，仰着头看她，眼底的爱意多得几乎要溢出来。
泪从他的眼眶里又涌了一颗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他抬起手指想擦，可抬不起手。
他发颤的嗓子抖得厉害，“凝凝，我等你这句话，等太久了，太久太久了。”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漫天的泪水大片地滚落，“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我这样的人，人品不好，内心阴暗又破败，我各方面都不好，家庭也不好，我哪里都配不上你，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配被你爱。”
他哽咽着，喉结滚了滚，“可是你说，你爱我……”
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你说你爱我……”
“就像万丈深渊里忽然照进了一束光，像我这样烂透了的人，竟然也会被人放在心上，也会被人爱。”
他抬起泪眼看着她，“凝凝，谢谢你爱我……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许雾凝的泪也跟着往下掉，她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指尖都是颤的。
“不要这么说，你很好，你是很好很好的人，陆京辞，我觉得你是，你就是，在我眼里，你最好了。”
陆京辞摇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泪流满面：“上天还是眷顾到了我。”
他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牵动伤处疼得他脸色白了白，可他还是在笑。
他声音又轻又稳，每个字都像从心底里掏出来的，“好，凝凝说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说生生世世，那就是生生世世。”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她的手背，那双眼底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得惊人。
“我陆京辞，会乖乖做凝凝一辈子的狗。”
“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做凝凝一个人的狗。”
许雾凝用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眉眼弯着。
“那说好了，不准赖账。”
陆京辞握紧她的手，眸中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认真温柔：“不赖，一辈子都不赖。”
日子还长，太阳还高，他们还有一辈子要慢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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