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极度契合的人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伏地魔没有接她关于霍格沃茨校长位置的话。
他微微侧着身，姿态散漫地靠在书桌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阴影瞬间将凌苏整个人笼罩在内。
一股混杂着黑魔法的阴冷气息，不动声色地侵占了她的呼吸空间。
凌苏坐在椅子上，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看他。
这种极具压迫感和掌控意味的体位差，换个普通食死徒来，这会儿膝盖早就碎在地上了。
但凌苏只是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迎着那道暗红色的目光，眨都不眨一下。
伏地魔就这么看着她。
那双连底色都透着残忍的红眸深处，罕见地漾起了一丝实打实的愉悦。
这个女人太懂他的心思了。
刚才那句抛出校长位置的试探，分明是精准踩中了他隐秘的野心，甚至还游刃有余地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一个麻瓜。
一个能和他同频共振的外来者。
这种感觉，就像在看一件危险又极具观赏性的艺术品。
“苏苏。”
伏地魔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滑落。
“我很好奇你的经历。”
来了。
凌苏心里警铃大作。
狗老板这开始扒老底，查户口了。
她太清楚伏地魔这种上位者的试探了，只要露出一星半点的心虚，下一秒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她不仅不慌，脸上的笑容反而绽放得比刚才还耀眼。
表情真诚得让人想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老板，我之前不是跟您汇报过嘛。”
“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中国人。”
“我小时候也惨，就是个在街头要饭的孤儿。”
她张口就开始瞎扯，偏偏语气坦荡得不像话。
“后来被我师父捡回去，从小混迹在市井里，学了一点算卦画符的吃饭手艺而已。”
“要不是学了这点防身的本事，早就在哪个阴沟里饿死了。”
孤儿。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撞进空气里。
伏地魔靠在桌沿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暗红色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眉梢轻轻挑了起来。
同样是孤儿。
他在那个发霉发臭的麻瓜孤儿院里，受尽冷眼与排挤，如果不是他会魔法，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问题。
而她被人捡走，混迹市井，骨子里那股没心没肺的生命力没被折损半分。
“你很幸运啊。”
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复杂，近乎错位的幽暗情绪。
“那是！”凌苏完全无视了他那点危险的压抑，笑得两只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
“不幸运的话，我怎么能跨越大半个地球，遇到您这么伟大的老板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招反向情感绑定，她把握的炉火纯青。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俯视，一个坐着仰头。
目光交汇。
在极近的距离下完成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心理博弈。
伏地魔盯着她那张笑的灿烂的脸。
突然轻笑出声。
那股因为“孤儿”两个字而翻涌起来的阴郁情绪，竟然被她这句毫无底线的马屁硬生生给拍散了。
他修长的食指，在身后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啪。
空气里发出一声脆响。
家养小精灵凭空出来。
它手里端着一个昂贵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精美的骨瓷茶壶、茶杯，还有一小碟香气四溢的手工黄油饼干。
小精灵连大气都不敢喘，恭恭敬敬地把托盘的上的东西，放在凌苏面前，又将红茶稳稳倒进杯子里。
岁小精灵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苏看着眼前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眼皮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
这狗老板有这么好心？
请员工喝下午茶？
她虽然不是太懂懂魔法世界那些的魔药。
但想到之前斯内普跟她说过。
【吐真剂无色无味，但接触到热水时，会挥发出一丝微弱的涩味。】
【别人给你的东西，少往嘴里塞。】
凌苏不着痕迹地嗅了嗅。
果然。
那股顶级红茶的醇香里，裹着一点根本察觉不到的涩意。
伏地魔就靠在桌沿边看着她，目光冰冷且极具穿透力。
他知道以凌苏的精明，很可能会猜到这茶里加了料。
但他就是要她猜到。
摄神取念对这个女人完全无效，这让习惯了掌控的他，始终少了一分安全感。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吐真剂起不起作用的问题。
这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服从性测试。
他需要的是凌苏明知道茶里有魔药，却依然要毫无保留地喝下去的态度！
凌苏看着伏地魔，猜到他的意图。
果然，掌控欲又发作了。
要态度是吧？
没问题！
凌苏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她自然地端起茶杯杯，凑到唇边，吹了吹热气。
一口热茶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放下杯子，她伸手就从碟子里拈起一块黄油饼干，开始吃饼干。
“哇！”凌苏眼睛猛地一亮，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夸。
“老板，您这边的茶就是好喝！温度刚刚好，这饼干也酥脆得要命！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跟着您混就是好，连深夜加餐都这么高级！”
伏地魔看着她开心的吃着饼干，喝着茶。
眼底那抹危险的审视终于彻底散了个干净。
很听话。
很懂事。
这份毫不犹豫喝下去的果断，足以证明她不敢违抗自己。
这把刀，握在手里很稳。
“我研究了一下你之前画的阵法。”
伏地魔毫无预兆地开口，直接切断了她吃饼干的节奏。
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质问。
“我用了同样的方法去做，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凌苏心里猛地翻了个白眼。
废话！老娘这是东方正统手艺！
你这个只会挥木棍念咒语的巫师来画，能管用才活见鬼了！
心里狂吐烂槽，她脸上却瞬间挂上了一副“老板牛逼”的崇拜表情。
“哎呀！老板您居然亲自去研究阵法了？！”
“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费神！”
“但您这学习力！这雷厉风行的执行力！简直太恐怖了！”
凌苏放下半块饼干，拍马屁都不带喘气的。
“但这东西术业有专攻……”
她抬头看着伏地魔，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像您，天生就是最强大、最顶级的巫师！这叫万中无一的绝世天赋！”
“也总有那些平庸的废物，跟您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
凌苏毫不脸红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也就是在这点玄学阵法上，有那么一星半点别人都比不上的小天赋而已。”
“我们两个人的天赋不同，当然如果您从小开始学玄学阵法，肯定比我厉害。”
这番话捧得简直滴水不漏。
伏地魔知道这种力量体系中一定有他不了解的，但他要的是确切的结果。
“你之前说，能给我修缮。”
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那双红眸瞬间锁定在她的脸上，像是一条随时会咬碎猎物脖颈的毒蛇。
“到底需要多久？”
这是他最大的痛点。
灵魂的撕裂和残缺，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折磨。
凌苏收起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从椅子上站起身。
凌苏的目光极度认真地落在伏地魔的心口位置。
“老板……”
凌苏皱着眉头，声音里透着几分凝重。
“除了二老板，和那个冠冕之外……”
“缺失的灵魂……都在你这里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书房里原本还算平和的空气，像是被人直接抽干了！
伏地魔暗红色的眼眸猛地缩紧。
她连他到底缺了多少部分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需要全部？”他死死盯着她，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危险。
他绝不可能把所有的魂器都交到任何人手上。
“也不是。”
凌苏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意，她立刻摆了摆手，把话收了回来。
“我只是感觉，好像最多的部分并不在您身上，不过这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以您现在的灵魂为核心，通过阵法长期蕴养修缮，大概三年左右，就能彻底把裂缝稳住。”
她看着伏地魔那张越发阴沉的脸。
突然话锋一转，直直地对上那双可怕的红眸。
“但……您想要的不仅仅是稳固不痛。”
“而是要达到真正的……永恒。”
“可能就需要一个极度契合的人……”
“来帮您完成这最后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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