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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三重梦境 (1)


晶莹能量绕身,梦境灵力驱使下赵大成成功来到方虚明的梦境世界,但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赵大成明白,这该死的入梦是有这样的特点,他会看到一段故事,然后才会出现奇怪的景致,果不其然还是这样,本以为玄梦体质会有什么特殊,比如让他一进去就和他干,但显然不是这样。

画面流转,看电影的感觉又出现,赵大成到乐得如此,累了这么久终于能歇息一会儿,待会肯定还有大战,得提前养精蓄锐。

出现了一栋小的不能再小的平房,其内满是苔藓和地衣,墙壁也不知道失修多久了,灰色的水泥渐渐被红砖代替,看着不和谐却只能这样,这是当时的现状。

而且赵大成仔细观察了房子的结构和样式,有些不对劲啊,这种古老的建筑像是清朝民国时期,甚至更为久远。

奶奶的,做梦就做梦,还玩穿越。

潮湿的发黄的床铺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面色蜡黄苍白,到眼睛却明亮有神,方虚明穿着清朝老百姓特有的布衣,这个时候还扎着辫子,神色悲痛拉着小女孩的手。

“元衣啊,都是父亲不好,没有钱请郎中,你的病才一拖又拖,不过还请相信父亲,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小女孩叫方元衣,方虚明之女,豆蔻年华却忍受着常人不曾有的病痛,不过观她面带笑容,虽然有些苦涩,但不曾放掉的父亲的手,她亲身喃喃:“不碍事,父亲,你去忙,元衣这么多天来都麻烦你了。”

这是个懂事的小女孩,起码在赵大成看来是这样,看到小女孩轻声咳嗽,声音越咳越大,然后在地面吐出一摊鲜红的血液,赵大成都有些心疼,多好的小萝莉啊,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让她饱受病痛的折磨。

方虚明见状,惊的魂差点丢了,他拍着元衣的背,面色惊慌道。

“元衣……我去找郎中,一定会好的……”

话虽如此,可方虚明脸上的苦涩和不甘心谁都看的出来,赵大成都想抽他一巴掌,这家伙就是这样照顾女儿的,按照现代医学的角度,患者的心里状况对病情的影响格外重要,家属的情绪带入更是万万不可,这会对小萝莉造成心理压力的。

封建迷信真是害人!

方虚明急匆匆的跑出门外,可没看到女儿眼中的不舍,方元衣其实早就明白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生命只剩下几年几个月或者几天的光阴,她并不知晓,元衣一直很乐观,因为母亲早就去世了,走了就能和母亲团圆了。

只是可惜,自己可怜的父亲啊……还没走出丧妻之痛又要承受丧女之痛……

梦境世界中,赵大成是可以和里面的人物进行直接沟通,他想要用仙水的力量来治愈这个可怜的小萝莉,以满足自己卑微的同情心,只是不知道世界的法则允不允许,但这都是自我安慰,赵大成比谁都明白的。

元衣看见穿着和当地人不同的大哥哥走了进来,大眼睛环转之下,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小妹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赵大成握着元衣的手,手上面冰冷一片,像刚从极冷的地方过来一样,元衣并不抵触大哥哥温暖的手,即使他们从未见过,但是乐观善良的她,不介意接受任何一位陌生人的看望。

“大哥哥,不碍事的,一些小病,过几天就能好。”她笑着说,但是神色却在闪躲。

“大哥哥是郎中,来给你看病的,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然后喝一些药,你的病就会好了。”

赵大成握紧着小女孩的手,柔弱冰冷的让人不忍放开。

“真的吗?”元衣瞪大了双眼,蜡黄的脸庞有些红润,眼前的大哥哥真是又帅气又心善。

“当然真的啊,大哥哥我从不骗人的。”赵大成给她佯装把了脉,实际他哪懂这些,不过走个形式,然后拿出仙水,给小姑娘喝。

喝完之后,她的神色明显亮了很多,可片刻额头却有如阴云笼罩,神色很快就变了,开始痛苦的挣扎,咳嗽声更加剧烈,地上吐了一摊又一摊的血,像是把整个身体都掏空了。

赵大成担心又愤怒,因为仙水在梦境的世界果然没有作用,而且他发现小女孩的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她头上的黑气明显就是有邪修施法,这是诅咒之力,并不是单纯生病。

娘的!到底是谁!赵大成在心中怒喝,连这么可爱的小萝莉也不放过,抓住了一定要暴打一番。

赵大成听到匆匆的脚步声,赶紧回避,他可不想再面对方虚明,指不定认出来就直接开战了。

“啊!元衣,你又……”方虚明神色悲伤,身旁还跟着羊胡子郎中,头顶灰帽,手提药箱。

银针取出,他扎向女孩的各个穴位,吐血的频率明显好多了。

“元衣,好些没?”他摸着女儿的额头,苍老的大手全是老茧,刺的女儿有些疼。

“刚才那个大哥哥呢。”元衣到处找寻赵大成的身影,她想感谢赵大成,因为仙水是甜的,像糖水一样,生了这么多年病,元衣并不知道什么是甜味,因为吃的所有东西,入口皆苦。

“什么大哥哥?”

“就是穿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衣服,高高的大哥哥,他还给我糖水喝。”

“啊?!”方虚明诧异,他们家的破屋子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探望,自家的亲戚少之又少,因为这些年看元衣的病,借的钱早就还不上了,每次去亲戚家借钱他们都像看到洪水猛兽一样,闭门不出。

自己的朋友本就寥寥无几,就跟不可能了,至于陌生人,小偷都不待见这样一个破屋子,怎么可能会有人来看望元衣。

他望向郎中,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我女儿是不是烧糊涂了,郎中明白他想说的话,点了点头。

“我先开几味中药吧,能不能好都靠缘分……至于价钱,我就免了吧,大家都是贫寒人……”郎中说完就离去了。

而方虚明跪地一个劲的磕头,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他煮好了药,喂女儿喝下去之后,神情坚定的说道:“元衣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刚听村头老李说,伏虎山上住着一位活神仙,我去求他帮忙……”

“父亲……不要去,元衣没事的,我只想你陪陪……”

话未说完,老父亲就坚决的离去了,头也没回,他完全没懂女儿的心思。

“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方元衣露出悲伤的神情,而这一切被赵大成尽收眼底。鲁迅先生说过,世界上最大的病是穷病,真的是太有道理了,这个穷包括两方面,一则精神上的贫穷,二则经济上的贫穷。

恰巧方虚明二者都占了,所以要想安生几乎不可能,也注定了他悲剧的一生!

赵大成还想多和小女孩交流几句以抚慰她的内心,让她在仅剩的世界里多见识一下时间的奇特与广大搞不好心情舒畅下,疾病或者说诅咒就自行破解了呢。

梦境空间由不得他的任性,画面切换这让他很不爽,一种被这辣鸡空间掌控的感觉油然于心,明明自己可以帮助小女孩的,但终究是心里幻想,可谁说幻想就不能成真的,赵大成在考虑终有一天他要逆了这梦境空间,让着该死的空间受他的控制。

赵大成的心境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逆之一字很容易,其后的代价便是不断的失去,当他明白人是逆不了天时不知会作何感想,当然这都是后话。

伏虎山很高,山上青松赵立,云雾缭绕,道观建的恢宏大气,其上还有前朝皇帝的题词,端的是排面十足。

观名云饶,因其内有上仙云饶散人方得其名,云饶散人生性乐善好施,凭借高超的医术和其掌握的修仙法门,专门为一些穷人和得了疑难杂症的病人看病,名声也渐渐响了,前来道观朝圣烧香的人络绎不绝,香火钱收了很多,但却被他散给了穷人,而他名气打到最响却是治好了前朝皇帝的内疾,这让附近的人都将他称为活神仙。

伏虎山离方虚明的小平房很远,他走了很多路,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累,而且路程却感觉没有那么离谱的多,攀山的过程也很轻松,行走时,像有白云托身一般,上了道观就忙磕头找活神仙。

老李头告诉他,上仙看病,看的是心诚,要是真有需要就算不去找他,也会自行来寻你的。

果不其然,方虚明的诚心天地可鉴,很快,他就被带到了道观内安坐。

道观的太师椅上坐着一白眉道人,看上去仙风道骨,闭目扫着拂尘下,他问眼前跪地之人。

“可是来看病?”

方虚明听了之后,差点激动的老泪纵横,果然活神仙啊,看来元衣这回有救了。

“是的……上仙。”方虚明身子颤抖。

“是救女儿吧,我都了解了,不过你女儿的病有些难办。”

方虚明听了之后,更是将其奉为神仙,一眼就看出他的所求。

赵大成躲在一旁听了之后,冷哼,老家伙真有些东西,怕不是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

因梦境空间都是幻觉,所以出去阻止也只是做无用功。

“上仙,尽管直说,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二话不说。”方虚明就差捶胸顿足,证明真心了。

“欸,哪里的话,不过是小小的病而已,不至于,我只是要你寻几个药引罢了,不过只是有些名贵,看你真心相求的份上,药引也不需要你找了,我赠送于你便是。”

云饶散人手上出现干枯的草药,但灵气十足,不过在赵大成看来这东西好像是有毒的,他和赵莹莹待久了对草药的认知不说入木三分,也能熟识个七七八八,此刻震惊之下,剩下的事情大致能猜出一二,他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方虚明感谢的磕了几个响头,向着山外跑去,走了后只听云饶散人口中喃喃。

“多好的资质啊,只可惜我这分身怕是要毁掉送你造化了,不破不立,成不了仙那就成魔吧。”

赵大成听了后感叹,世事无常多的是人心险恶,这样一个广为人知的大善人却隐藏了最深的险恶,可怜方元衣那小萝莉啊,方虚明此去怕是要上演人间悲剧了。

果不其然,画面变幻,方元衣喝下了云饶散人配的药,当即身子抽搐两眼放白,清秀之貌宛若枯骨,生机流逝只在片刻,七窍流血随即两腿一蹬,离世而去,死时带笑,似在诉说不枉此生,来世还愿做方虚明的女儿。

肉身在毒药作用下慢慢消融,而方虚明却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痛,赵大成哀叹,世事无常,多是强者玩弄弱者的把戏。

自方元衣头上显现诅咒黑气的时候,赵大成就明白了,方元衣的命运难逃一死,而那个云饶散人做这些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方虚明能够觉醒某种力量。

仇恨是日积月累的,只要方虚明的精神状态始终处于焦虑不安,与痛苦之中,突如其然的善意给他添了一把希望之火,而当希望之火被浇筑成黑色,变成地狱之焰时,一个人的心就死了,他不会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抱有任何好感,他的心中只会有复仇和杀戮。

第二天方虚明拿着匕首藏于袖间,找上云饶观,云饶散人坐在太师椅上午睡,他毫不犹豫就捅了上去,匕首淬了毒药,是云饶散人给予他的那副。

“你这是……”死状极惨,在方虚明面前他表现的极其柔软,仿佛什么都不知晓一样,可在赵大成看来这家伙简直是恶鬼,他临死都在残忍的微笑。

随后,这家伙的真身出现了,黑白相间的头发,时而红时而黑的眼瞳以及妖异的面容,无不证明这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邪修,他收方虚明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传授他修仙法门,在仇恨的力量与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绝望下,方虚明剥夺了很多人的性命。

反正赵大成看到梦境变幻时,是一座修罗血狱,这个家伙为了修炼残忍至极的功法,屠了一座城,所有凡人的鲜血都被他祭炼,残忍的魔功修成,但也遭到正派修士的联合围剿,这家伙极度残忍,抓到男修往往是切割尸体,女修则放了一马,但没跑多远,便被残忍的肢解。

杀人诛心,实乃魔修行为。一入魔道深似海,从此随心逆天行。

伦理道德,人命束缚全被方虚明弃之身外,有了魔道师傅的指点,加上自己体制特殊,天赋异禀,对于灵力的感应异乎寻常的敏锐,所以他境界的进步很快,但更多都是做着草菅人命,以人血来炼灵的邪恶勾当。

正派修士惨死其手也不在少数,于是通缉令在这片区域贴的到处都是,只要能斩杀方虚明,天一宗甚至奖励归元丹一枚,要知道归元丹可是能让筑基修士突破一个瓶颈的神奇之丹。

这片区域的筑基修士见之,无不疯狂,他们知道凭己之力难以绞杀方虚明,于是结成小队,三五成群,设下了很多阵法陷阱,为的就是等方虚明陷入其内。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魔道修士的确陷进阵法之内,可总有些不对劲,他们只知道方虚明此人作恶多端,虽然也料想到他可能有帮手,但忽视了其帮手的境界。

布下阵法陷阱的修士被方虚明的师傅残忍屠杀,而方虚明在之前的生死危机下,境界隐隐有所提高。

终于,正派修炼界中有结丹以上的修士出手了,即使他们对归元丹并不感兴趣,但方虚明杀的筑基修士中有一大部分都是他的徒儿,气急之下,腾云驾雾而至,手中法术不断,对方虚明发动潮水般的进攻。

而这次他的师傅并没有选择帮忙,因为那个结丹修士在要灭杀方虚明时,惊异的发现,这魔道修士竟然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无论动用何种攻击手段,都不能彻底诛杀他,这种情况的发生,让此结丹修士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但已经晚了,还在筑基中期修为的方虚明利用自己都不知道的能力,成功耗死了追杀他的结丹修士,从此名声大噪,悬赏也随之提高,可筑基修士已经害怕,不敢前来围捕,为了归元丹和几件法宝而丢了小命不值得。

至于结丹修士,更不愿来趟浑水,修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好不容易练到这个境界,论惜命程度,恐怕无人能及他们,就更不愿来捕杀传闻中杀不死的方虚明了。

为此,他变得非常膨胀,肆无忌惮的在凡人城池掀起腥风血雨,为所欲为的修炼各种魔道法宝和功法。

其师邪瞳子乐的见如此,每当方虚明修为大涨时,他都会捏印兴奋道。

“我的乖徒儿,多涨一些境界,为师已经等不及要突破了,卡在结丹后期太久了,若是再无法突破,恐怕要坐地陨落了。”

没过多久,方虚明吸收了另一批血之精华,将自身护体的三灵骨练成亦邪亦妖的神通法宝时,磅礴的天地能力汇聚,天空中黑云浓密,其上红雷滚滚。

天罚来了,方虚明趁此机会加大身体对天地灵力的吸收,体内灵力的储备开始到达一定的量,困扰多年的瓶颈也有所松动,终于在他用手中的三灵骨,成功阻拦红色闪电的攻击时,突破了,筑基后期的修为令他感觉浑身轻松。

可他没想到的时,刚一突破,天空中一道邪魅的身影化作残影向他所在的位置赶来。

神识扫过,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口中喃喃。

“没想到老家伙来的这么快!”

没错来者正是他的师傅邪瞳子,也是一切祸根的开始,方虚明成功到达筑基后期的瞬间,他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卷起邪风阵阵欲要将方虚明炼化成突破元婴期的护体法宝。

玄梦体质的不死,他早就看中很久了,若是成功,他对付元婴天劫和心魔的来犯成功率会大增。

二人对视,方虚明没有动作,却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但身形却诡异的于空中凝聚。

身子凝聚后,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但他并不在乎,女儿死了后,所有的一切都死了,在他眼里,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其余的差距不大。

他面目狰狞,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邪瞳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是诡异的笑容。

“传闻玄梦体质,不死不灭,若非在梦境世界杀了你,你都不会死,而这方天地梦修太少了,但对我来说确有另一法子,将你身子束缚在法宝中,以法力锁之,加上天材地宝予以辅助,配合我的秘术,再杀你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融以指尖鲜血,便能将你之灵彻底锁住,虚名别怪为师,只怪,为师困在结丹太久了,实在是听人说元婴境,风景独好,为师想去一看,这么点心愿你应该满足为师,毕竟是为师给了你力量。”

话虽如此,眨眼间他手中巨大而邪异的紫色光柱弹指便落在方虚明的身上,其刚凝聚的身子瞬间化为液态,没过多久再次凝行。

玄梦体质,拥有着常人不可触及的天赋也意味着承受常人无法想象之痛苦。

三天三夜下来,方虚明已经死了一百多次,剧烈的痛苦让他欲要自绝。

可……自绝他亦无法彻底身死,这奇怪的体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绳子将他牢牢锁住,没有半点机会逃跑。

而因为激动扭曲面庞的邪瞳子,在杀了方虚明五百次时,可能觉得天材地宝已经融入他的身体,自己的灵力也注入的差不多,于是无意间透露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害他毒死方元衣的云饶散人,不过是他在人间当作障眼法的一具分身,而方元衣的病其实本没有到达致死的程度,只不过当年他路过此处人间城池时,无意的发现方虚明这个失意的小家伙竟然被猛虎噬咬也没有身死,于是他用毒虫试之,果然如此。

翻了众多典籍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凡人拥有传说中梦修视为珍宝的玄梦体质,梦修的强大毋庸置疑,而凡人竟然能有比身躯,他的心思开始蠢蠢欲动。

他手中有一法门,需要使用者心中怀着无比浓烈的仇恨与极度恐怖的血腥,比功法会让修炼者的修为短时间内急剧提高。

玄梦体质自身的修为桎梏也能得到很好的解决,准确的说就是另辟蹊径,修炼伪身,意思即修为在方虚明的灵体中。

为此,邪瞳子给他生病的女儿下了诅咒,为的就是时机成熟,以善人之姿,骗他亲手杀了珍爱的女儿,从而获得踏上修炼界,锻炼身子的资格。

因为凡人之躯无法驾驭他的力量,也无法抵抗天劫之威,只有洗髓阀体。且修为越高,效用越显著。

而这计划,暗中进行了五年之久。

肉身再次凝聚,方虚明知晓了当年真相后,眼瞳流出鲜血,同时,愤怒之下,七窍亦开始流血,他恨不得生生的噬咬干净邪瞳子的骨肉,让他为自己死去的女儿偿命,然而,他并没办法做到……看着方虚明在空中一次一次的融为灰烬,但身子却在不断顽强的凝聚,赵大成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痛苦,但没有办法,幻境空间就是如此,谁出手都不好使。

只是心中感叹,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终止啊,他看着也很累,索性闭眼,但耳中凄厉声音却一直回荡,可惜关闭不了五感,这声音着实让他有些烦躁。

一个月转瞬即逝,因为赵大成的眼前是跳跃式的,梦境世界中时间的观念一直是模糊着的,他就坐在原地,打坐吸收梦境灵力,为接下来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做着准备。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方虚明死了两千五百六十三次,离九千九百九十九还差不少。

玄梦体质的恢复能力变慢了几许,看来这玄梦体质并非拥有无敌的不死能力,可能就是其积攒的量太多,而每次身死耗费的量比较少,而随着身死的次数增多,这个总体的量便慢慢减少,为了防止过于快的用光,所以恢复的速度减慢很多。

方虚明一直处于假死的状态,这种生而死,死而生的状态持续了太久,过多的疼痛早就令自己分不清自己是谁了,只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

疼痛令他一直产生着幻觉,开始转变成酸麻的感觉,就像方元衣年少的时候替他锤着肩一般,方虚明想再看看方元衣一眼,就算看不到她微笑的脸,简单的回眸也好啊。

幻觉中,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死而复生了,她在勤快的打理着家务,替这个有些年迈的父亲分担着生活的苦闷。

两行清泪自空中划过,它遇到那接近灭世焚烧着身躯的魔焰时,并没有消解的那么迅速,它成功的滴落到地面,化作晶莹的灵光,为地下鲜绿色的种子播撒口渴的露珠。

两个月后,恢复的速度明显减慢,方虚明已经死亡了四千两百次,邪瞳子则始终闭目,他用神识感知着方虚明的状况,同时调控着魔焰的温度,各种天材地宝在淬炼中慢慢融入方虚明的身体,法力灵力等各种驳杂的气息全部涌入,丹药更是数之不尽的投放。

简直把方虚明当作一个巨大的药罐子,为的就是炼制出抵抗天劫的法宝。

其实本就阴险嗜杀的方虚明想到了终有一天自己的师傅邪瞳子会对他带来不利,所以他也是有所准备的。

他乾坤袋中多年准备的符纸宛若过江之鲫般,源源不绝的攻向邪瞳子,所有符纸都被他烙上灵力烙印,只要体内的灵力能够动用,这些符纸就会自行朝着敌人涌去。

都是一些火符纸,风符纸之类的低级符纸,但其中却混杂了威力巨大的如雷符纸,风暴符咒等中阶符纸,垫底得则有能伤到假丹的大地之焰符纸,这些符纸被方虚明有规律的排列一块,用最合理的方式一一向着敌人冲击。

可惜,邪瞳子早就看穿徒弟的心思,接近千年的看怪物,看人的心思只用从面相的细微表情就能推测出这个人的心在想着什么。

所以在表明自己的目的是,方虚明体内的灵力已经被锁住了,准确的说是被震住了,筑基期的修为在邪瞳子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下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直没有机会使用符咒的攻击,灵力甚至无法驱使分毫。

但只要是人都会有疏忽的地方,纵使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四千八百七十二次死亡时,方虚明已经累极的身子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躁动,出现了一丝可以运用的迹象。

本苍老的内心,在这一刹,复苏了几分,他的脸上始终悲痛,因为空气中浮现的是这样的气息,而且他的脸早就没了,恢复的太缓慢,只能看见如焦炭般的头颅在缓缓颤动。

乾坤袋幸运的没有烧毁,灵力在呼唤里面的符咒。

“从”的一声,像万剑归宗一样,准确的说应该是万符归海,数不清的符咒像候鸟归家一般,成群结队的从乾坤袋内冲出,空气中带着毁灭炽热的暴戾。

它们早就被设定好了方向,闭眼的邪瞳子。

若是方虚明还有眼睛的话,此时他的眼神一定是狠厉疯狂,带着决绝与同归于尽的信念。

邪瞳子的眼睛在刹那睁开,方虚明最后的手段已经来临,只见邪瞳子双手一挥,这股足矣焚烧一座人间之城的力量被他瞬间化解。

像是最柔和的水轻轻抚平了所有的力量般,黑色的魔焰在天空跳动,带着绝望的气息。

方虚明知道自己失败了,接下来又是无尽的折磨和最终变为强者法宝的命运。

一切都结束了,他最后的反扑也死了,心彻底死了。

其实这也是邪瞳子的计划,他早就看出乾坤袋内有巨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就想到方虚明脑子中在想什么,于是将计就计,为的是让方虚明彻底死心。

杀人诛心,方虚明可没邪瞳子运用的老练。

可真的结束了吗,赵大成看向远方的天空,在梦境空间中,他能感受到现实中感受不到的能量,不远处传来的气息极其恐怖,甚至比邪瞳子还要恐怖十倍乃至百倍之多。

邪瞳子是结丹后期修士,若真如此,那人恐怕只有元婴的修为才能如此恐怖吧。

邪瞳子布置的阵法和一些琐碎的陷阱,自信能阻挡结丹后期一下的几十道幻象和禁制被一一破解,根本无法阻挡那道身影片刻。

此时方虚明已经死了九千八百多次,离禁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还差一百多次。

但恢复速度太慢了,他已经炼了一年,而这最后的一百多次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邪瞳子等不及了,元婴修士的恐怖波动,他已经感受到。

“该死的,到底是谁要坏我好事!”邪瞳子神色不悦,他现在必须要做出抉择,是动用秘术加快方虚明的回复速度让其在短时间内死亡一百多次,若真这样,护身法宝的品质将大幅下降,抵抗天劫的成功率也会降低,到时候自己怕是成不了元婴就被雷劈死。

此刻的邪瞳子内心纠结,可若是不这样办,就会被元婴修士给干掉,到时候就做了赔本的买卖还给他人送嫁妆。

于是,犹豫片刻,他决定使用秘术将方虚明直接练成法宝。

可惜,元婴大能已经来到,他带着无匹的狂风和震颤山岳的力量。“是你!天河上人!”

邪瞳子远远的用神识探到来者的面容,惊骇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加快灵力的供给,为的就是使秘术能够提升方虚明的回复速度。

“既然知道是我,还不手下留人!”

远远而来的灰袍老者,神色愠怒,翻手间一通天法印,已经袭来,狠狠的拍向邪瞳子的位置。

邪瞳子见状不好,咬破舌尖,一三角小盾从口中飞出,鲜血注入三角小盾中,转眼间便涨成山岳大小。

手印在空中一凝,被小盾所挡住了脚步,但天河上人,随即又狠狠的一按,法术灵光以凝为实质,像气体一样,涌入手印中,手印刹那间便能与天地平齐,一眼望不到尽头。

恐怖的灵力波动令小盾上出现碎裂,但邪瞳子却依旧苦苦支撑,只要熬到方虚明被炼化成法宝,元婴境的攻击便能轻松抵挡。

远处蹲伏的赵大成除了震惊之外,以无其他感想,他是第一次见元婴大能出手斗法,虽是在梦境空间,但场面无比真实,因为这都是方虚明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但在梦境空间的加工下才能显现出来。

记忆这东西玄之又玄,至于复制的场面是否真实,谁也不得而知。

赵大成默默的观察着大能的斗法,若是能学他的样式,摸索一二,岂不是白嫖,简直美哉。

天河上人的手速太快,他施放的印决赵大成都看不到残影的,实际上他的手已经片刻捏出了几千个符印,却是由于太快反而只看见其手未动。

反而是邪瞳子,他的手印看的一清二楚,因为小盾破碎,他的灵力又忙着炼制方虚明,等于现在他是一心二用,极其艰难。

小盾虽是破碎,不过结丹后期的底蕴不是开玩笑的,他赭色的乾坤袋上金红色的灵纹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漆黑的灵气从中涌出,一件件防御法宝飞向天际,抵抗着手印的进攻。

不过没卵用,黑色的枪戟,碰到手印时,灵光就被打散,而上面有龙纹的白色方布化作遮天蔽日的布袋但也在手印的摧枯拉朽下层层崩溃。

这就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只要你是元婴对结丹修士就是碾压,除非你是最强的结丹修士可以越级挑战,但显然邪瞳子不是,他是靠修炼邪术和魔功成长起来的,吸食多为人类和修士鲜血和精华,所以体内灵力驳杂,又时常需要丹药的辅佐才能提高境界,所以即使境界很高,但其实力却是在结丹大圆满中算垫底的。

毕竟不是名门正派的正统修士,而是一介散修,成长到如今的境界已是不容易,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所以才尝试借助外力的打算。

而他和天河上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丹药能弥补的。

天河上人,虽然也是散修,但却是散修中较为强大的几人之一,修为已然通天,要想灭杀邪瞳子,轻松至极。

再加上邪瞳子这一年来日日夜夜从不停歇的供给炼化魔焰,体内的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本应该发挥强大力量的法宝,都只有原先的十之三四威力。

所以天河上人只是一道没有完全凝实的手印便能以摧枯拉朽之姿毁掉邪瞳子的大部分法宝。

而祭炼只差最后二十几次便能成功,邪瞳子不甘心,大声质问。

“天河上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干扰我的事!”

“哼!”天河上人冷哼,身形在天上迅速穿梭着,赵大成只看到几缕灵光闪烁,远在百里之外的天河上人已然接近。

“我是和你无冤无仇,但我和方虚明有些渊源,你想炼化他,我就炼化你!”

听了这话,邪瞳子都懵了,赵大成也懵,啥时候方虚明和元婴修士扯上关系了。

可片刻,邪瞳子明白过来了,神色狰狞,邪魅笑道。

“难道你是想要和我一起炼化方虚明?我这法宝对元婴修士用处不大啊!”

邪瞳子还在搞阴谋论,他一直以为方虚明这小子能有多大能耐,不过是他手上的蝼蚁罢了,萤火之光又岂能与皓月争辉!

“哼!要是你这么想就错了,方虚明与我有缘,这小子还是凡人的时候救过我的命,那时我已将死,虽说修炼者都讲究独善其身,凡事以自身的利益修行资源为大,但整个修炼界都知道我天河上人的为人!有恩不报,我做不出来这种有违本心的事!”

天河上人怒喝,速度更快了几分。

古人常说,布衣一怒,血溅三尺,这是一种豁然,更是一种精神,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是一种品质。

有的人出生一来就是刚正不阿的品行,他们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这是原则底线,所有外力环境因素所扭转不了的。

大是大非面前他们甘愿献出生命,这种人是不受世俗,不受卑劣的流言蜚语所限制的,他们会为心中的道义付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这是一种执!

赵大成冷笑:“这邪瞳子也是倒霉,碰到这样一个人,还是强者,怕是今天活着走不出去了。”

方虚明,已然无言,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内却受着秘术的干扰快速回复,而身体的痛苦却急剧放大一百倍,虽然他早已习惯。

不过,这样的自己还有人来救……

还是自己凡人的那会儿……

他想起来了……和方元衣一起曾经救过一个人,不过只是将他的伤势简单处理了一下,因为那个人伤的太重了,双手双腿都没了,只剩一个身子,心脏甚至都时不时的停止跳动。

他没想过那人能活,但是元衣却笃定这个人能活,于是他从山上找草药,又去请郎中,花了不少精力。

大半月后,这个一直处于假死状态的人真的活了过来,但很快就消失了,连道谢都没有。

方虚明的记忆很模糊,因为那个人抹去了他的记忆,不让他受到仇家的追踪,而且悄无声息的留下一丝烙印。

只是可惜,烙印留在了方虚明的身上,若是在方元衣身上……怕是能救活她。

方虚明有些失落……事到如今,以无话可说。

天河上人在最后一次死亡即将到来时,打散了邪瞳子的肉身,只剩元神四处逃遁。

若不是为了救方虚明,天河上人会连他的元神一起诛灭,此刻到便宜了他。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赵大成是看着花草树木枯了又荣,盛了又衰,就像这万物之理一样,有着春夏秋冬四季轮回,代表着人生的美好萌芽,灼热盛放,张扬跋扈,随后步入深秋,感受沧桑与硕果累累的金黄,慢慢就悟透了,就像孔圣人所说四十不惑,六十才方可知天命。

可当坠入隆冬,感受着世态的冰寒与刺骨的冷意,得到了豁达与洒脱,开始穿上棉大衣御寒,这可能就是人生的积累到达一种丰富的阶段,心态虽老,但有的人却活成了孩童的心态,他们对春天的渴望无比强烈,因此播下了新的种子。

万事万物皆是一个轮回,不敢说有人能跳出轮回,但轮回肯定掌控着所有人。

这是个抽象的概念,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轮回,或者说人人都有轮回,这是生命的必然,但谁又摸得清什么才是真正的轮回,超脱是种境界,因为超脱并不是真正的跳出轮回外,而是看透轮回的本质,以自己的方式变成轮回的一部分。

有的时候,顺从并不是弱小,逆其所好不是强大。

而轮回所重视的正是能顺从的人,因为在他的法则中只有顺从才有一丝的机会看透轮回,而逆其所好,迎来的可能是一片全新的光景,但永远错过了顺从后的风景。

是否对错,都无法言论。

方虚明被天河上人救了,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来重新塑造方虚明的肉身,同样融入了数不清的天材地宝,与长久的淬炼,他的肉身得以重塑,最崭新的肉体同样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玄梦体质的作用下,他可以灭杀结丹。

赵大成骇然,原来方虚明强盛时期的肉身是能轻松杀死他,可为何最终又没落了呢。

天河上人问方虚明今后有何打算。

方虚明说,既然活了下来,那就四处去看看。

此时,他的心态已经苍老,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只有不断的行走,做着让他身体愉悦而又本能的事情。

他走了一座又一座的城,结识了全新的朋友,而他也并没有之前的杀戮滔天,除非有人找死招惹了他,他都不会轻易动手,属于邪瞳子的魔道功法也被摒弃,他越来越随心。

方虚明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寿元还有多少,如果能够死去的话,他早就羽化而去,哪怕在地狱里当个恶鬼,也要去天堂探望方元衣纯净的灵魂。

后来,他选择去一座籍籍无名的小城,县城里满是破败的光景,但山上风景独好,有山有水有树还有拂面的清风。

大湖便他当上一个钓鱼翁,手持着毛竹做的钓竿,在自己身上剜下一块肉,挂在铁钩上,方虚明灰色的麻子被鲜血浸透,可看上去却像是雨水浸湿一般。

来往的孩童经常在河边玩,他们嘲笑钓鱼翁,老爷爷,老爷爷尿裤子了。

童言无忌,可钓鱼翁在湖边做了三年,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始终闭眼钓着鱼,不见竿子抬起,也不知鱼钓上来没有,真是个怪人。

可了解到这人竟然在此钓鱼三年未曾有过其他动作,像是过世了一般,可身体上的生机却无比浓郁,也没传来尸臭味。

渐渐的小城里传来了,后山住着一位老神仙,他一直闭目钓鱼,是在钓天下最大的那条鱼,可湖太小了,怎么可能钓到天下最大的鱼,除非哪条鱼亲自跳进湖里,任由他钓,那时候老神仙才会睁眼,他会给这已经苦难多年的世间带来新的希望。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传说,可能当时的社会太黑暗了吧,人人不得自保,只能相信一些给自己心里带来安慰的故事,即使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但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以此作为谈资,维持着表面上的信仰。

鱼究竟有没有钓到,真被他钓到了,当朝皇帝听说了小城有如此活神仙。

竟三年坐在湖边一动不动就为了钓鱼,这简直太神了!

皇帝派人来请,三个太监两个文官,带着白银黄金和丝绸文书,奢华的黄斤裹手,给附近村名穿着破了洞棉衣的小朋友发放着金钱和一些生活品。

方虚明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权势滔天的太监,认为此人傲慢,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却像是踹在顽石上,片刻方虚明的身子透明,太监一脚踏空跌入湖中,一身狼藉,全身是水,显得滑稽不堪。

自此,宫里人对此人神通有了初步的了解,果然是个活神仙,普通人请不动他的。

当时凡人界与修炼界有这一道显著的沟壑,修炼者根本瞧不上凡人的生活。

直到现代物质生活逐渐丰富,有了科技设备等隐隐能吸引修炼者注意的新鲜玩意儿。

这两个群体才慢慢相容,不过绝大部分凡人此生还是不会知道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群体。

除了他们不在乎凡人间权利的争斗外,更重要的是他们如果融入及时阶级的最高点,除非出现新兴人类,否则能和修炼者抗衡的少之又少。

当然这都是杂谈。

既然太监和金钱请不动方虚明这尊钓鱼翁,为了获得神仙的帮助,只能皇帝亲自来请了。

国师都告诉皇帝,像这样的老神仙,只有心诚则灵,不能有一丝杂念缠身。

皇帝听了后,一脸恭敬,带着自己最宠爱的贵妃一同前来,方虚明依旧没有动,甚至连皇帝和他说话,理都没理。

这皇帝也是个好说话的主,竟然等了三天。

实在不是什么他真的有这耐心,而是不得不这样做,值他当政,时局凋敝,国库空虚,外族入侵,人民赋税又高,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若是没有外力相救,恐怕不出一年各地就会揭竿而起,割掉他这颗大好头颅啊。

所以,他将老神仙当作希望,若是神仙能略施仙法,那群叛逆的狡诈恶徒就会形神俱灭。

其实他也想做个好皇帝,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看到美女和金钱就走不动道。

夜夜笙歌,身体也被自己整的越来越差。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算心有不诚,方虚明也看不出来,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一国的君主来亲自请他出山,坐在河边学姜太公钓鱼不过是心血来潮。

感悟人生,一感悟就是三年,什么都没感悟到,却是越看越想方元衣了。

只要女儿没从自己的记忆中消失,方元衣就不算真的死去,而他终有一天会寻到方元衣的。

方虚明接受了皇帝的请求,实在是觉得这群人好是烦人,日夜不停的来叨扰他,刚想生气来灭杀这群人,却发现后面黄袍加身的人,竟然是人间帝王。

他曾在典籍上翻过,若是修炼者随意杀害人间帝王的话,修为会大损,而且有一定几率会遭到天劫。

而这不是令他担忧的原因,实在是杀了帝王后,在阴间这帝王的魂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利。

他现在的实力可没有逆转轮回只身前往黄泉冥界去寻找女儿魂魄的机会。

毕竟这都是传说,至于是否真实存在还有待商榷,他到现在也不过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若是顺了这皇帝的意,搞不好会为阴间的女儿积功积德,他突然就迷信起来了。堕入凡尘,当帝国的帝师已经三年有余,这三年间,他秘密动手弄死了所有王朝的主要敌人。

他们首脑的头颅被他取下,挂于京城的午门之下,以此昭告世人,王朝有他方帝师,没人能动其根基。

他虽是这样想的,百姓可不这样想,百姓苦此皇朝久矣,年年征战又加大赋税,苦不堪言,揭竿而起,却又遭到方帝师的阻拦。

在方虚明看来本是为这帮凡人帝国做好事,却在百姓看来,这方帝师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大罪人。

而这些方虚明可不在乎,什么时候小小的凡人也能和修炼者讲道理了,他动动手就能灭掉一座城,实在是荒唐,荒唐。

皇帝大人虽是每天和自己后宫的三千佳丽缠绵,还每晚不同样的睡,将这天下美人都尝了遍。

虽是让天下男人都羡慕的存在,而且有方帝师在侧,帝国的稳定无需担忧,也赐予方帝师本朝最大的荣耀。

大国柱正一品官员,文武都是一品官称号,除了帝师外他还有一连串二十四个字的敬称,而且这敬称还不是皇帝赐予的。

是底下人见方虚明势大,而巴结他的敬称。

这可得了,皇帝听了底下小太监竟然当着他的面称呼帝师爷那二十四个敬称。

他纳闷,于是问此称呼是说谁。

帝师啊!

皇帝瞬间就炸锅了,和着你这帝师比我当的还要大了,劳资都没这个称号,你他娘的竟然有。

气急之下,心思也沉了下来,皇帝心想,这样不成,再这样下去,帝师若是觉得有需要,想当皇帝了,之后割了他头颅,岂不轻而易举。

唉!只怪自己当时年少只想着救国家于水火之中,却忽略了这样一层日后的利害关系,实在是糊涂,糊涂。

他招了一批人,在酒里偷偷下了药,刀斧手也埋藏在附近,欲要开宴会,好好招待帝师凯旋归来。

方虚明神识扫过,周围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尤其是那群刀斧手,纯洁的他还以为是想造反来取这让他观感还不错的皇帝的小命呢。

当他看到毒酒时,就明白自己错了,再怎么愚笨也不至于看不出其中的阴险。

这狗皇帝自己酒里还加了糖,却在他的酒里加了毒药,为了顺应狗皇帝忘恩负义的心思。

他将计就计,一口喝掉"毒酒,然后做出倒地吐白沫的姿势,把皇帝唬的一愣一愣。

当皇帝觉得时机成熟,下令刀斧手出来,一阵剑舞,方虚明的身子被割成碎块,切了有一千多刀,几乎成了肉泥之后,皇帝才安心。

他感叹,什么活神仙,在朕的计谋下,不过也只能存活数息时间。

召集百官前来赴宴正是这个意图,他想告诉群臣,谁敢比自己大,就是这个下场!

可惜,天真的皇帝哪知道方虚明有着玄梦体质啊,不死不灭的特性发挥作用,肉泥竟然无端的凝聚起来。

这一幕让百官惊骇,纷纷准备逃跑时,方虚明复活了。

“帝师,你这是……”

狗皇帝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倒地跪拜,称自己是受到奸人所害,并非本意。

而这临场的反应力,属实惊人,这可比最狗腿的太监要机灵多了。

可惜晚了,皇宫内的所有大门全部关上,阴风吹过,纹着龙的大帘子自动遮住了窗户。

一息的时间内,几百个埋伏的刀斧手,人头落地,地上滚着的除了金闪闪的杯具外,就是人头了,宫女嫔妃尖叫不已,群臣抱头鼠窜,不过也有几个硬汉,秉着国家安危系于机身的传统观念,挡在皇帝身边,替他对抗方虚明。

方虚明从没听过什么人间帝王做如此阴险勾当,这小人可没资格阴间找到方元衣的魂。

于是,几息后,血流成河。

皇帝身边的人,全部身死。

有机灵的小官,平时上朝都是站在最后的七品官,向着方虚明跪地叩拜,然后口中发出这辈子以来最洪亮的声音。

“参见皇上!”

霍!这一身发出后,如雷霆炸作,站队的声音如雨后春笋般传来。

一声声参见皇上,喊的不亦乐乎,全然不顾自己的身边就滚着一颗人头。

方虚明杀了很多人后,长舒了一口气,尤其是听到那七品小官的敬畏喊声。

皇上,嗯,可能还不错,这让我感到很快乐。

于是乎,最乱的皇朝诞生了。

规章制度被全部废除,由这七品小官全权杜撰。

七品小官虽然考中了进士,要说学问肯定有的,但是他官场经验太薄,民众的心思又摸不透,只是侥幸得到方虚明的赞赏,也就导致了他法规乱度,且全都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制定的一系列法规,而这些方虚明都不在乎。

在新皇朝的统治下,人民活的连猪狗不如,仿佛回到了那个远古时期的奴隶社会,他们连牛马都不如,当劳动力都没人要。

因为田地荒芜,根本就没人管农业生产。

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的历史再次重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方虚明和那个七品小官。

不对,他现在可是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正一品大官,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为所欲为的存在。

而方虚明这个皇帝当的就更是荒唐,他可没心思每天上什么朝。

也不爱玩美女,也不爱吃酒肉,只是喜欢每天坐在河边钓钓鱼,浇浇花,日子过的很佛系。

但有时他却喜欢出游,一群人抬着一个天底下最大的轿子,旁边的人都称他为皇帝感觉也挺不错。

他让人建了一座又一座的灵堂,全都是几十米,雕黄砌玉,气势宏伟,每日方虚明就在里面烧香跪拜,保佑女儿在阴间平安。

渐渐的,又是三年过去,在他身上还真养了几分帝王的风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气,眉宇甚至都有紫气弥漫,虽然这对修为的提升屁用没有,但是逼格提上去了。

直到,宫里新收了几个豆蔻年华的宫女。

方虚明无意瞥见,惊为天人。

这是……方元衣……

当即泪洒,趴地痛哭,禁不起臣子劝解,带着这小女孩于灵堂中哭了三天三夜……

###第277章  :三重梦境(不得安生的转换)(完结)

世间可能真的有巧合,方虚明拉着小女孩的手,接近一百年了,记忆中女儿的模样都快模糊,这个小女孩的现身,让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

小女孩叫芽婢,因为是孤儿,不知生父生母是谁,从小跟着流浪汉长大的,慢慢长开有美人的胚子,被富商大贾看见买来做丫鬟,却得知京城大选嫔妃,想着这丫头资质也还不错,富商大贾觉得留在身边浪费,送往京城一试,成了对他没影响,失败了也就当送个女儿罢了。

富商大贾当真不是一个坏人,小女孩虽然小时候受了很多委屈,被富商买了后,日子就好了很多,起码不受欺负。

“芽婢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也别叫什么芽婢,跟我姓,叫方元衣。”

芽婢点头,她并不怎么惧怕眼前这皇袍加身的男子,仿佛这个男人天生带着一股亲和力,所以她嘟哝着小嘴,虽然跪在灵堂里,却疑惑开口。

“元衣,元衣,好美的名字,只是元衣姑娘去哪了?”

这一问,方虚明再次泪洒,他答到。

“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想她会回来的,你就是证明。”

小姑娘更不解了,小手摸着发髻,摇了摇头。

“芽婢是芽婢,怎么会是证明呢,元衣这个名字我很喜欢,但是芽婢也很喜欢本来的名字。”

天真无邪和方元衣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方虚明摸着小丫头的脑袋。

“以后芽婢就是方元衣,方元衣也是芽婢,就跟着父亲我去世界看看吧。”

“对了这么多年,有没有人欺负你?”赵大成是头一次见方虚明这么温柔,之前的事情看的他都差点睡着,芽婢出来后心情才稍微振奋。

这小萝莉和方元衣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天爷这个东西真是太有意思了,竟然会创造这样一个神奇的巧合出来。

芽婢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

“我是个孤儿,他们对我都很好,芽婢很感谢他们。”

说着说着有些难过,但片刻就笑了出来,嘴里还有小虎牙脸上有梨涡煞是可爱。

小姑娘乐观的心态和方元衣也是如出一辙啊。

“好,我明白了。”

说完,方虚明牵着芽婢的手走到大殿,他命人将芽婢曾经待过的地方和她有接触的人全部带到京城,好生安置,加官进爵,全部赏赐黄金白银千两之数。

富商大贾他的愿望就是当官,谁让那时候商人地位太低,没有官位就会受人压榨,却因为芽婢这丫头突然就飞黄腾达了,喜极而泣。

那些个和芽婢有交情的流浪汉,竟然能上京城住下,实属不易,感激涕零,从此将小姑娘视为神明。

做完这一切,方虚明换上一身朴素的变装和芽婢一起出宫巡游。

他并没有交代大臣们自己要前往何方,也没有让他们派侍卫跟着,只是带着自己女儿去远方看一看。

让已故的亡女,感受一些这个世界的广大与奇妙。

第一个月他们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云雾缭绕,青雾弥漫那是常态,传说,其上住着一位能摘云当棉花糖吃的仙人,芽婢死活都不信,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嘛,但是她很想确认一下是否是真的。

方虚明和他打赌,要是真有这样的人,芽婢就必须给他锤一个月的肩膀。

芽婢眼睛一转,这个一直让她叫父亲的大叔叔肯定骗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神奇的人,于是她拍手道。

“好啊!好啊!不过……要是没有,叔叔……嗯,不对,父亲要给芽婢买糖葫芦吃。”

“叫元衣!”方虚明笑骂道。

“好,好,元衣,不叫芽婢。”

小姑娘一个劲的瞪着眼。

看的赵大成心里直呼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吧,吃棉花糖长大的吧,怎么会让他一个抠脚大汉的心都差点融化了。

群山之巅,一黑袍道人,单脚置于崖巅,如翔云之鹤般,马步半蹲,随后乘云而上,双手劲道十足,灵光浮于手臂,摘取下,云朵真的化作棉花糖般柔软的形状,取了下来。

仙鹤啼鸣,飞至他的脚下,黑袍道人面色严肃将棉花糖状云朵注入糖浆和糖葫芦,然后乘着鹤来到芽婢的面前。

“小姑娘吃棉花糖。”黑袍道士冷冷的说完这番话,便转身不看芽婢,而是盯着方虚明的脸,似有话要说,不过却被他打断了。

“谢谢叔叔。”芽婢小手接过棉花糖,用小嘴啃了一口。

“哇!”像感受到时间的甜蜜,她天真说道。

“天上的云是糖葫芦味的。”

这话出口,黑袍道人竟然被逗笑了,随即掩面,飞至山巅,于云海中修炼。

“那个叔叔厉害吧。”方虚明摸着芽婢的小脑袋问道。

“厉害,不过芽婢……不对,元衣不想锤父亲的肩,父亲又没老。”

“哈哈哈。”方虚明大笑,朝着云海敬了一礼后,带着芽婢走下了山。

“父亲我活了两百多年了,还不老。”

他自嘲笑道。

“啊,两百年,人能活那么久吗?”芽婢问道,小嘴张的很大。

“父亲是仙人,能腾云驾雾的,过几天父亲带元衣去云海玩。”

“好啊,好啊。”一听到玩,什么震惊都被丢到脑后了。

“云海,云海,哦……”

这一幕跳过去了,因为赵大成看不到后面的景象了,不知为何,时间好像静止了。

赵大成的头脑天旋地转,因为梦境世界变幻的速度太快了。

它在三中状态中不停转化,父亲,杀人魔,帝王,太快了,像不停有人在他脑中说话一样,但是他却关闭不了。

很啰嗦,很烦,很吵,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而且芽婢和方虚明的故事,他还想继续看下去。

可这三重梦境却不断的重复,杂乱无章,漫无根据。

赵大成有些恼怒,他想一拳打破这片空间,可惜了,他现在出不去,出梦也出不了。

这就是玄梦体质的奇怪之处,而且几百年的时间积累,玄梦体质就会转换拥有人的人格。

就像这三重梦境一样,恐怕这就是方虚明在现代的写照,三重精神状态不停转化,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在哪个时间段。

杀人是成魔那个阶段,梦境结界则是当皇帝,至于过斑马线被偷钱,想必就是父亲阶段。

而他说过自己的女儿在医院里住着,蒋云也确认过。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梦境变幻,赵大成的脑壳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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