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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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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墨的离开就像他的出现一样突然,裴然永远记得最后那一晚,他喊她天使。

  他说,是她救赎了一心堕落的他,可裴然想说:哥哥,你知道么,是你救赎了我。我不喜欢钱,我喜欢那种用钱也买不到的全心全意的爱,我感觉到你爱我。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懂事那么坚强,之所以勇敢也是因为我知道背后永远站着你,现在,你根心丢下我了,这个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有谁会像你一样的爱我呢?

  犹记得那天,她不放弃的无数次拨打电话,那边却传来关机的声音,她用语音信箱留言,哭着说哥哥,不要丢下我。我不要钱,我要你,呜呜”,,方知墨,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我错了,哥哥,我错了,你回来打我骂我吧,我不该随便跟别人的男人回家,我,“我是个坏女人,哥哥,求求你回来,怎样对我我都不怨你,”

  她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泣血而哭,心痛的早已碎了一地。

  哥哥,你怎么舍得小然哭成这样,你怎么舍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哪怕离开之前留给我一个‘再见”也好,至少在未知的未来我们还会相见,可是你没有,难道你忍心再也不要我了。

  候机大厅的垃圾桶里正安静的躺着一只手机,黑色的,与裴然的同一款

  最消沉的那段时间是娟子陪她渡过的,她从未见过这样成熟一面的娟子,握着她的手说了很多很多。

  小然,你为了他,把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都献出了,无论对情对爱,你没有辜负,所以你可以微笑,以后遇见了你也大方的微笑,笑到让他自惭形秽,这一生都愧对你”,

  裴然缓缓垂下眼睑,用力抱着娟子,下巴搁在她小巧的肩上,虽然太弱小,可这一刮对她而言,是整个天,支撑她站起来的天。”

  我知道你累,所以好好听我说,把每一个字都听清。嫁给安辰羽!”

  裴然眼睛一瞠,往昔娟子总是与她同仇敌忾,而且有生以来第一次决定讨厌一个美男,可是她现在为什么如此镇定,如此认真的要她嫁给安辰羽”

  娟子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果然是几干年传承下来的。

  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能像偶像剧里的女主,遇到因难总有王子出现。我们之所以真实是因为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着。没有王子会带你离开恶庵,如果想活的好一点就自己驯服恶魔。

  如果方知墨在你身边,我和哥哥一定会全力帮助你们逃走,哪怕送你们去边城戈壁过一辈子也好,至少跟自已爱的人在一起。可是方知墨离开你了,没有人能代替他,像他那样的保护你,作为朋友的我有这份心也没有那个能力,有些人终其一生是无法替代的。

  你才十八岁,能去哪?去了就让人放心?这个社会有多少坏人,你长的又这么惹眼,如果遇到危险,谁来保护你?如果你生病了,异地他乡,谁来照顾你?而且“你又被安辰羽那个混蛋彻彻底底吃了,就这样吧,不是因为失贞才嫁给他,而是为了活着,有尊严的活着。你生病的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本来我也不想让这个花心大少得逞,可是除了他你还能跟谁?谁敢跟安辰羽抢女人?看在他对你不错的份上嫁给他吧,就算离婚也分他一半财产,不离婚更好,天天拿钱当柴烧,败光他。

  娟子这些天绞尽脑汁就是权衙利弊。情势比人强,安辰羽摆明吃定裴然,甚至要结婚,这一点让娟子烦为意外,坏男人通常只会霸占女人的身体,吃了便完了,可安辰羽要结婚,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裴然在他心中的地位。无论他的爱是深是浅,至少可以肯定小然跟他在一起,物质上绝对不受苦,精神上也应该凑合。在这个速食年代,爱情是个奢侈品,能保证下半辈子无忧已经很了不起。安少奶奶的宝座可不仅仅是无忧,简直是女王!

  裴然很多时候想,连哥哥都走了,没有人能带她离开了,”

  握紧那张沾染哥哥苍劲笔力的纸条:祝你新婚愉快!

  这几个字好扎眼,哥哥,你要祝我新婚愉快是不是?你要我做别人的新娘对不对”

  好,我成全你”,

  在我走进教堂说“我愿意,三个字之前,你还有机会,只要你出现,我死都会跟你在一起,否刖,我就真的成为别人的了,”

  她捂着脸,痛哭失声,心里不断哀求:求你了,哥哥,回来吧!

  安辰羽跟没事人一样,不痛不痒的翻着财经报纸,直到最后才落了句,哭够了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老公死了哭丧呢!””她早就不哭了,可能眼睛红肿的原因,安辰羽才误会。

  挑个好日子我们回法国结婚登记,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事由不得你!””……”,

  结婚证的概念你懂不?有了这个,你这辈子就别想别的男人,否刖就等着坐牢吧。坐的还是女监,连瞅一眼姘头的机会都没有,彻底崩盘!”他得意洋洋的恐吓。”,裴然依旧沉默。

  我既然要娶你就没想过虐待你。穷人辛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吃好穿好住好玩好”我一样都不缺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嫁给我你还想嫁谁?你以为别的男人会逮着你当神供,不合体》我告诉你,是男人就没有不跟女人做这事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就走人类的本能。你以为方知墨什么好人,给他个好的环境好的时间,他能弄死你!切~,

  安辰羽无遮无拦的话让她粉腮一热,又羞又怒,却又无可反驳。

  他宠她的时候无所顾忌,肉肉麻麻,对她狠起来也毫不含糊,所以很多时候,裴然也分不清安辰羽到底爱不爱她。

  安老爷来过两通电话,语气比平常稍微放软了一点,大意是让安辰羽回家,安家就算再缺孙子也不能缺到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的,不见一见未来的几飓他誓不罢休。

  曾柔对此却十分看开,安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门第方面不用看的太重,电视剧里有钱人一定要联姻也太夸张了点,她虽不喜欢裴然,可难得辰羽想安定下来,这是多么难得,有个女人在身边不比从前,正好可以收收他那放浪形骸的性子。

  世上多的是好女人,她会选一个最好的,安排在辰羽身边,哪天辰羽后悔了,拿点钱砸走裴然这种小虾米简直易如反掌。

  嫁给安辰羽,裴然只有两个要求,不要惊动媒体。

  她不想上报纸上头各,只想安安静静的继续做自己,在回忆里等方知墨,她说只等到走进教堂说“我愿意,那一刻。

  这不是对安辰羽的承诺,是她对自己的狼心,哥哥,你对我狠心了,我也会狠心的。

  她也不想要宾客如云的宴会,只想在一纸婚书上签字,然后被神父见证着戴上彼此的戒指就可。

  没想到这两个要求安辰羽全答应了。

  他说:

  裴然,这两个要求我答应,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你给我记清楚了,只等到走进教堂说‘我愿意,那一刻!你要是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就等到那一刻。她恍恍惚惚的应诺。

  安辰羽阴沉的脸色总算溢出点明亮,嘴角一牵,弯出淡淡笑意。

  在她猝不及防时,纤细的软腰瞬间落入了男子的麾掌,他依旧保持坐在沙发的姿态,却轻而易举将她放置在自已修长的腿上。

  裴然别过头,安辰羽总是在对她狠心过后再“温柔,对待,软硬兼施的逼迫她。

  怎么不看我的眼睛,小乖?”

  小乖?当他想亲热的时候就会叫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词汇。裴然望见他的喉结动了动,可是对于处于弱势的猎物来说,太强烈的野兽气息会让猎物无所适从。比如现在的她,被安辰羽箍在怀里,还要命的坐在他的腿上,这亲狎的气氛让裴然有点不舒服,他的头越来越低,低到裴然感觉几缕硬硬的短发扎着她脑门,还有淡淡的薄诗清香。

  别这样,我不想”“”她撇过头,不看他,而他正专心致志揭开她胸前的纽扣。

  乖乖坐着别动,我有办法让你的身体想。他满眼都是不良信息,熠熠生辉的眸手好像伊甸园里诱一感亚当夏娃偷吃禁课的妾蚝。

  求你了别这样“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刮也闲不住,为什么要如此热衷这种让人羞涩的游戏。

  这里明明细的让人发疯,这里怎么又白又胖,嗯?小乖,你怎么把肉都长到这里了,被我调教的比从前水灵多了,”

  在他说出更多无耻的流氓话之前,裴然用手捂着他的嘴巴。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很多事情安辰羽能够由着她,唯独房一事上,他从来都是控制欲极强的人,霸道的要死,不菅她想不想要,除非来例假或者身体抱恙,否则不要也得要。

  裴然一直缺乏主动性,休力又差,技术自然也跟外面的莺莺燕燕没法比,可他就是爱死了这个调调,着了迷,换做别的女人如此,恐怕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平时被她气的要死,又不能动手打她泄愤,唯有在床上,他能主宰她的一切,让她欲一生一欲一死,从一开始的僵硬到最后疯狂的扭动,挣扎,无助,最后哭着求饶,有几次嗓子都哭哑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安辰羽求你停下来“”她周身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色,疯狂摇着头。双手不停挥舞着,抗拒着,砸到他身上却又那么的无力。

  你刚才叫我什么?再说一遍?”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裴然哭的更凶了,连眼睛也瞠起,缩着身子想逃跑。

  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她呜呜的哭,眼泪啪嗒啪嗒滴落,让他心里隐隐发痛,可她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说,跟我叫什么?

  安辰羽安辰羽,呜呜”,

  叫老公,快说,不说我就弄到你死为止。他咬着牙。

  说不说!”他用力的抽了她一巴掌,落在她无辜的臀部。

  啊啊啊啊啊

  老公,老公,呜呜

  ,裴然的哭声撕心裂肺,终于换来安辰羽的一丝怜惜,他缓缓放轻力道,阴沉道,记得叫我老公,否则下次有你好看的。

  她像一只刚刚经过暴风雨玩弄的小兽,抽擒的蜷缩着身体,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愉悦,身体酥麻的没有一点点力气,可是心却越来越痛,她讨厌这种事,越来越讨厌,为什么安辰羽还要乐此不疲!

  满意的拥着这个蜷缩成一团的粉嘟嘟小身子,手心传来她的轻轻战栗,安辰羽知道他成功的霸占了她,猎物再也逃不掉,因为唯一救赎她的王子远走高飞了,

  有时候他也很迷惑自己的感情,明明恨不能将她宠成心肝宝贝,却又在愤怒嫉恨交加之际,企圄蹂躏死她才好。裴然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坏,对他简直坏透了,比他对她还要坏很多很多,安辰羽默默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情绪很低落。

  真的要跟她结婚?

  他也不是没有惶恐过。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果连爱情都没有就婚姻,那会不会是地狱,两个人互相折磨,生不如死的地狱?

  他向来喜欢玩,喜欢刺激,那么就笑着陪这个女人到地狱走一场,看看谁先认输,谁先死!

  从E市飞往巴黎鲁瓦西机场的飞机已经起飞,娟子朝半空中挥了挥手,轻轻叹了口气,小然,该说你是绝世无双的灰姑娘呢还是落入野兽之手的美人?

  跟安辰羽在一起,裴然才见识了做梦也想象不到的豪华。从前总认为做飞机就是奢侈的,原来坐飞机还要分经济舱跟头等舱,安辰羽当然做头等舱,而且还是国内唯一一家堪比皇家待遇的头等舱。

  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机会休验传说中坐飞机的场景,只能跟安辰羽坐在了**的豪华套房内”,

  安辰羽自然也不知道裴然对跟他单独相处没兴起,反侧喜欢去经济舱,也幸亏他不知道,否则定要气的七窍生烟。

  美丽窈窕的空姐用比平时要专业好几倍的微笑款款走来,呈上精美的咖啡与椰味奶昔。

  裴然瞥了眼,觉着咖啡壶很漂亮。

  安辰羽瞥了眼,这里的空姐比上次漂亮多了,身材也很辣。

  不过这次他没兴趣接收空姐的矜持秋波,反例殷勤的拿起奶昔送到裴然嘴边,“喝一口味道很不错。

  遗憾之色毫不掩饰的从空姐眼中滑过,好不容易抢来服务安辰羽的机会,孰料他竟有女伴了!便笑了笑,悻悻然离去。

  微微张开小嘴含住他递来的吸管,味道的确很好,挪子的味道很浓很纯,是她的最爱。

  记得初中时班级有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女生,带着一副用挪壳雕刿的手环,让全班女生羡慕不已,那手环不但做工精致,还染上鲜艳的颜色,美极了。裴然嘴上不说,心里羡慕的要死。

  后来,一不小心把这个心事告诉了哥哥。

  第二天,哥哥就拉着她的手来到专属于两人的秘密基地,一间废弃的老房子,那里安静的摆着一只椰子,壳比石头还硬。

  当时她还不知道,哥哥为了这个挪子专门跟校队王晓国打篮球,二比一获胜,王晓国恼羞成怒不认账,哥哥只好跟他打起来,把他的门牙打掉了一颗,他才愿赌服输买了椰子补偿。

  那是第一次喝椰汁,其实也没有多么甜,但是心里跟浸了蜜的梅子一般,怎么喝怎么舒服。她把挪子让给哥哥喝,哥哥不喝,只是痴痴的望着她。她傻乎乎的笑,肆无忌惮的享受哥哥无私的宠爱,嘴角还沾着晶莹刖透的汁液,

  难以忘记,那时,他望着她的双眸明亮而清澈,就连替她抹去嘴角椰汁的手指也那般温柔,他说:我也用椰壳帮你雕个手环,肯定比那个女同学的好看。”

  哥哥说到做到,从来不骗她。

  当她白嫩白嫩的手腕也戴上美丽的手环时,高兴的抱着方知墨的脖子欢呼。

  手环做的很简单,但也很用心,用小摊上常见的红线串起来。裴然平时就放在书包里,只在家戴给哥哥看。

  地怎么也想不到漂亮的女同学正仇视她,把她的手环偷走了,扔到垃圾堆里,跟别人说她就是只丑小鸭还模仿白天鹅,真不要脸。她气的不得了,跟那个女同学打架,然后哭着跑回家,遇见喝酒回来的继父。

  继父一脸同情的说丢了呀,真可惜!要不我陪你去路边找找,说不定就在哪个垃圾堆。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裴然狐疑的看着继父,对这个老男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更不想跟他亲近,若换作从来理都不理他,可是一想起哥哥为了雕刮那副手环,都磨出水泡””犹豫之际,哥哥正放学回家,他瞪了眼继父,拉着她的手回屋写作业,甚至很生气的吼她,脑子有病,你跟他说什么废话,你要是敢跟她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谁家少年儿郎呢?”

  安辰羽满嘴醋意,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裴然一怔,赫然发现自己曾几何时如此沉迷回忆了……

  安辰羽冷哼一声兀自在一旁打游戏。可能觉着无聊,便拉上她,“还要飞**个小时,来,陪我打游戏。”

  我不会。”

  我教你。”他习以为常的将地抱在怀里,抓着她的小手一下一下点着按键,“呶,就像这样,按这个键起飞,否则前面的老怪就会吃了你,生命值被杀光你就gameover~了。

  可能她是真的无聊了,也计是想忘记点什么,必须要找件事情麻痹自己,裴然竟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玩了起来。

  笨死了,已经死了第五回,你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安辰羽罗里罗嗦的在她耳朵旁边吵吵嚷嚷,裴然一赌气,“不玩了,你自己玩,本来就是你拉着我的。”

  你敢不玩!不赢我一次就休想放手。”他霸道的抓着她不依不饶,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热衷玩游戏的,仿佛指挥她才是最有趣的。

  直到睡觉前他还喋喋不休的数落她笨,裴然权当没听见,蒙着毯子就睡

  安辰羽说他的家在普罗旺斯,不过要先带她逛逛巴黎的时装周。

  还从没有这么大耐性陪一个女人购物,他想着法子带裴然去各大旗舰店,让琳琅满足的奢侈品耀花她的眼睛,企圄俘虏她的灵魂,可惜她始终学不会撤娇,其实不掇娇也没关系,跟他直接开口要也行,可惜裴然只是看看,顶多摸一下。从前那双小鹿一般盈盈的眸子自从方知墨离开后总是时不时暗淡,时不时发呆,为此一路上,他没少生闷气。

  从开始的兴致昂昂变成了兴致缺缺,安辰羽的脸色越来越臭。

  换做眼前,得是多少女人蜂拥而上,只为见他父母一面,就算是制造偶遇也在所不惜。为了成功会面,那些女人恨不能将自己从头到尾改装一遍,更要明里暗里套一些他父母的喜好以及忌讳。可裴然呢,无动于衷,似乎根本不关心会不会被公婆接受。

  你真的不紧张?不怕我的父母不喜欢你。

  随便。”她淡淡道一句。

  切~他郁愤的冷哼一声,还不够他一只手就捏死的小东西居然一路耍大牌。

  人们都说普罗旺斯是薰衣草和葡萄酒的故乡。

  地跨进来,正值风光最好时,哪怕还站在机场,似乎已经嗅到了薰衣草、百里香、松村的香气,原来安辰羽从小生活在这里,可是为什么没有被熏陶出一点点美好的品行?

  一辆加长型黑色大奔在停车场等候多时,来接机的是管家老林,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只是长着一副老态而已。

  两个穿着制服的佣人客客气气接过安辰羽手中的行李箱,还有一个打开车门,请二位就坐。

  少爷,老爷和夫人为了等今天专门辞了一个商业酒会呢,晚上八点就能乘转机赶回。”老林讨好的报告家里情况。

  裴然很安静,听着主仆闲话家常,目光偶尔深深掠过老林,记得安夫人绑架她那天,就是这个人陪同左右,寸步不离,从安辰羽的只言片语中大概获悉此人的地位相当于慈禧太后身边的内侍。而且还是一个很怕太子爷的内侍。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嘴角狠根的抿了抿。哥哥走的蹊跷,她再傻也知道有人背后椎波助澜。

  原本以为是安辰羽槁的鬼,不过他为人嚣张,做了坏事从来都大大方方承认,这次却极力否认。几乎是同时,她就想起了那个有着温柔微笑,心底阴沉的安夫人。

  在她与哥哥都不熟悉这个人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拨罗了所有资料,她甚至怀疑安夫人对哥哥说了什么,比如揭发她与安辰羽见不得光的事!!!是不是因为知道她身体不干净了,哥哥才生气的离开,裴然觉着鼻手酸酸的,努力看向窗外才压下眼泪。

  如果事实像裴然猜的那样,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狠毒的女人!

  哪怕被安辰羽打死,她也要这个恶毒的女人赔她的哥哥!!

  安家其实是一栋连着薰衣草田的城堡,建筑风格类似中世纪的古城,静静的坐落在紫色的世界里,说不出的低调,却处处透着令人咋舌的奢华。据说这座城堡还有个很浪漫的故事,年轻时候的安老爷为了追求夫人,夸下海。有生之年会将普罗旺斯拥有最大薰衣草田的城堡送给她,这句话没有女人会相信是真的,但没有女人不会为此感动的。

  疲惫奔波一天,仆人的周到服务简直媲美高级宾馆。居然还有专业技师进来为她做精油按摩,她惊讶的合不拢嘴,感觉自己被人猛然拽出了现实世界,来到一个虚幻的王国,而身体不知不觉已融化在技师如水绵软的玉手中,所有的一切终归化作一句,金钱的力量。怪不得有人为了钱可以化为魔,抛弃一切,现在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如果,她也有一座城堡,哥哥是不是也不会离开她了”

  在这片充满芳香的金光里,她真的好累,眼皮有些沉,恹恹的趴在雪白的毛巾毡上,哥哥,我要结婚了,你还不回来么”

  迷迷糊糊中技师的手变大了,力道也变了,她微微睁开眼,发现安辰羽眨巴着眼睛对她笑,不过他按摩的地方都是不该按的。

  你怎么进来了!”不着痕迹扯过毛巾,缓缓裹在身上。

  今晚天气不好,爸妈不能回来,要推后三天。”

  嗯。”

  安辰羽”

  千什么?”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做点好事呢?”她没有讽刺的意思,而是很认真的问。

  安辰羽眼角一挑,显然以为裴然再讽刺他,“我就是不做好事也没亏着你,有人非把福气当罪受我有什么办法!”

  你为什么还这么好色?你身边从不缺女人“她喃喃自语。

  老子不是说吃色是性格么,

  裴然稍微愣了一秒,思村他大概是想说孔子曰食色性也。却不愿意纠正他,就让他认为是老子说的,出去丢人才好。

  所以说男人不要太对不起女人,否则即便是轻薄的棉布也能包藏一根针

  你跟安夫人的关系很好么?”

  怎么,终于对我妈感兴起了。”他眼底掠过一丝欣喜,傲慢的扬着下巴,就等裴然央求他吐露一些曾小姐的生活习性,然后为了他,不断诸曾小,姐欢心口

  她是个坏女人。”裴然脱口而出,可能自己也没想到会说的这么直接,竟和安辰羽同时愣住了。

  安辰羽双臂环胸,面上看不出情绪,侍着白玉一般的墙壁,不咸不淡道,“这话不要再说第二遍。”

  裴然笑了笑,充满了讽刺。

  安夫人对她这个“准儿媳的表面功夫真是做到了极致,据说赢得了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甚至流传,嫁人当嫁安氐家的言论。在当今利益至上的世界,金光闪闪的安家迎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灰姑娘已经成了新闻界娱乐界最神秘最受关注的话题。简直和威尔士亲王不爱载安娜王妃却爱四十多岁的未婚妈妈一样震撼!

  裴然安静的坐在卧室内欣赏着新闻的大肆报道,嘴角始终牲着嘲讽的笑意。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安辰羽神色匆匆闯进来,夺过遥控器,紧张的看着她,你别误会,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这件事是我妈做的,我代她跟你道歉,保证谁也不敢把你的真实资料公布,就让外界乱猜吧。

  安夫人不愧是商人。”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

  裴然‘赞许,的笑了笑,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凝望美丽的熏衣海

  除了生孙子,安夫人还挖掘了灰姑娘在商业宣传上的价值!如此大规模惊动媒休,想必安氏可以省下几十亿的广告费了,无形中村立了企业形象以及品牌在人扪心中的认知。

  普罗旺斯,真美,而她却无法真正的开心裴然推开巨大的玻璃门,迎着微醺的风走出,目光似乎要望见尽头,那里会不会有方知墨”

  她比从前更安静了。安辰羽忽然这么想,感觉怪怪的,将遥控器丢到一边,沉声道,“我知道你讨厌我妈,不就是检查身体那件事,她毕竟是长辈,我都低声下气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可以不提那件事么?”

  分明是你一直再捉,裴然,别以为我看不出,自从跟了我你就没有正常的笑过!”越积越多的郁愤终于膨胀到了极点,一向唯我独尊的安辰羽再也洇不下这。恶气了!

  没有什么植得笑的我为什么要笑。”她不解的看着他。

  孰料这话让他更加怒不可遏,眼眸沉兀一片。

  我告诉你,这里除了我疼你,没有人会由着你,我妈对你三分客气那是看在我的面上,某人可不要不识好歹!不就是怀疑她拆散你跟方知墨嘛,我告诉你就算是真的,你也别想闹腾一下!难道就凭你还想报复?这件事我还就双手赞成她这么做,怎么着,难道让我恭送你跟奸一夫入一洞一房!”

  紫色的,油画一般美丽,从前以为是电脑加工了才这般,亲眼望着才比然发现,它们本来就是这样的颜色。

  裴然,我说话你听见了嘛!”

  听见了。”她转过头望进他愤怒的眼眸里。海$天+中$文首发+文+字版

  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如果你还意识不到,就不要怪我不恰惜你,就等着痛苦一辈子吧。让你尝尝冷宫的滋味,我不离婚,也不会缺女人,而你这辈子就休想跟男人有瓜葛,到时候恐怕是条公狗你都能乐上半天。”他冷笑着,摔门而出口

  如果你忘不掉方知墨,我就让你痛苦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嫉恨的心险此失去理智,恨不能掐死她才好!

  厚重的门被用力猝过,震得房间的地板都在颤抖,裴然的脸色一阵苍自,紧抿着嘴角伫立良久,直到发缘被风吹进眼中,她才下意识的摸了摸,居然掉下一串眼泪,

  就其被你打死,我也不会放过拆散我和哥哥的人。”裴然如是说,对着空气发誓。

  经过这次试探,足够让她意识到安辰羽和曾柔之间的亲密度,可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他们血脉相连,而她只是一个玩物,是他从乡下栓来的新鲜玩意。

  跟曾柔作对,并不是裴然疯了,也不是不怕死,而是她的恨她的思念她的哀怨越来越多,再不找一个发泄。”她想,她会支撑不下去的,”

  三天后的见面,安家并没有搞得多么正式,就是一顿平常吃的晚餐,一家人坐在一起。

  安老爷的眼睛精芒铎锐却也成熟内敛,话不多,样子也不算冷酷,却也有股说不出的漠然。

  安夫人依旧是绵里藏针的姿态,笑容得体,“小然,多吃点。知道你吃不惯法国菜,我专门要厨子给你做的中国。味。

  安辰羽略略高兴的看向裴然,凑近了,贴着她耳朵道,看到了没,我妈多细心,你还讨厌她!”

  裴然但笑不语,轻轻拨着白瓷碟里油腻的菜。

  曾柔佯装没看到儿子与裴然的亲昵,认真的为安老爷布菜。

  大女儿声称陪男朋友过生日,没法回来见识弟弟的小女友,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在电话里烦躁的说:不就一个穷鬼,有什么好稀奇的,搞得全家跟接见首相似的。啪噔,桂断电话。

  吃了半分饱时,佣人又上来一盘甜品,红红的外壳像一枚果子,中间渗出点珍珠白,香甜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曾柔立刻用公用的小勺子挖了一只递到裴然盘中,辰羽一直说你爱吃甜品,这个是米其林大师做的红王珍珠。一颗珍珠就有拇指那么大,磨成粉,取十分之一的精华,光工序就要繁琐的十几道。裴小姐肤色孱弱,从前一定吃过不少苦,今天就别客气了,我们家不缺这个。”

  安辰羽夹菜的手忽然顿住,他皱着眉瞪向曾柔。曾柔只当没看见,笑了笑,津津有味的抿了一口葡萄酒。

  家里的女佣怎么都换了?安辰羽一直纳闷这个。

  从前收拾房间的女佣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大婶,现在全部换成二十上下的美女,各个长的如花似玉,身材正到不行,连裙子也比从前的短了。最可恶的是居然将小然安排在离他最远的房间。不过这压根就不会妨碍他做想做的事。

  以前那些手脚不利索,现在的不好吗,光看看就赏心悦目。呵呵,小然,你喜不喜欢?曾柔声音软软的,眼眸平和的望着裴然。

  挺好的。”裴然一笑祜过。

  裴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一直沉默的安老爷终于发话了,他还算有礼貌,安定的凝视着裴然的眼睛。

  打算。

  我想继续念书。”

  嗯,年轻人就该多读点书。”安老爷不咸不淡的道了声,完全看不出对裴然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怵息的时候,安老爷跟安夫人在花园里散步,老头子闷声道,“阿柔,你搞什么。难道想让我儿子精尽人亡!”

  五六个美女,还穿着短裙,看着就酱人,以辰羽那个德行,还不拼了!

  放心,我们儿子体力好着呢。他贪玩了点,却也知道节制的,这五个女孩里顶多看中一个,我给她们发的避一孕一药是假的,这么一来,能生孙子的人就不止裴然。”

  你呀,真是阴险,辰羽的性格跟你一模一样,坏透须了。”

  呵呵,你还不就喜欢我的坏。真不知道辰羽什么眼光,我反正不喜欢那个女孩,脸色也不够红润,又是穷人家长大的,身体状况也让人担心,真怕对我孙子有影响。明天我就见一见爱德华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大补方。

  白天对裴然说了重话,想起她吃饭时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安辰羽又不禁后悔。擦干净身体,简单的围了一个浴巾,他准备穿正式一点再去骚扰一下受伤的小鹿。

  孰料刚推开浴室的门,猝不及防,就被一张精致妆容的脸吓了一跳。虽然美女很可爱,可是吓着人的时候再可爱也没用。

  少爷,这是夫人为您新买的睡袍,让我给您递来。”女孩羞怯怯的,哪里像个女佣,打扮的跟个穿着制服的明星似的。

  安辰羽眯了眯眼,邪恶的笑了笑,不消一眼,他就能看出这个女孩心里打什么主意。

  搁那几吧。”随手指了指床边。

  女孩立刻乖巧的棒着衣服,在放下睡袍的动作时,稍微弯了弯柳腰,短短的裙子立刻又短了几分,露出一大片让男人遐想无限的部位。

  如果换做从前,安辰羽一定上前拍一巴掌,再骂一句,你这个小妖精!”可惜现在,他要去对付不听话的玩宠,没工夫理会这个想方设法挑逗他的美人。

  女孩见安辰羽不为所动,顿时有些不甘。仗着是夫人授意的,胆子便大了许多,水灵灵的眼睛里裹着层媚色,却不肯移步离开,安辰羽转身道,”你还有事”怎么不出去。”

  少爷,我来帮你。”女孩含羞帝怯走上前,替安辰羽打开吹风机。

  嗯,也行。

  他正好懒得自己吹,大婶们都不见了,只好让美女胜任。

  于是就看到一个腰间围着浴巾的美男大刷喇坐在沙发上翻杂志,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兢兢业业的为他打理黑发。

  女孩的手指很软,头发吹干了,却还舍不得离开,转而轻轻的为他按摩,从头皮到脖颈,再到肩膀,一点一点往下,安辰羽脸色不悦了。

  少爷的身材真好……”呵气如兰,女孩的声音几乎能揉出媚一色的水,软软的手指沿着他均匀的八块腹肌,跳跃,画圈……

  就在女孩抓住了一根不该抓的东西之际,卧室传来叩门声,最不该的就是这该死的女佣进来时没有关门,导致门外的人一敲,吱嘎一声,门扉后退十几厘米,室内春光乍泄。

  裴然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一幕,很淫邪,也限制级。安辰羽浑身就一条浴巾,中间竖起个东西,正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女孩握在手里。

  那一刻,一向反应灵活的安辰羽瞬间懵了。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害怕,总是他没法反应了,只能震惊的望着裴然,于是这个淫一邪的画面竟维持了好几秒,最后还是裴然出声打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说罢,她轻轻拉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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