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沃尔科夫委员：宗门圣子！

四十分钟后，接到电话的沃尔科夫委员，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黑色冶金部部长办公室。

沃尔科夫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衣服上兜口里别着一个厚厚的眼镜，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从实验室直接被叫过来的。

“费奥多罗维奇部长，什么事这么急？我那边刚准备做试验。”

沃尔科夫进门之后直接坐了下来，直接把眼镜摘了下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先看看这个。”费奥多罗维奇把瓦西里的电报推过去。

沃尔科夫委员戴上眼镜，拿起电报，只看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他越看越慢，看到后半段，身子都已经坐直了。

“沃尔科夫，您觉得这电报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费奥多罗维奇开口问道。

“这为什么不可能？”沃尔科夫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材料，虽然激动，但他是为镁钙砖研究出来感到激动，他才不管研究出来的是哪国的人。

“奥地利和米国的镁白云石砖已经证明了镁钙系列砖是可行的了，有人依据镁白云石砖，做出性能更加优化的镁钙砖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只不过做出镁钙砖的人是个华国人罢了。”

“部长同志，华国是贫穷了一些，但在科学领域，他们可不‘贫穷’，他们有太多让人钦佩的天才了，这位陈景行同志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沃尔科夫算是明白了，合着是这位部长同志不相信一个华国人能够烧制出世界第一块能够工业量产的镁钙砖来，直接来找他求证了。

“瓦西里是我的学生，他不会瞎说的，更何况他亲眼见证了整个试验过程，所有数据都是用我们援助的检测设备测出来的，这造不了假！”

沃尔科夫委员直接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费奥多罗维奇无奈地摇了摇头，沃尔科夫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只认技术不认人。

只要技术是真的，管它是哪个国家搞出来的，在他眼里都一样。

“我不是不相信中国人能搞出来。”费奥多罗维奇道，“我是觉得太突然了，你难道不觉得那个陈景行太年轻了么？瓦西里的电报你也看了，上面说那个陈景行才二十出头，就算他是刚从麻省理工毕业回国的硕士生，一回来就搞出了我们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搞成的镁钙砖……这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二十出头怎么了？”沃尔科夫一脸茫然，他很不理解，科学成果跟年纪有什么关系么？

“科学史上，年纪轻轻就搞出重大突破的人还少吗？居里夫人发现镭的时候也才三十出头，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的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有高斯，19岁就完成了正十七边形的尺规作图！天才这种东西，跟年龄没关系，跟国籍更没关系。”

沃尔科夫脸上全是发现天才的惊喜表情，或许是意识到了这种态度不太合适，他还是稍稍改变了一下态度，毕竟现阶段国内也是要讲究政治的。

他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于是他轻轻咳嗽一声，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部长同志，您想过没有，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你可以算一笔账，如果全国的平炉都换用镁钙砖，炉龄从现在的三百炉提到六百炉甚至一千炉，每年能省多少修炉时间？多产多少钢？省多少外汇进口铬矿？还有马凯耶夫卡的转炉试验，卡在炉衬上快两年了吧？有了这种砖，保守估计炉龄能翻三倍，我们的氧气顶吹转炉工业化至少可以提前五年。”

“我觉得与其在这里纠结华国的年轻人能不能做出镁钙砖来，倒不如直接去找华国谈判交易，把这一项技术拿到手！”

费奥多罗维奇点了点头，沃尔科夫到底是他们国家的学部委员，在冶金领域十分权威。

他都这样说了，并且镁钙砖的性能的确是瞎眼可见，他们肯定是要拿到手的！

不过，拿到的方式，可不止谈判交易这一种。

而且就算是交易谈判，他也得上报上去才行，涉及到技术交易，尤其是与华国的技术交易，都必须上面点头，圈定出交易的界限与框架，他可不能直接拍板。

而且在汇报之余，他也准备尝试一下，看能否通过会议室之外的方式得到镁钙砖的配方。

比如……利诱！

沃尔科夫一眼就看出了费奥多罗维奇的打算，友情提醒道：“部长同志，按理说我不该干涉您的具体决策，可我觉得，如果您想要用利诱的方式来得到镁钙砖的配方的话……应该是比较难的。”

“能搞出这种技术并且选择回国的人，就说明他心在华国。我们拿什么来挖这种人？钱？地位？还是实验室？他要是想要这些，留在米国不好吗？何必回来？”

“此外，我们跟华国的关系正在蜜月期中，一些激进的手段肯定是不能用的！”

费奥多罗维奇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不能采取激进的手段，他刚才的想法就是如同沃尔科夫所说的，让瓦西里抽空跟陈景行交流交流，看能不能挖到他们这边儿来！

但沃尔科夫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陈景行贪图富贵，那留在米国不是更好吗？

米国可比他们要富裕的多！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向上汇报，如果上面决定交易，到时候探讨交易技术或是设备的时候，还需要您来帮忙参谋。”

费奥多罗维奇摆摆手，“事已至此，先上报再说吧，顺便等一下后面几种镁钙砖的性能数据。”

既然交换一回，那就换最好的那种！

不过他也得先让上面知道知道镁钙砖对他们苏国有多重要，得写个材料，他亲自动笔来写！

“好。”

沃尔科夫拿起公文包，转身快步走出了部长办公室。

等沃尔科夫走了之后，费奥多罗维奇直接将自己的秘书叫了回来，让他给瓦西里发电报，要他密切关注后续的测试数据并及时汇报。

“另外！让大使馆的人收集一下陈景行的相关情报！我有种感觉，这个人的资料迟早要跟那位钱先生的资料放在一起！”

秘书重重点头，直奔电报室而去。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海子。

一间会客厅中，闾副部长和重工业部的王部长坐在沙发上面耐心等待着，过了一阵，一个优雅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齐齐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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