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人
一个万法仙门长老，一个玄阴宗的长老。
之前四宗论道时，在天衍剑宗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摆足了南华洲第一第二的姿态。
但是此刻只能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体面，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风陌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吧。那个组织叫什么？”
玄玑子低着头，老老实实回答：“黄泉。”
江凡和安秋然对视一眼。
果然。
“组织实力如何？”风陌青继续问，“有什么人？首领是谁？”
玄玑子摇头：“实力深不可测，其他的不知道。”
风陌青挑眉。
玄玑子连忙解释：“我们真的不知道。黄泉组织极其严密，上下级之间都是单线联系。我们只接触到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位圣使。”
幽冥上人也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圣使。组织里有三位圣使，他是我们唯一见过的。”
“三位圣使？”风陌青问，“另外两个呢？”
玄玑子摇头：“不知道。我们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们实力如何。”
风陌青沉默了一下，又问：“首领呢？”
玄玑子的头垂得更低了：“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圣使称呼他为‘大人’。这个大人……在圣使眼里几乎无所不能，但很少发布命令。上次围攻天衍剑宗，也是圣使下的令。”
江凡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围攻天衍剑宗，是圣使下的令。
那圣使背后的大人，知不知侏儒老陈要对天衍剑宗动手？
他想问，但风陌青已经继续问了：“你们还知道什么？”
玄玑子想了想，摇头：“就这些了。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幽冥上人也摇头。
风陌青没说话，只是看了江凡一眼。
江凡会意，看向玄玑子，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
那条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此刻跪在地上，姿势有些别扭。
“你的腿。”江凡问，“是在柳叶城救赵凛的时候伤的？”
玄玑子脸色一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
江凡笑了：“这么说，那天晚上救走赵凛的黑袍人就是你？”
玄玑子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是我。”
“那在柳叶城外想杀我们的也是你？”
“不……不是……我当时不是想要杀你们。”
江凡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继续问：“那是要做什么？又是谁让你来的？”
玄玑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是大人。”
“大人？”
“对。”玄玑子说，“圣使说，大人要你们两个。活的。”
江凡和安秋然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那个“大人”，要他们两个？
为什么？
他们只是金丹期的小修士，跟那个能指挥渡劫期修士的大人物，能有什么关系？
江凡想了想，又问：“那个所谓的大人为什么要我们？”
玄玑子摇头：“不知道。圣使没说，我们也不敢问。”
江凡沉默了一下，换了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玄玑子苦笑：“是圣使。他发现有人在追踪圣剑的气息，就反向推算，发现了你们。正好你们就是大人要的人，他就派我来抓。”
江凡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风陌青。
那眼神很明显：师父，你不是说不会被发现吗？
风陌青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假装没看见。
玄玑子没等江凡再问，就继续道：“在柳叶城那次失手了，还受了伤。我养了一段时间伤，最近才开始继续追踪。”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前两天，你们忽然消失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凡心里有数了。
那两天，他们进了那个傀儡秘境。
看来那秘境确实特殊，能隔绝一切追踪。
“然后呢？”
“然后我就联系了圣使。”玄玑子说，“圣使说他会亲自来，还派了幽冥上人协助我。”
提到幽冥上人的名字，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幽冥上人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
玄玑子继续说：“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江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又想起一个人：“赵凛呢？他现在在哪儿？”
玄玑子摇头：“不知道。他被圣使派人接走了，说是有用。接去哪儿了，我不清楚。”
江凡点了点头。
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
他看向风陌青：“师父，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风陌青摇了摇头。
江凡转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玄玑子和幽冥上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头都不敢抬。
“既然这样，”江凡慢慢说，“那这两人是不是也没什么用了？”
玄玑子和幽冥上人一听这话，浑身一哆嗦，脸色刷地白了。
“别别别！”玄玑子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我们什么都交代了！求道友放过！”
幽冥上人也拼命点头，磕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几位高抬贵手！”
江凡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堂堂万法仙门与玄阴宗的长老，化神期的修士，此刻跪在地上，跟两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向风陌青。
风陌青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玄玑子见他们无动于衷，咬了咬牙，换了个说法。
“几位，我们身后还有宗门！”他声音提高了些，“我们是宗门的长老，你们要是随意杀了我们，宗门不会袖手旁观的！”
幽冥上人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对对对！万法仙门和玄阴宗现在可是南华洲名副其实的第一与第二大宗，要是我们死了，必定会引发宗门大战！”
他说着，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江凡看着他，心里好笑。
这老东西，刚才还抖得跟筛子似的，现在倒硬气起来了。
风陌青终于放下茶杯，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但玄玑子和幽冥上人被那一眼看得心里直发毛，刚才挺直的腰杆又塌了下去。
“宗门？”风陌青开口，语气淡淡的，“你们倒是提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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