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对不起

萧玄璟伸手揽住她的腰身，狠狠把人拥入怀中，整张脸埋入她的颈窝。
　　“阿宁……”声音干哑至极。
　　“你怎么了？”贺栀宁的双手穿过他的腰杆，落在他微微躬起的脊背上，轻轻拍着。
　　萧玄璟抱得更紧，“对不起，阿宁，对不起。”
　　没来由的两声对不起，贺栀宁着实有些懵，不过萧玄璟眼下心情低落，她没追问，软声哄他道：“你身上脏了，我们先清洗一下，好不好？”
　　萧玄璟没应声，但贺栀宁尝试推开他，没用多大的力气便推开了。
　　“走，我帮你。”贺栀宁牵着他入了净房，又吩咐下人抬来了热水。
　　萧玄璟跟木桩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眼珠随贺栀宁移动而缓缓转动。
　　贺栀宁放下衣袍，试好水温，转身见萧玄璟没有自己动手宽衣的意思，只好亲自上手将他剥个精光，拉着他走到浴桶边，“水温正好，进去吧。”
　　萧玄璟乖乖跨进浴桶。
　　“坐好。”
　　萧玄璟这才坐下，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等着贺栀宁的指令。
　　贺栀宁好笑又心疼，弯腰捧住他的面颊，吻住那双冰凉的薄唇：“坐好别动，我伺候你沐浴。”
　　“嗯。”被冷风吹了一夜，萧玄璟从身到心都是凉的，贺栀宁浅浅的亲吻，让他感觉胸腔间的那颗心再次跳跃起来，且逐渐热烈滚烫。
　　贺栀宁拿过搭在浴桶边的软巾，打湿。
　　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寸细节都不放过。
　　擦洗至下半身时，发现萧玄璟双膝高肿，青一块紫一块的，贺栀宁瞳孔骤缩，疼惜之色在眼底蔓延，放缓了动作。
　　“好了，起来，我帮你擦干。”
　　萧玄璟霍地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水哗哗流了一地。
　　贺栀宁一边拍溅到裙子上的水珠，一边失笑：“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萧玄璟蠕动了两下嘴唇，仿佛要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贺栀宁从旁拿起另一条干燥的软巾，帮他擦身，擦到神秘地带，见它仍精神奕奕，老脸一红，胡乱敷衍起来。
　　“好了，你自己穿衣，我去外面等你。”
　　丢掉软巾，抓起衣服往萧玄璟怀里一塞，人就溜出了净房。
　　萧玄璟下意识抱住衣服，随即低头瞧了一眼，只觉更加口干舌燥。
　　穿戴整齐，萧玄璟走出净房，在外间没看到人，马上去了内间。
　　贺栀宁正站在床边倒腾药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道：“过来坐好，我帮你上药。”
　　萧玄璟从身后圈住她，俯首用脸颊贴着她的鬓角，声音沉闷：“阿宁……”
　　“快坐好。”贺栀宁担心他的伤，催促道。
　　萧玄璟似有些不满，强行握住她的手，将人掰向自己。
　　“你等……唔……”
　　贺栀宁话未说完，眼前人已霸道地扣住她的后颈，吻随之落下。
　　唇齿被凶猛撬开，口腔里的空气也逐渐被掠夺，萧玄璟像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绿洲，愈发贪恋地汲取，贺栀宁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贺栀宁重心一个不稳，向后倒去。
　　“唔！”细碎的嘤咛从她的贝齿溢出。
　　下一秒，两人齐齐陷入柔软的大床里。
　　萧玄璟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疯狂，似要将她活吃进腹中，贺栀宁有些承受不住，轻声呜咽：“玄璟……唔！”
　　感受到胸前被两只小手抓紧，萧玄璟终于松开，睁眼看她。
　　幽暗漆黑的星眸带着极度病态的欲望，想压抑，却根本无法克制。
　　许久他都没说话，唇角紧紧抿着，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尤其委屈。
　　瞧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贺栀宁湿润的羽睫轻颤了两下，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低哑，“玄璟。”
　　他到底怎么了？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玄璟的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弯，紧接着，他抱住贺栀宁，脑袋深深埋入她的肩窝，低声抽泣起来。
　　与上次不同，他的哭声很压抑，压抑得让贺栀宁的心阵阵抽疼。
　　她耐心拍着他的脊背，像安抚两个小家伙一样安抚着萧玄璟。
　　半晌，随着哭声减弱，贺栀宁只觉身上一重。
　　“嗯……”下意识呼出声。
　　过了会，耳畔传来细微的鼾声，贺栀宁确定萧玄璟睡着了。
　　推开萧玄璟，把人翻个面，某女累出一身汗。
　　然而，她没有停下，撩起萧玄璟的裤腿儿，小心翼翼处理膝盖上的淤伤。
　　“母后，母后……”
　　没多久，睡着的人开始呓语。
　　贺栀宁伸长耳朵，欲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他不停叫唤“母后”二字。
　　上完药，贺栀宁坐在床边，爱怜地抚过男人紧皱的眉心，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很在意母后，也知道你内心挣扎、愧疚，其实，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亦不会怪你。只要我们一家四口平安喜乐，无忧无虑，足矣。傻瓜……”
　　－
　　萧玄璟发高热了，热了足足两个时辰。
　　而他这一睡，便是一整天，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贺栀宁趴在床边小憩，睡梦中，秀气的眉仍紧紧蹙着。
　　萧玄璟赶紧坐了起来，额头用来降温的软巾随着他的动作掉到腿上，他随手丢到一旁的水盆里，伸手欲把贺栀宁抱到床上。
　　刚碰到人，她就醒了。
　　“醒了啊。”贺栀宁马上用手背去贴他的额头，确认热度已退，才撑着床沿起身，“还难不难受？”
　　双腿屈太久，麻的不行，整个人猝不及防向前扑倒。
　　萧玄璟伸手接了个满怀，掐住她的腋窝，把人抱到腿上坐着，“你刚出月子，身子尚未完全恢复，怎的坐到地上？地上凉，伤着身子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娇弱。”贺栀宁撇嘴，小手交叉搭在他肩头。
　　“嗯？”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坐地上。”贺栀宁吐了吐舌头。
　　“这还差不多。”
　　贺栀宁乐呵呵笑了笑。
　　萧玄璟托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解释起昨晚的事：“昨晚入宫见了母后，听母后提起姨母，我便去祭拜了姨母。害你担心，是我不好。”
　　原来是想起姨母，难怪哭得那般伤心。
　　“傻瓜。”不想他的心情继续沉重，贺栀宁吻了吻他的唇角，顺势转移话题，“睡了一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吃点就成。”她要照顾孩子，还得照顾他，怎舍得让她下厨。
　　萧玄璟朝门外吩咐了几句，很快，裴凌和拂晓一人提着一食盒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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