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元帅的纠结
这天傍晚，洛栖月用便携式源质光谱仪给顾清漪做了一次检测。
“滴——源质指数，6231，精炼级。”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最终定格在六千两百三十一。
洛栖月看着那个数字傻眼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读错。
“清漪，上次你测的数值是多少来着？”
“1314。”顾清漪对这个特殊数值记得很清楚。
“你知道普通抚慰向觉醒者从稳定级到精炼级需要多久吗？”洛栖月把仪器收进包里，语气非常复杂：“帝国大学音乐系抚慰专业的本科生，平均需要一年，最快纪录是半年……而你，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顾清漪有些惊讶地歪了一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难道我真是天才？”
洛栖月噗嗤笑了一声，摸摸顾清漪的脑袋，怜爱道：“不用怀疑，我们清漪宝宝当然是天才啦～”
顾清漪有点脸红，洛栖月跟她熟起来以后，就经常叫她宝宝，疑似母爱被激发。
可她现在已经是成年人鱼了啊。
洛栖月这一低头，才注意到顾清漪的手臂上有淤青，青黑的一块，在雪白的手臂上格外明显。
她脸色顿时变了，抓住顾清漪的手急切问道：“你的手臂怎么回事？谁在陆家欺负你了吗？”
说到这里，洛栖月的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怒意。
顾清漪那么乖，肯定是被人欺负了！谁敢欺负她的学生，不要命了吗？
看到洛栖月小发雷霆，顾清漪连忙解释：“没人打我，这是我白天训练时不小心砸到的。”
洛栖月愣了一下：“训练？”
“对啊，”顾清漪点头：“我白天要进行体能训练，好开发出战斗系天赋。”
“……”洛栖月呆了一会儿，才接受顾清漪一条小人鱼要开发战斗系天赋的事实。
“可是你——”洛栖月心疼地看着她手臂上的淤青，又说不出让顾清漪不要开发战斗系天赋的话。
顾清漪想要拥有力量保护自己，想要上进，是好事。
她只好酸涩地说：“你以后训练要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顾清漪认真保证：“嗯，我会注意的！”
见洛栖月的目光仍带着心疼，顾清漪没被这样关心过，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她想了想，有些不熟练地补了几句：“平时没有受伤，这次只是意外。”
洛栖月摸摸顾清漪的头，叹了一声，柔声道：“清漪，你一定能开发出战斗系天赋的，也一定会变得很强。”
顾清漪很高兴：“那就借老师吉言啦。”
上完晚上的课，顾清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水池房，终于有空打开平板。
她搜了搜大家对专辑的评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潮音评论区里那些质疑“割韭菜”的帖子。
然后是三家医院蓝V账号的检测报告截图，再然后是阿正那篇感谢帖。
顾清漪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谢谢您救了我爷爷，也救了我”上，有些怔愣。
顾清漪有一颗功利的心，她最初制作专辑，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金钱和名利。
她根本没想到，她的《浴火重生》，竟然还能拯救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看着各大医疗机构将《浴火重生》的无损专辑纳入采购项目后，顾清漪忽然意识到，还会有很多人能够因为她的专辑获救。
她的歌，她的存在，对这个世界而言，竟然有着这样大的意义……
顾清漪怔怔地浏览着那些感谢她的帖子，脑海里逐渐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她靠重生改变了自己的悲剧，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去改变更多人的悲剧？
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滑了滑，几条评论映入眼帘。
“你们冷静一点，她现在只有一首歌，开什么演唱会？”
“有人说你只有一首歌开不了演唱会你快证明给他们看！”
……演唱会？
顾清漪以前从未想过开演唱会的事，但未来……似乎不是不可能？
顾清漪一瞬间来了兴致，在直播间对着看不见的观众唱，只有弹幕能够进行反馈，如果能在现实里，面对着一万个观众唱——
带来的感觉一定会完全不同的吧？
想到这里，顾清漪有些按捺不住了。
没错，一首《浴火重生》怎么够！她还要作出更好听的曲子，在整个帝国发光发热！
就在顾清漪将创作更多曲子的事排上日程时，忽然有一个置顶联系人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陆玄渊：专辑收到了，很好听。】
咦，是元帅。
这些天里，顾清漪几乎每晚都会在睡前跟陆玄渊视频通话。
陆玄渊返回边境后不久，顾清漪才得知，边境反叛军又开始作乱，陆玄渊急着返回，就是为了镇压那些叛军。
兽人血脉会给予兽人强大的力量，但频繁的战斗，却会更加激发兽人血脉中的嗜血天性，加深狂躁指数。
陆玄渊就是兽人血脉等级太高，再加上常年作战，狂躁指数才会节节攀升。
陆玄渊回到战场上没多久，刚被顾清漪压下去的狂躁指数又升了上来。
所以顾清漪往往会在陆玄渊打来视频通话时，为他做一场一对一的精神疏导，好稳定陆玄渊的精神状态。
但众所周知，出于各种因素，线上抚慰总会削弱抚慰效果。
所以专辑制作完成后，顾清漪第一时间拿了十张专辑样品，托管家寄给陆元帅，希望能用抚慰效果更好的专辑治疗陆玄渊的狂躁症。
看到陆玄渊收到了她的专辑，顾清漪不禁弯起湛蓝的眼眸，回消息道：【好听就好，那抚慰效果呢？是不是比我在视频通话里唱歌要好？】
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但输入了很久，都不见陆玄渊回复。
顾清漪：“？”
奇怪，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另一边，陆玄渊也在对着屏幕犹豫。
这个问题原本是很好答的，保留85％抚慰效果的无损专辑，效果自然比保留60％抚慰效果的视频通话抚慰效果更好，毫无悬念。
可是……
陆玄渊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突兀的念头，这个念头阻止了他发出已经编辑好的句子。
如果他说专辑的效果更好……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会失去每天跟顾清漪视频通话的机会？
盯着屏幕，帝国最正直的元帅，第一次陷入了要不要说实话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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