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威胁
其实,公子裂月刚开始也并不知道赫殇有孩子,只不过有一次他带着他路过那附近,走到那处院子外,只看着院子一个孩子玩耍便看了好久,直到等在附近的徒弟不耐烦地去催他。
后来,赫殇告诉他,自己那天是在偷偷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只希望他能安然长大,不管在我看得到的地方还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赫殇曾经那样说过一句,末了,又叹笑一句:“不过,想到那个孩子与不会成为与我们一个世界的人,我还是开心的。”
剑客的命,太苦,也太贱。做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确实好过他们。
可若干年后的今天,那个孩子竟还是被卷进了不属于他的世界——不是因为赫殇,而是因为他公子裂月。
“找一个孩子还不容易吗?”独孤拓轻轻笑道,回答了公子裂月前面的问题。
“他现在在哪里?”公子裂月早已懒得和独孤拓虚与委蛇,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问道。
独孤拓看着他,得意地咧嘴而笑:“你猜他在哪里?”
“告诉我!”公子裂月附在他的耳侧,声音冷彻。
“你难道真的在乎他的生死吗?”独孤拓忍不住笑问一句。
公子裂月皱眉,没有答。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对那个素未蒙面的孩子会有关心,或者说,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还会轻易被他人牵绊的人。
但至少,他有足够的理由不让独孤拓逞心如意。
公子裂月放开了独孤拓,冷笑一声,替他推断道:“事到如今,难道你想拿这个孩子来做交换求我救你吗?”
“呵,呵呵。”独孤拓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笑什么?”
“我当然不会有这种想法,你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孩子而救我?”独孤拓答。
“那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公子裂月不由皱眉,疑惑问道。
“为了从此以后——在你的心里,多硌一个不舒服的石子啊。”独孤拓笑得轻蔑而挑衅。
公子裂月不由自主地狠狠捏拳,指间骨节泛白,手上青筋可见。
“哼,你以为,我真会在乎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孩?”只冷笑留下这一句,公子裂月决定不再和他死缠,而是转身离开了那个让他不舒服的牢房。
“我被处死的那一刻,这个孩子也会在某一处同时死去。”——独孤拓恶毒的声音仍然不肯放弃地从他身后传来。
“公子……”守在门外的顾连晋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
公子裂月没有看他,只径直向外走去,冷冷说道。
公子裂月可以不管不顾,可本就该为他分忧解难的顾连晋却不能不管,不能任由那颗石子硌到他心里。
晚间回去后顾连晋就赶紧让人叫了墨尘到府上。
“赶紧去查赫殇的那个孩子被独孤拓弄到了哪里。明日午时之前务必找到那孩子。”人刚到,顾连晋就开门见山说道。
墨尘听完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道一句:“行,我这就去找几个独孤拓府里的人,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快去吧。先不要让公子知道了。”顾连晋又嘱咐道。若让公子裂月知道了他们自作主张,定会责他们不必去了。顾连晋自然是怕他将来自己后悔。
“行。”墨尘应下,即刻便去了。
刚出门便撞见了夜沫,问了一声好:“夜姑娘。”,便匆匆走了。
“夜姑娘。”顾连晋出门也看到了她,向她点头微微一笑。
夜沫也向他回礼点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孩子?”显然刚才已经在屋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顾连晋迟疑了一下,坦白答道:“是公子原先一个师父的孩子,他师父几年前便死了,那孩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又被独孤拓找了回来。今日公子去牢狱时,独孤拓说那孩子明日午时前就死……”
“这样……”夜沫喃喃,似乎在想些什么。
独孤拓府里知道些关键事情的人,如今还在牢狱外面的其实已经不剩几个了,偏偏越是知道得多的人,心也越是忠。
纵然独孤拓已经下了天牢,他们的嘴还是硬着。
墨尘审了整整一夜,前前后后折腾死了两个人,最后才终于从剩下的一个人口中问得出了答案,孩子正被看在郊北的一处僻远小屋里。
眼看已经到了辰时,墨尘心里有些急了。不过,还有将近两个两个时辰,若是找屋子找得顺利,应该是来得及的。
带了一队人马,匆匆往城外而去。
刚出了城门口,却突然有一人向他的马击来,他赶紧拉紧缰绳险险避开,可马还是受了惊,发出一阵嘶鸣。
一队人都拉住了缰绳。
“墨大人怎么每回都走得这么急啊?”青衣的娇俏女子悄然落在他们面前。
墨尘一见是她,脸上先是一愣,下一刻却不由皱了眉。
定然又是来找麻烦的——墨尘如今急着赶时间,又听得她这轻轻巧巧问一句,心里不由叫苦。
“不瞒姑娘,在下就是吃这口饭的。”
墨尘忍了忍,为了节省时间,决定能过就尽量过,“上次伤到姑娘也实在不是我的本意,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恕罪。这次我是真的有急事,烦请姑娘放过一回。”
“哼!”阿绿闻言冷笑一声,说道,“我因为你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你却轻巧几句就想躲过去?”
“如若姑娘不肯,等我办完这件事,你再来找我如何?”墨尘耐心商量道。
“哈哈——”阿绿几乎笑弯了腰,抬眼间眼神锋利地射向他,说道,“到底是你太天真,还是你把我看做了傻子?”
墨尘轻轻皱眉。
“今天,你们不可能躲过去!”阿绿冷声道。
“哼,女妖!”墨尘见好话没用,脸色瞬间就变了,喝道,“三番两次来找麻烦,我看你是上次伤得还不够重!”
“废话少说,看看这次到底是谁伤谁!”阿绿冷冷说道,双脚蹬地,人已飞身而起。
“兄弟们,上!”
一场恶斗已经在所难免。
虽在打斗,可墨尘的心里却仍记挂着救人的事,无奈那女妖这回好像就是冲着报仇而来,偏偏纠缠上了他,几次出掌都是冲着他一人而来,身边其他人想帮忙也帮不大上。
几番回挡,还是被她占了空隙,一掌打来他只躲开一半身子,右胸口堪堪受了她一掌,被打在地上。
“缠住她!”
趁着这时,墨尘赶紧示意手下的人拦住她,自己迅速起身飞跃上马,抽鞭向郊北方向飞奔而去。
“你!”
阿绿原本便只想和墨尘一人打,如今看他绝尘而去,心中气极,却无奈被周围一圈人围挡住。本就没什么兴趣与这些小兵小将瞎闹,干脆使了个障眼法,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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