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被这一圈人围着，你一句，我一句。
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正急得直挠头，余光忽然瞥见后院门口，范德彪两口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许大茂眼睛腾地一亮，跟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个箭步就扑了过去。
他一把攥住范德彪的胳膊。
“彪哥！彪哥你可算来了！你可得给我作证 —— 我真是为了工作啊！”
范德彪被他这一下子弄得往前一趔趄，差点撞上陈雨薇。
他稳住身子，一把掰开许大茂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你松手，有事说事。”
“彪哥，你不能不管啊！”许大茂嗓门更大了，“是您让我陪专家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范德彪身上。
“你等会儿。”范德彪抬手打断他，“我让你陪专家，没让你不回家。”
“这……” 许大茂一噎，脸上委屈，“彪哥你是不知道！我这人从小没干过啥大事。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差事，我不是怕干砸了嘛。
这才在厂里守着，想着，专家一有动静。我随叫随到！我哪敢回家啊……”
他越说越委屈：“我寻思着，等这活儿完了，风风光光回趟家，让娥子也高兴高兴。
谁知道一忙活，就是一个星期……”
范德彪听他说完，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倒有几分真。
别看许大茂这人，平时油嘴滑舌，可骨子里一心想着往上爬。
难得逮着个露脸的机会，可不使劲儿表现嘛。
可你他妈，也不能光顾着花天酒地，连个话都不带回来吧。
就在这时，娄晓娥在门里冷笑：“哟，这么说，还是我耽误你进步了？”
“不是！娥子！我不是那意思！” 许大茂赶紧转身拍门。
“我就是想…… 想让你看看，你男人也有出息的时候……”
这事多少跟自己有点关系，范德彪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晓娥，大茂这话不假。
这阵子他确实在厂里忙活。这事儿不光我能作证。李厂长今晚还专门表扬了他。”
门里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
娄晓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怒气，眼圈红红的，但那股子寒气比刚才淡了几分。
她先是看了看许大茂，然后又盯着范德彪，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彪哥，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帮着他说话哄我？”
“那不能。” 范德彪正色道，“这事儿，去厂里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
娄晓娥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
许大茂他老娘，抱着他儿子走了出来。
许大茂一看他娘出来了，急道：“娘！你在家怎么也不帮我 ——”
“我帮什么帮？” 许母眼睛一瞪，“小娥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白天黑夜地熬。
你倒好，一个星期不见人影！你说你该不该骂？”
“娘 ——” 许大茂委屈得不行。
“你娘我还能不知道你？” 许母一边轻轻拍着孙子，一边数落，“打小就爱往外头野。
现在工作了，更野了！让你工作是去给家里挣钱的，不是让你不着家的！”
“我…… 我那不是有任务嘛……” 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
“任务？任务规定你不准回家？” 许母哼了一声。
随后看向范德彪：“德彪，你是厂里的领导。你来说说，让不让人回家。”
范德彪嘴角抽了一下。好家伙，这老太太，直接把球踢给自己了。
他看了看许大茂那张写满“彪哥救我”的脸，又看了看娄晓娥那副红着眼圈。
清了清嗓子：“婶子，我说句公道话。让大茂接待专家的事儿，的确是厂里安排的。”
许大茂一听，连忙向范德彪投去，感激的目光。
“可话说回来，” 范德彪话锋一转，“大茂，任务是厂里派的，家是你自己的。
你忙归忙，抽空回来露个脸。或则托人带个话回来，小娥能不理解你？
你倒好，一闷头就是七天。家也不回，话也不带一句 —— 搁谁谁不寒心？”
许大茂低着头，不吭声了。
娄晓娥眼圈更红了，别过脸去，一声不吭。
许母抱着孙子，叹了口气：“德彪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范德彪见状，又补了一句：“晓娥，大茂这人，是粗心了点。但他是真想干出点成绩。
给你长长脸。你看他也知道错了。你就给他次机会。
你放心，他要是再犯。你直接来找我，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收拾他！”
“就是就是！” 许大茂赶紧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娄晓娥，“娥子，我真知道错了！”
娄晓娥抹了抹眼角，瞪了他一眼：“行了，别杵在这儿丢人了，进来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嗳！谢谢媳妇，谢谢彪哥。” 许大茂点头哈腰，一溜烟往屋里钻。
许母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这没出息的东西。”
随后又冲范德彪和陈雨薇点了点头：“德彪，雨薇，给你们添麻烦了。”
“婶子，别这么说。”范德彪摆了摆手，“说起来这事，我也有责任，忘了给你们递话。”
许母听了范德彪这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几分：“德彪，哪能怪你？
你已经够照顾大茂了。要不是你给他这个机会，他哪有机会表现？”
“婶子别这么说，大茂能力摆在那..........”
他还没说完，许母摆了摆手打断道：“德彪，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这分情，婶子认！”
“婶子太客气了。” 范德彪笑着应了一句。
“行了，天不早了。” 许母笑了笑，“我们家的笑话也看完了，散了吧。”
众人这才说说笑笑地散了。
傻柱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一脸遗憾：“啧，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得打起来呢。”
“去你的！” 范德彪踹了他一脚，“不帮着劝就算了，你还惦记看戏？”
傻柱嘿嘿一乐，也不恼，晃着膀子走了。
陈雨薇在旁边看得意犹未尽，也跟着叹了口气：“是挺快。”
“怎么着，你还没看够？” 范德彪一脸无语，“要不我把他们叫出来，打一架？”
“我可没这么说。” 陈雨薇白了他一眼，“行了，热闹看完了，回家睡觉！”、
“得。”
范德彪和陈雨薇穿过夹道，进了东跨院，陈雨薇径直就往西厢房走。
范德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哎哎哎，干啥去？”
“接虎妞啊。”陈雨薇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嗐！” 范德彪拽着她往屋里走，“孩子在她姥爷姥姥那屋睡得好好的。
你现在去抱回来，再给折腾醒了，哭一鼻子，还不得哄半天？”
“那也不行啊——”陈雨薇皱了皱眉，“她半夜还得吃奶。”
“有奶粉呢。” 范德彪说着，已经把她拽进屋里，把屋门关上了。
陈雨薇忽然明白过来了，脸腾地一红，啐了他一口：“…… 范德彪，你安的那是什么心？”
“我能安什么心？” 范德彪一脸正经，“我就是想着，难得咱俩能落个清静……”
陈雨薇已经红了半边脸，扭过头去：“…… 清静？我看你是憋着坏呢。”
“嗐，媳妇儿 ——” 范德彪凑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自打虎妞出生，这都多长时间了？
咱俩，是不是也该…… 那个…… 叙叙旧了？”
“叙什么旧！” 陈雨薇啐他，“老没正经的！”
嘴上骂着，可她也没挣开他的手。
屋里的灯，“啪” 一声，灭了。
黑暗中，只听见陈雨薇低低的声音：“…… 明儿你还要上班呢。”
“没事儿，我扛得住。”
“…… 德彪。”
“嗯？”
“灯都关了，你还杵在那儿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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