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 章 老同学，好久不见！

北城区，区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朱志刚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对着副区长兼公安局长石坚沉声交代：“这伙人是从燕城过来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踏入咱们北城区地界，他们来者不善——专门搜集志霖书记的‘黑材料’！这事关乎志霖书记的声誉，更关乎咱北城区的脸面，绝对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石坚双手捧着照片，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义愤填膺，猛地一拍桌面：“书记一心为民，清正廉洁，干了多少实事，能有什么问题？这些人吃饱了撑的，屁事不干，专搞这些歪门邪道、恶意中伤的阴谋诡计！区长，您直接下命令吧，我和公安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对不让他们好过！”

朱志刚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来者是‘客’，咱们作为东道主，一定要把客人‘招待’的周周到到、舒舒服服！”

顿了顿，他恶狠狠地指示道：“‘客人’什么时候到、坐什么车、几个人、住在哪里，你必须安排可靠人手，密切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喝一口水、说一句话，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记住，咱们要‘以礼相待’，不能明着跟他们硬碰硬，或者难为人家，但必须让他们在北城区的每一步都完全透明！最终目的，就是让这些狗日的空手而来、无功而返。至于具体怎么做，你好好琢磨琢磨，切记，安排出去的人必须是便衣，不能暴露身份，免得落人口实，给志霖书记惹麻烦！”

“区长，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石坚眼中闪过一丝狠劲，语气笃定，“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既然他们是来‘找茬’、抹黑志霖书记，我肯定会让他们‘宾至如归’，尝一尝咱们北城区的‘待客之道’！”

他心里早已盘算开来，好不容易有机会为志霖书记排忧解难，正是他表现的绝佳时机。

全市的领导干部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并州的未来，迟早是属于张志霖这位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北城区的干部，自然都以书记的“嫡系部队”自居。

可想要被提拔重用，光有忠心不够，还得拿出实打实的成绩。如今这个机会主动送上门来，对石坚简直是天赐良机，他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让书记看到自己的能力和忠心。

回到局里，石坚立刻叫来几名心腹，都是他一手提拔、绝对可靠且经验丰富中层和老刑警，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石坚坐脸上再无半分多余的情绪，眼神冷冽如冰，将手中的照片狠狠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都看清楚，这伙人是从燕城来的，目的不纯，专门搜集志霖书记的黑材料，区长亲自下了命令，必须盯死他们，让他们在北城区寸步难行，最后空手滚蛋！”

几人围上前，仔细翻看照片，刑警队队长李瑞率先开口：“局长，这伙人看着不像普通的闲散人员，眼神干练，动作利落，不是一般人吧？”

“你管球他是谁？到了北城区，是我们的地盘！这次的任务，必须隐秘，绝对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石坚指尖轻点桌面，缓缓部署道，“李瑞，你带便衣，分成七个组，一个组对应照片中的一人；周海江，你负责把守高速口、国道口，要仔细排查，对照照片上的人脸，一旦发现目标，立刻跟上，全程隐蔽监控，不准打草惊蛇，并立即向我汇报……”

安排完毕后，众人坚决表态，领命而去，神色中都带着一丝兴奋，感觉非常刺激。

……

上午十点多，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并州北城区的街道上，却驱不散空气中潜藏的暗流。

袁浩重新租了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带着暗访组的五名组员，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北城区。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监视从他们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如影随形，他们的行踪完全透明，显示在公安局的大屏幕中。

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六人陆续下车，朝着不同方向走去，各自开展行动。

可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袁浩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组员发来的消息：“组长，不对劲，好像有人跟着我，形迹很可疑。”

紧接着，其他几名组员的消息也陆续传来，语气里满是焦急——每个人身后，都多了一个或两个行踪诡异的陌生人。

袁浩心头一沉，不动声色地抬手理了理衣领，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不远处。

只见两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始终与他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他走快，对方就走快，他放慢脚步，对方也跟着放慢，甚至在他刻意拐进一条小巷子时，那两个人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没有丝毫掩饰。

这他妈哪是跟踪？分明是挑衅，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他：我们已经盯上你了，你逃不掉！

一股冷意从袁浩的心底蔓延开来，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轻敌了，刚踏入北城区的地界，自己的行踪就已经被人锁定。

张志霖的反应速度之快、布控之严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简直是打脸！

中午时分，烈日炎炎，袁浩与一名组员在一家小面馆会合，躲避监视、商议对策。

等待上面的间隙，袁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并州本地座机号码，没有备注。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好，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阵爽朗而熟悉的笑声，带着几分从容，几分试探，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老同学，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是张志霖啊！到了我的‘地盘’，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光吃点面，传出去，不得让同学们说我不念同窗之谊，怠慢了远道而来的老同学？这几天你们在并州的后勤保障，都交给我来安排吧！”

“咯噔”一声，袁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张志霖不仅没有回避，反而主动打来了电话，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示威，是在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别白费力气了！

尴尬的笑容僵硬地挂在袁浩的脸上，他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和慌乱，连忙调整语气，敷衍道：“原来是志霖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就是路过北城区，顺便找个地方吃碗面，就不叨扰你了。等下次回燕城，我做东，咱们好好聚一聚，叙叙旧。”

“哎，真是太遗憾了。”张志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惋惜的意味，可那从容不迫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掌控力，“既然你有任务在身，那我就不强留你了，祝你工作顺利！在并州，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言语一声，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挂断电话，袁浩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和沮丧。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可心底的烦闷和无力感，却丝毫没有减少。

张志霖的电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对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这次北城区之行，恐怕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正如袁浩所料，下午的暗访行动，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每一名组员的暗访，都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明察”，身后的便衣始终寸步不离，不管他们走到哪里，对方都如影随形。甚至在他们试图向街边的商户、路人询问张志霖的相关情况时，那些便衣竟然毫不掩饰地拿出录音笔，明目张胆地录音。

袁浩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没有任何隐蔽的空间，更没有任何获取线索的可能。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甘、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夕阳西下，余晖将北城区的街道染成了一片金色，可袁浩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他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依旧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人，无奈的向大家下达了指示：“撤！”

暗访，已经成了一场闹剧！

袁浩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和倔强。他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城区轮廓，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失败不算什么，张志霖，你就暂时嚣张吧，老子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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