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笑吧，小鬼子
“队长，只要能杀鬼子，别说拉车，让我给鬼子舔鞋底，我都干。”
“好。”陈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余人，分散到城南的各个脚行、煤场当苦力。
我们现在的代号，不再是什么突击队。
我们是这太原城里的‘蝼蚁’。”
“明早五点，准时行动。
散。”
……
第二天。
当第一缕灰蒙蒙的阳光试图穿透太原城上空浓重的煤烟时，这座城市已经开始了它畸形而忙碌的一天。
太原火车站。
几列满载着煤炭和铁矿石的货车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准备驶向大连。
而在另一侧的站台上，一长排敞篷车厢里，装满了沉重的麻袋。
胖子和石头，以及几十个瘦骨嶙峋的中国苦力，正排着长队，在几个拿着皮鞭的日本监工的注视下，将这些麻袋扛上卡车。
“快点！你们这些支那猪！没吃饭吗？！”
一个日本监工站在木箱子上，手里挥舞着带刺的皮鞭，疯狂地抽打着那些走得慢的苦力。
“啪！”
皮鞭狠狠地抽在一个老苦力的背上，直接将那单薄的破棉袄抽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老苦力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扛在肩上的一百多斤重的麻袋重重地砸在地上。
“八嘎！”日本监工暴怒，跳下木箱，穿着带铁钉的军靴，一脚狠狠地踹在老苦力的脑袋上，“耽误了皇军的物资，死啦死啦的！”
老苦力倒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着。
胖子刚好走到后面，看到这一幕，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那肥硕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他的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虽然那里没有军刺，但他那一双砂锅大的拳头，足够一拳把那个日本监工的脑袋砸进胸腔里。
就在胖子即将暴走的瞬间。
“砰！”
跟在他后面的石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沉重的麻袋狠狠地撞在了胖子的后背上，直接把胖子撞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你他娘的瞎啊！”胖子回过头，对着石头怒吼。
石头没有理会他，而是立刻跪在地上，对着那个被惊动的日本监工连连磕头，装出一副极度恐惧的样子：“太君息怒！太君息怒！俺兄弟是个瞎子，没看清路！太君饶命！”
日本监工提着沾血的皮鞭走过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满脸烂泥、嘴角还流着口水的胖子，嫌恶地啐了一口。
“猪一样的蠢货！快滚起来干活！再慢，把你们统统扔进锅炉里烧掉！”监工狠狠地抽了胖子一鞭子。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胖子的后背上。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撕裂了神经。
胖子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将那即将爆发的怒火和杀意，伴随着涌上喉咙的鲜血，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看那个日本监工，也没有去看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苦力。
他低着头，重新将那个沉重的麻袋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走向卡车。
他的脚步依然稳健，但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滴血。
“队长说得对……”胖子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忍住……我要忍住……为了以后能杀光他们……我要像狗一样忍住！”
火车站的另一边。
猴子正趴在鼓楼街一家名为“樱花亭”的高级日料店后巷的垃圾堆里。
这里是日本高级军官和伪军高层最喜欢来寻欢作乐的地方。
猴子浑身散发着恶臭，手里拿着半个发霉的窝头，正津津有味地啃着。
他的眼睛虽然半眯着，但那细长的眼缝里，却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精光。
“一辆、两辆、三辆……啧啧，好家伙，挂着‘军’字牌照的福特轿车。”猴子一边数着停在巷子口的小汽车，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地记录着特征。
“车牌号：晋A-0051，后座上的那个老鬼子，肩膀上扛着一颗金星，少将级别。
下车的时候右腿有点瘸，应该是受过枪伤。”
“那个陪着笑脸跟在后面的胖汉奸，长得跟个猪头似的，刚才听见那个大佐叫他什么……‘李局长’？警察局长？”
就在猴子全神贯注地搜集情报时。
后巷的门突然开了。
两个喝得醉醺醺的日本浪人，提着酒瓶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呕——”
其中一个浪人走到垃圾堆旁，扶着墙，开始疯狂地呕吐。
那混合着生鱼片和清酒的污物，甚至溅到了猴子的破布鞋上。
猴子心里暗骂了一声，但他并没有躲开，而是立刻装出一副极度惊喜的样子，像一条饿狗一样扑了上去。
“大爷！大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猴子抱着那个浪人的大腿，将自己那张满是冻疮的脸贴了上去。
“八嘎！滚开！臭乞丐！”那个浪人被猴子的恶臭熏得差点又吐出来，他大骂着，抬起穿着木屐的脚，狠狠地踹在猴子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猴子被踹得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砸在垃圾堆里。
“哈哈哈！你看他那条狗一样的样子！”另一个浪人指着猴子，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猴子躺在垃圾堆里，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闷痛，估计肋骨裂了一根。
但他却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反而捂着胸口，脸上挤出那种卑微到极点的笑容，一边笑，一边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刚才浪人呕吐物里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
他甚至当着那两个浪人的面，抓起一块沾着胃酸的生鱼片，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嘿嘿……谢谢太君赏饭……好吃……好吃……”猴子含糊不清地喊着。
那两个浪人看到这一幕，反而被恶心得酒醒了一半。
“真是恶心的支那猪，连呕吐物都吃。
走吧，看着他我都想吐了。”
两人骂骂咧咧地提着酒瓶走了。
直到那两个浪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猴子那卑微谄媚的笑容，才在瞬间凝固，变得犹如厉鬼般森寒。
他将嘴里的那块生鱼片“呸”地一声吐在地上，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嘴。
“笑吧，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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