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筱冢义男
桥面上的日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炸懵了。
“敌袭!是火炮!支那人的重炮!”
桥上的日军大队长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通,在这荒郊野岭的雪夜里,怎么会突然遭到大口径野战炮的轰击!
“散开!加速过桥!冲过去!”大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高地上。
张铁山看着那团火球,迅速转动高低机。
“长官!距离完美!不用修正!直接效力射!”张铁山转过头,双眼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布满血丝。
陈宇的右手猛地劈下。
“全炮位!极速射!”
“不用瞄准!把车上所有的炮弹,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砸到那座桥上!”
“放!”
“轰!轰!轰!”
剩余的三门九〇式野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绝不是普通的游击战游击队的零星冷枪,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纯粹的现代化钢铁风暴!
四门七十五毫米重炮,在十四个如同疯子般的亡命徒的操作下,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射速。
“退壳!装填!”
“当啷!”滚烫的黄铜弹壳冒着白烟被抛出炮膛,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个大坑。
胖子和猴子两人一组,像疯了一样把沉重的炮弹从木箱里抱出来,死命地往炮膛里塞。
“放!”
“轰!轰!轰!轰!”
炮口的烈焰甚至将周围几十米的积雪全部融化。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峡谷和高地之间来回激荡,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在流血,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七里桥。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熔炉。
一发又一发七十五毫米高爆弹和榴霰弹,犹如密集的流星雨,无情地砸在这条狭长的石桥上。
第一辆日军的九四式“豆战车”,这种只有三吨重的铁皮罐头,直接被一发直接命中的高爆弹炸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里面的驾驶员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跟在后面的卡车接二连三地被炮弹击中,油箱发生惨烈的殉爆。冲天的大火将整座桥梁照得犹如白昼。
“救命!啊——!”
桥面上的日本兵,在这种密集的大口径火炮覆盖下,连寻找掩体的机会都没有。榴霰弹在他们头顶凌空爆炸,无数颗致命的钢珠犹如死神的镰刀,一层一层地割裂着他们的身体。
鲜血、残肢、破碎的内脏、燃烧的汽车零件,将七里桥变成了一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的修罗场。
“冲锋!不要停在桥上!向两边散开!”日军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试图在火海中组织反击。
但下一秒,一发炮弹直接落在他的脚边。
“轰!”
大队长的身体瞬间被撕成了碎肉,那把指挥刀被炸飞到了几十米外的冰河里。
失去指挥的日军,彻底变成了无头苍蝇。前方的路被炸毁的坦克和卡车堵死,后方的部队被炮火截断。几百名日军精锐,只能在这座桥上,在绝望中承受着这狂暴的毁灭。
高地上。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的高强度极速射。
四门九〇式野炮的炮管已经烧得通红,在黑夜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周围的雪地全被烤干,变成了焦黑的泥土。
“长官!不能再打了!炮管要炸膛了!”张铁山看着那犹如烙铁一般的炮管,急得大吼。
陈宇看了一眼身后的卡车车厢。
原本堆积如山的四百发炮弹,此刻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十发。
再看下方的七里桥。
那座原本坚固的石桥,已经在几百发七十五毫米炮弹的饱和轰炸下,千疮百孔,彻底瘫塌。桥面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和燃烧的钢铁残骸,那支浩浩荡荡的增援大队,此刻连一个能站着的活物都找不到了。
这,就是重火力的绝对降维打击。
“停止射击。”陈宇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因为吸入了太多硝烟而隐隐作痛。
他看着那四门立下汗马功劳的野战炮,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石头。把剩下的五十发炮弹,全部堆在四门炮的炮管下面。”陈宇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炸毁炮闩,炸毁复进机。不能给小鬼子留下一颗螺丝钉。”
“是!”石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立刻拿着雷管和炸药跑了过去。
“所有人,上车!原路返回,进山!”
张铁山站在火炮旁,依依不舍地摸了摸那滚烫的防盾,眼眶湿润。
“老伙计……你今天,算是给死在忻口的兄弟们,报了大仇了。”张铁山咬了咬牙,转身毅然跳上了卡车。
两分钟后。
四辆九四式卡车在风雪中调转车头,犹如狂野的猛兽般,向着太行山深处的茫茫林海疾驰而去。
在车队驶出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身后那片无名高地上,突然爆发出一场极其耀眼的光芒。
“轰——隆隆!!!”
五十发七十五毫米高爆弹同时被引爆,引发了毁天灭地的殉爆。四门价值连城的九〇式野战炮,在这场恐怖的爆炸中,连同周围的岩石一起被彻底撕成了碎片,化为了漫天飞舞的废铁。
陈宇坐在颠簸的卡车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今天晚上,阳泉物资转运站被屠,一个日军大队在七里桥被全歼,四门重炮化为齑粉。
“筱冢义男……”陈宇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不知道你明天早上看到战报的时候,还会不会觉得,虎啸小队,只是一个传说。”
太原,日军驻山西第一军司令部。
办公室里的壁炉烧得极旺,上好的无烟煤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日本传统能乐。
筱冢义男中将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温好的清酒。他闭着眼睛,手指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砰!”
司令部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毫无规矩地猛地撞开。
太原宪兵队最高指挥官吉川贞佐少将,连军帽都没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还在滴着雪水的电报,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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