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摒弃恐慌
吉川贞佐被骂得浑身一哆嗦，猛然醒悟过来。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大日本帝国装备还要好上一百倍的支那部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解释就是，高桥和另一个逃兵，为了逃避临阵脱逃的死罪，故意把敌人神话了！
“将军阁下息怒！是属下愚钝，被这等拙劣的谎言蒙蔽了！”吉川贞佐羞愤交加，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我这就回去，亲自将这两个谎报军情、玷污帝国陆军荣誉的懦夫斩首！”
“慢着。”
筱冢义男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而且，如果这种‘支那幽灵部队拥有超级装备’的谣言在军中传开，会对皇军的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筱冢义男坐回皮椅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把高桥和另一个生还者，交给宪兵队的特高课。用最残酷的刑罚招待他们。我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是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懦弱，胡编乱造了这一切。”
“我要拿到他们亲笔签字的认罪书。然后，通报全军。以正军法！”
“哈依！属下立刻去办！”吉川贞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
太原宪兵司令部，地下审讯室。
这里是大日本帝国在山西最恐怖的人间地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粪便味和皮肉被烤焦的恶臭。
“哗啦！”
一桶混着盐水的冰水，狠狠地泼在被绑在十字木桩上的高桥下士身上。
“啊——！”
高桥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鞭痕、烙铁的烫伤、被拔掉指甲的手指，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血池地狱里捞出来的血葫芦。
吉川贞佐少将坐在审讯桌前，拿着一块白毛巾捂着鼻子，眼神冰冷地看着高桥。
旁边，两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日本宪兵，正拿着带刺的皮鞭，气喘吁吁。
另一个一起逃回来的二等兵，已经被活活打死，尸体像死狗一样被拖在一旁的角落里。
“高桥，你的骨头很硬嘛。”吉川贞佐站起身，走到高桥面前，用指挥刀的刀鞘挑起他耷拉着的脑袋。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大声告诉我，你报告里写的那些穿着黑色神奇防寒服、穿着不滑倒的神奇军靴的支那魔鬼，是不是你为了掩盖临阵脱逃的罪行，胡编乱造出来的？”
高桥艰难地睁开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
“将……将军阁下……我没有撒谎……真的……他们真的穿着比帝国好一百倍的装备……大石大尉是被他们一枪托砸碎了下巴……他们是魔鬼……”高桥气若游丝，但依然在坚持着他亲眼所见的真相。
“八嘎！”
吉川贞佐勃然大怒，他一脚踹在高桥的肚子上。
“大日本皇军的武士，怎么可能被十二个装备破烂的支那土匪屠杀？你这个玷污了帝国荣誉的蛆虫！还在满嘴喷粪！”
吉川贞佐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宪兵咆哮。
“上水刑！给我灌！灌到他承认自己是个说谎的懦夫为止！”
“哈依！”
两个宪兵立刻上前，强行将高桥的头按在木桩上。一块粗糙的厚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
冰冷的盐水，顺着水壶，连绵不断地浇在毛巾上。
“呜呜呜——！”
水刑带来的那种极其恐怖的、仿佛肺部要炸裂的濒死窒息感，瞬间淹没了高桥。水流顺着鼻腔和口腔疯狂地灌进他的气管和肺叶。
他在木桩上剧烈地挣扎、抽搐，手腕上的麻绳将皮肉磨破，勒到了骨头，但他依然无法呼吸到一丝空气。
一分钟。
两分钟。
当宪兵把毛巾拿开时，高桥已经翻了白眼，口鼻中喷出大量的粉红色泡沫。
“咳咳咳……哇……”高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大口的盐水和鲜血。
他的精神防线，终于在这种惨绝人寰的酷刑下，彻底崩溃了。
什么是真相？在长官的意志和生不如死的折磨面前，真相连个屁都不是。
他看着旁边那个被打死战友的尸体，终于明白了。将军阁下需要的不是真相，需要的是一个能保住帝国陆军颜面的替罪羊。
“我……我认罪……”
高桥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充满了绝望。
吉川贞佐冷笑一声，俯下身，把耳朵凑过去：“大声点，说清楚，你到底认什么罪？”
“我……我是个懦夫……大石大尉在和八路军主力作战时……我临阵脱逃……”高桥一边吐着血水，一边犹如背诵课文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吉川贞佐想要听到的话。
“那些神奇的装备……是我编造的……是我为了逃避军法，故意夸大敌人的实力……他们就是一群穿着破棉袄的土匪……我撒谎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高桥的眼角流下了两行血泪。
不仅是对屈打成招的绝望，更是对大日本帝国军队的极度恐惧。他知道，这支连正视敌人先进装备的勇气都没有的军队，迟早会被那支藏在太行山里的“幽灵小队”杀得一干二净。
“哟西。”
吉川贞佐满意地点了点头，向旁边的书记官招了招手：“都记下来了吗？让他画押。”
书记官拿着一份早就写好的认罪书，抓起高桥满是鲜血的手，在上面重重地按了一个血手印。
吉川贞佐拿着那份认罪书，冷冷地看了一眼高桥。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临阵脱逃和谎报军情的死罪，大日本帝国不需要你这种懦夫。”
吉川转身走出审讯室，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处理掉。喂狼狗。”
“哈依！”
审讯室里，传来了高桥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归于死寂。
……
第二天。
太原日军司令部，向整个华北驻屯军下发了一份通报。
通报中严厉斥责了原大石中队下士高桥，在遭遇八路军绝对优势兵力伏击时临阵脱逃，并恶意编造“敌人拥有超级装备”的谣言惑乱军心，已被宪兵队正法。
筱冢义男中将在通报的最后，用极其傲慢的语气写道：
“所谓‘虎啸’小队，不过是一群被神话了的流寇。大日本皇军的武器装备，在亚洲是绝对无敌的！绝不可能有任何支那军队的装备超越帝国！全军应摒弃恐慌，以堂堂之阵，将这股土匪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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