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当白昼遇见黑夜
银发男人静立门外，正对霍格沃茨主楼。
邓布利多越过赛林多肩膀走向校门，长袍下摆扫过积雪卷起碎冰，皮靴踩在雪地发出嘎吱响动。
门外的人转过身。
隔着铁栏杆两人停住脚步，视线隔空对接。
四周风雪停滞，雪花悬停半空，树枝停止摇晃。
半个世纪的距离压缩在这几步之间。
“阿不思，好久不见。”格林德沃开口。
语调平平，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全然不顾周边魔力的变化。
邓布利多垂在身侧的手指抽动两下。
“盖勒特，你不该出来。”他声音发紧，尾音发颤。
斯内普从后方赶来，停在距离赛林多三步处，右手探入长袍内侧抽出魔杖，五指扣紧杖柄，指腹压住木纹，骨节凸起。
魔药学教授脊背绷直，脑内测算对方击破纽蒙迦德防御法阵的战力，评估己方胜算，将魔杖尖端对准门外男人的胸口，摆出防御架势。
赛林多站在原地，视线在两人身上切换。
气氛紧绷，任由两人对峙必然引发魔力暴乱，系统发布的任务指明要友好观光，眼下的局面堪比战前动员。
赛林多视网膜上弹出一道光幕。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魔力源在校门处发生碰撞。
霍格沃茨系统防御阵法耐久度下降百分之零点五。
是否启动诸神黄昏终极清场技能。
赛林多心中默念否，一旦清场，欧洲魔法界次日便会陷入瘫痪。
必须打断双方施法节奏。
他从阴影里探出头，清了清嗓子。
“那个，要不先进来坐坐，外面风大。”
这句话打破了场内僵局。
斯内普转头看向赛林多，嘴角扯出僵硬的纹路，显然被其插话行为惊扰。
格林德沃偏过头，视线越过邓布利多肩膀落在赛林多身上。
他看着赛林多，停留了三秒。
嘴角上扬。
面部肌肉放松，周身魔力收敛，周围悬停的雪花恢复飘落。
“这就是在表格上胡闹的人。”格林德沃迈步向前，抬起右手穿过铁栏缝隙伸向赛林多。
他动作放慢，掌心向上摊开。
邓布利多立刻向前跨出半步。
邓布利多身躯挡在铁门中央，掩住后方的赛林多，截断那只越界的手。
“盖勒特。”邓布利多提高音量。
周遭魔力因子剧烈波动。
两股能量在校门中央交织，受压气流发出爆响，地面积雪纷飞露出石板，门柱金属扭曲，裂纹沿石基向上延展，雪花碎裂成冰晶朝四周飞溅。
斯内普举起魔杖，杖尖亮出绿光。
冲突加剧。
赛林多评估战局，两人当场交火会导致霍格沃茨防御阵法全面瓦解，防御网无法承受高阶魔法冲击。
他手腕翻转，掌心出现系统终端。
他举起设备对准门外两人。
咔嚓。
闪光灯爆出白光。
激荡的魔力瞬间停住。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停止动作，齐齐转头。
赛林多低头，手指敲打屏幕。
“我拍张照片记录，你们先停手。”他盯着屏幕输入文本，“标题定为高龄巫师校门口斗殴，发到霍格沃茨论坛绝对能上热门。”
周围没人说话。
连风声都停了。
斯内普停住魔杖，杖尖绿光闪烁两下熄灭，眼皮跳了跳。
格林德沃收回手臂。
他看着举着黑色方块的少年，胸腔震动发出沉音。
笑声由低转高，音量攀升。
伴随笑声，施压在半空的魔力消退殆尽。
“阿不思，他倒是比你有趣。”格林德沃收敛表情，整理西装领口。
邓布利多呼出长气。
紧绷的脊背下沉，他转身看向赛林多，皱紧眉头闭了闭眼。
他抬手挥向铁门。
大门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滚轮声。
格林德沃迈过校门地界。
时隔半个世纪，初代黑魔王重新踏入英国魔法界学府。
邓布利多走在他身侧。
两人沿着通往黑湖的小径同行。
赛林多收起设备跟上，斯内普停顿须臾，迈步跟在队尾。
黑湖水面结有薄冰，月光投射冰面返回硬光。
两人放缓步伐，无人发声。
远处的城堡塔楼上，几扇窗户后探出几个好奇的脑袋。
“那是谁，”一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生趴在天文塔的窗台上，举着单筒望远镜指着湖边那个背影。
“不知道，连斯内普教授都只能跟在后面，”另一个学生压低嗓门，抢过望远镜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校长竟然亲自陪同，难道是魔法部的哪位高官。”
“魔法部长来都没这待遇，这人的魔力波动我们在这儿都能感觉到。”
学生互换探听来的信息。
湖畔风势加剧。
赛林多拉紧长袍，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在脑中演算方案。
户外气温过低缺乏交流条件，校长办公室历任画像众多难以保密。一旦对话泄露，预言家日报将刊登校长与囚徒密谋的新闻。
卢平离职后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空间闲置，却缺乏防护阵法。
“两位老爹。”赛林多发话。
前方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斯内普右脚踩中左脚袍角，稳住身形后瞪视赛林多。这称呼过于胆大包天。
“湖边太冷，咱们去有求必应屋吧。”赛林多走到两人中间指向八楼，“那里私密，有带壁炉的茶室，还有热红茶和朗姆葡萄干冰淇淋。”
格林德沃转过头看着赛林多。
“有求必应屋。”他重复词条发音，“阿不思，霍格沃茨有这类场地，你以往不曾带我参观。”
邓布利多未做回应，仰视城堡顶端。
“你去引路，赛林多。”邓布利多下达指令。
赛林多点头，转身迈向城堡正门。
四人穿过门厅，大理石楼梯改变齿轮方向将他们送达八楼。
沿途画像紧闭双眼，皮皮鬼刚照面便缩成烟雾钻入墙缝屏住声息。
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
赛林多停下脚步。
他在心中默念三遍要求：安全隔离，有私密交谈空间。
他在挂毯对面的空白墙壁前走过三次。
石墙浮现黄铜大门，门把手刻有藤蔓纹路。
赛林多压下门把手。
门开了。
暖性热流扑面涌至。
室内铺设毛毯，三张沙发环绕圆桌，壁炉木柴燃烧发出劈啪声。
桌面备有茶具，装有红茶与黄油饼干。
旁侧置有冰桶，盛装朗姆葡萄干冰淇淋。
格林德沃率先步入。
视线扫过室内陈设，他走到左侧沙发入座。
“布置周全。”他出声。
邓布利多进门落座于右侧沙发。
斯内普停留在门外。
“西弗勒斯，你一同入内。”邓布利多转头。
斯内普迈入房间，选定远离两人的角落靠墙站立，双臂交叠，手指仍扣着魔杖。
赛林多闭合大门，坐在中间沙发上。
他端取冰淇淋罐挖取一勺送入口中，低温甜腻铺满舌根。
吞咽后勺子丢回罐中，发出金属磕碰声。
赛林多后靠椅背，视线在左右两侧游移。
“家长会流程启动，谁先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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