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话 诬陷 二
“啪！”北冥轩用力将汤碗按到桌上，双眼死死盯着凌夕。
见北冥轩这个样子，凌夕不禁有些诧异。
难道是鸡汤味道不对？他干嘛发这么大火？莫非还要借题发挥？
听见响声，荀秋也赶忙从外面跑了进来。
可当他看见那被浸湿的纸张后，不禁脸色大变，脱口问道：“公子，这是？”
北冥轩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他只是用冰冷的声音回答道：“鸡汤有毒。”
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很明显，北冥轩在等凌夕给他一个答案。
荀秋站在凌夕的身后，凌夕甚至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有毒？怎么可能？
“任莹，你为何要害我？”北冥轩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感情。
“奴婢没有。”凌夕虽然心中疑惑，可语气倒是控制地很好，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
“任莹，你最好说实话。谋害西园少将军，这罪过可不轻。”荀秋在她身后提醒。
“你说不是你，那你告诉我，这鸡汤是谁做的？”北冥轩又继续追问。
“是……”凌夕忽然语塞了。
这碗鸡汤是凝沁炖的，可就凭凌夕对她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下毒害北冥轩的。
“荀秋，将幽兰居其余三人全都叫过来。”
“遵命。”荀秋回应之后便走了出去，临出门时还不忘叫来两名军士守在门口。
看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不过如此。
凌夕不禁冷笑一声，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碗鸡汤。
仔细回想一下，鸡汤是凝沁做的，之后便由自己盛好端了过来，中间并没有什么人接手……
不对！
凌夕猛然想起，李氏姐妹方才唤凝沁时，正是从厨房出来的！
果然是她们，那这么看来，这一手低俗的伎俩必然是想栽赃自己了。可是她们也不想想，西园一共就四个人，出了事她们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凌夕将目光移向北冥轩，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公子觉得是奴婢下的毒？”
“我不会妄下定论，但此事我必然会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我呢？公子会怎么做？杀了我么？”
如果是一般人，北冥轩肯定会觉得对方这么问是心虚的表现，可对于凌夕……这些发问却只能是对他的挑衅。
“你不怕么？”
“我的命也算是公子救的，若是公子想要，拿去便是了，我怕有用么？只不过我不想因为被人诬陷而冤死。”
“冤死……你可知大殷朝二百四十余年的历史中，有多少人因为莫须有的罪过而被冤死？还差你这小小的婢女么？”北冥轩冷笑道。
“公子若是执意要我死，那便也是我的命数。”
“我给你个机会，若是你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我便饶了你。”
说完，二人就只是沉默地对视着、等待着，书房再次陷入了沉寂。
……
门外脚步声响，荀秋将李氏姐妹和凝沁都带了过来。
“见过公子。”
三人一同欠身施礼，凝沁则有些担心地看看凌夕，却见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北冥轩。
“可知为何将你们唤到此处？”北冥轩平静地发问。
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北冥轩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汤碗，问道：“这鸡汤是谁做的？”
“回公子，是我。”凝沁小声的回答。
“可有其他人动过？”
“应是没有，我炖上之后便去收拾院子了。怎么了？难道是这鸡汤味道不对？”凝沁有些慌张地询问。
“若是那样倒还好。”荀秋在后面冷冷地说。
三人闻言，都疑惑地转回头。
“这鸡汤里有毒。”
“啊……”一句话，三人都以手掩口发出低呼。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公子的汤里下毒！”
李嫣罗最先爆发，接着李云裳也跟着叫了起来：“这胆子确实太大了！究竟是谁，公子定要查出此人！”
北冥轩没有回应，但凌夕却忽然转过头看着她们二人问道：“两位姐姐好生奇怪啊。”
“我们有什么奇怪的？”二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问道。
“你们一听说汤里有毒，便如此着急地想追查下毒之人，却丝毫不问公子是否平安。莫非你们早就知道公子没有中毒？亦或是你们确定以公子的见识必然不会喝这汤？”
“任莹你……你什么意思！”李嫣罗反应稍快一些，她立刻意识到凌夕是在套她们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按理说你们是最应该在意公子的人，却丝毫也不担心，让人好生费解啊。”
“你少血口喷人！”李云裳立刻还嘴，却被李嫣罗悄悄扯了一下衣袖制止了。
“我什么也没说啊？又何来血口喷人一说？”凌夕挑衅地反问。
“沁妹妹的为人我们清楚，想来她是不会害公子的。这鸡汤是你送过来的，想必是半路趁没人之际偷偷下的毒。”
“呵，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公子？”凌夕不禁失笑。
“这还用问么？方才你回去时还在说公子的不是，抱怨公子处事不公，更没大没小地直呼公子名讳！况且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你定然是积怨已久，早就处心积虑地想要害公子。”
“好，便是真如你所说，我积怨已久。那我又为何会挑这么个最容易被怀疑的时机动手呢？”
“哼！山野乱民粗俗鄙陋，想一出是一出，哪会顾忌许多！”李嫣罗面露鄙夷之色。
“哦，原来是因为我是个山野乱民。那我又不懂了，像我这么个乱民出身的小丫头，在洛煌城连个朋友都没有，也没机会去少将军府外，我又是如何拿到毒药的？”
“这……你定然是一开始便藏在身上，我听说不少的洛东人都会随身带着些许毒药。”
“呵呵呵呵，”凌夕忍不住摇头冷笑，而后用凌厉的目光看着李嫣罗叹道：“真是难为你了，居然能将这一切因果都提前想好。”
“你休要在逞强！还不从实招来！”李云裳忍不住又叫了起来。
“公子，你相信她们的话么？”凌夕根本不理她，而是转头看着北冥轩。
“她们说的倒也不无可能。”
大哥，你智商去哪了！
凌夕真恨不得抄起汤碗砸死面前这人。
“公子，凡事都要讲证据。”凌夕懒得跟他废话，便又转回身看着李嫣罗：“你说是我下的毒，证据呢？”
“哼！你还要强辩，我就不信你下毒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李嫣罗一边说一边看向北冥轩。
“荀秋，命人去幽兰居仔细搜查！”北冥轩直接下令。
“是！”荀秋应声出去，叫上门口的军士直奔幽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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