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能慈悲
泽言闭上了眼睛之后，杜小漾看了一眼江婉星，江婉星对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杜小漾那一刻也突然明白了过来江婉星善良的别有用心，他双手在面前合十，开始念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随着往生咒的念起，泽言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然后开始化作光点慢慢地票到空中去。
“悦儿，悦儿，我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泽言完全消失之前，用尽力气对着齐悦喊了这么一句话。
“泽言，泽言！”齐悦听到了之后情绪也有些失控，她伸手对着泽言消失的地方一直抓，抓着抓着突然就瘫坐到了地上，泣不成声。
杜小漾看着齐悦，觉得这个女子也十分可怜，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别人的陷害，被别人当成棋子用，但是到头来，却要承担最大的后果。
“我知道，我的罪孽很深重，我不配得到轮回重新做人，是不是？”齐悦抽泣着抬起头看着杜小漾问道，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所以刚才才会绑着江婉星说话，让泽言先被超渡，她也知道自己没有下辈子，所以刚才听到泽言那句话，才会如此伤心。
“虽然并非你所想，但是这些孽都是通过你的双手造出来的，你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即使我将你超渡，你也只能永生永世地在地狱之中受苦，无**回。”杜小漾说道。
“没错，但是你还有第二个选择。”江婉星接着杜小漾的话说道。
听到这话，杜小漾和齐悦同时看向了江婉星，等着她说出那所谓的第二个选择。
江婉星把脸别向一边不去看他们，而是看向了远处的天空，因为这个选择也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那就是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从此三界六道，再也不会有你的存在，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你不用遭受地狱里面的折磨……”
杜小漾一听，整个人的身子一抖，虽然当初他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把阿丹打死，可是他仍觉得把鬼魂打得魂飞魄散就跟把人给杀死差不多，都是凶手。
“那就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吧。”齐悦的情绪并没有更加激动，反而释然了不少，她看着杜小漾说道。
杜小漾本能抗拒地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摇头。
“师兄……”江婉星看着杜小漾，说道：“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就应该帮她。”
“这不是帮她，是在杀她，我下不了手！”杜小漾很是为难，他本以为做天师就是捉捉鬼，让后帮鬼超渡超渡，怎么也算是做善事，能够弥补自己霸占了别人身体的罪，谁能想到竟然还要出手把鬼给打死。
“杜小漾！”江婉星拧着眉头看着杜小漾，直接呼叫了他的全名，“你怎么失忆之后连个性都变了，以前的杜小漾虽然善良，但是他从来都行事果断，从来不拖泥带水，该超渡的会超渡，该打得魂飞魄散的也从来不会手软。”
“但是你觉得齐悦该打得魂飞魄散吗？”杜小漾反驳道。
“现在不是该不该的问题，是她的选择，你想想，如果你不把她打得魂飞魄散，她永生永世都会留在十八层地狱忍受折磨，会好过吗？”江婉星的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她希望杜小漾能明白这个道理。
“天师，你就当是帮帮我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是杀了我，而是帮我。”齐悦也开口求杜小漾道。
杜小漾看着齐悦，心里面还在犹豫。
“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情况，这个世界上杀人不眨眼的鬼怪实在太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遇到他们，你要怎么应付，难道每次都放了他们吗？你要知道，事情有时候是没得选择的，不是你杀他，就是他杀你，或者别人，所以，做捉鬼天师，除了要控制情绪之外，还不能慈悲，总而言之，没有任何感情是最好的。”江婉星知道杜小漾现在的心情纠结，但还是认真地跟他解释道。
随着江婉星的话传入耳朵里面，杜小漾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胀得厉害，他的手在瑟瑟发抖。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手掌上凝聚了很大的力量。
“啊！”
杜小漾猛地大叫了一声，那只凝聚力量的手掌朝着面前的齐悦推去，手掌上有光波荡过去，一下就击中了齐悦。
齐悦一下就被打得飞退去，然后随着荡开的光波支离破碎。
“谢谢你们。”齐悦的灵魂完全散开之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杜小漾只觉得心头有一种莫名的难过，他看了看自己的那个手掌，浑身都在颤抖。
江婉星轻轻地拉起了杜小漾的那个手掌，然后用双手握住它，温柔地看着杜小漾道：“师兄，你要记住，你是在做好事。”
杜小漾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他一把将江婉星揽进了怀中，抱着她问道：“小星星，我以前，真的是那么冷酷无情，从来不心软的吗？”
江婉星被杜小漾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脸上有些发烫，好一会儿她才适应过来，然后伸手拍了拍杜小漾的后背，道：“你是果断，不是冷酷，无论是帮那些无**回的鬼免除痛苦还是替天行道将恶灵收伏，你都没有错，这都是一个称职的天师该做的事情。”
“那有什么是称职的天师不该做的事情吗？”杜小漾像一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江婉星问道，他此时心里面真的没有一丝不纯洁的念头。
“有啊，你以前就从来没有抱过我，因为你说，感情会让你乱了心智。”江婉星笑了笑，回答道。
杜小漾一听，本来纯洁无瑕的心就被掺进了奇怪的东西，血液开始快速流动，面上也红了起来，他赶紧松开了江婉星，把头转向一边不敢去看江婉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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