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破腹取沙
那李望渝脸色苍白，额头流汗，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哀嚎着打滚，素心在一旁记得团团转，坐在地上，把李望渝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用丝巾擦拭他脸上的汗水。
“你，你怎么了？”
李望渝痛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肚子痛，痛，快要死了！”
这时，外面的士兵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可是他们手里没有钥匙，只能趴在窗户前问道：“怎么了，里面怎么了？”
素心急忙的对着外面大声的喊道：“快，快叫人来，我夫婿，我夫婿他得了急病，现在痛的要死。”
那士兵半信半疑的回道：“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叫人过来。”
李望渝忍着疼痛，抓着素心的袖子，有气无力的说道：“素心，素心！”
素心急忙的低下了头，把耳朵放在李望渝的嘴边，听着他说话。
“恐怕是我腹中的净土出了问题，我现在很痛，恐怕必须要把净土取出来才可以。”
素心的眼角湿润，略带哭腔的问道：“那要怎么才能取出来？取出来？”
李望渝摇着头，说道：“不，现在还不能立即取出来，一定要在拿回琉璃盏的时候才可以。”
“可是，那琉璃盏现在正在那周将军的手中，如何才能拿回，你现在的样子很是脆弱，若是不快速的取出来，恐怕，恐怕。”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钥匙开锁的声音，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人，当头的一人正是那周琛周将军，而在他的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卫士，他的旁边，一个老人背着药箱，想必是这府中的大夫。
“他怎么了？”
周琛问道。他之前还在房中，忽然听见府中的人传来消息，便急忙叫了这府里的大夫，带着手下，向这院子走来，一开门便看到素心坐在地上，怀里捧着李望渝的头，而他的身体躺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全身是汗，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你去替他看看！”他转头对着大夫说道。
那大夫急忙走上前，和素心一起将李望渝扶到床上，便开始诊断，只见他查看着李望渝的眼睑舌苔，把脉，有把手移到李望渝腹部的位置，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倒也是奇怪，这人的病却也怪的很。”
“怎么怪？”周琛急忙的问道。
“敢问姑娘，你家夫婿最近可吃过什么怪异的东西，要不怎么有东西团积在他的腹部，不能消化，而且他腹中的东西似乎有着奇怪的力量，说不清，道不明。”
素心急忙的问道：“那大夫，要怎么做才能医好他？”
那老人沉思了片刻，抬头说道：“为今之计，就只有破腹开胃，将他胃中的东西取出。可是我从来没有替人开过膛，从未做过这样的医疗之法。”
周琛在一旁沉思了片刻，“但若不能取出他腹中的东西，是不是他便会死亡？”
大夫点了点头。
“你有多少的把握？”
那大夫摇了摇头，说道：“很低，很低，如果不慎，恐怕他会因为血流过多而死。”
素心听到，看了一眼李望渝，李望渝对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素心下定了决心，说道：“好，大夫，麻烦您替他剖腹取出胃里的东西。”
那大夫有些迟疑。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李望渝抓着大夫的衣服说道。
那大夫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李望渝挣扎着做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对着周琛说道：“将军，将军，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将军能够答应。”
周琛问道：“什么请求？”
“还请将军将我的包袱取来，那里面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周琛想了一想，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手里拎着李望渝的包袱走了进来。
素心急忙走上前接了过来，将里面的药瓶和琉璃盏拿出。
周琛将其余的人屏退，关上门窗，拿来热水毛巾等东西，他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那大夫先取出刀具，进行杀菌消毒，将李望渝的身子平放在床上，取出一瓶奇怪的药液。
“麻烦请把这个药喝下去，这时从西域得到的奇药，可以暂时使人失去知觉，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素心抱着李望渝的头，坐在床边，把那瓶药液倒进了他的嘴里。
不消一会儿，李望渝便失去了知觉，但还是清醒得到状态。
那大夫又取出银针，扎在李望渝的几处穴位上，抑制出血，然后小心翼翼的拿着刀子，破开李望渝肚子上的皮肤，露出了血淋淋的肉。虽然那药液的效用使李望渝失去了知觉，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一阵阵的痛苦。素心不忍的转过头，眼睛看着李望渝的眼睛，她的眼中流出了泪水，滑落到李望渝的脸上。
周琛却一脸镇静的看着，他驰骋沙场多年，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
只见那大夫剖开李望渝的肚子，手伸了进去，翻找着李望渝的胃囊，小心翼翼的切开。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那大夫吃惊的叫道。
他看到了李望渝胃里面的净土，团成了一团，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他想要伸手去取出来，但这时素心急忙的说道：“等一下！”
那大夫的动作停了下来，看了素心一眼。“怎么了？这不能耽搁！”
素心点头，小心翼翼的将李望渝的头放下，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琉璃盏，递到大夫的前面，“请把那个东西，放在这个里面。”她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那大夫犹豫了一下，便照着她的话取出那团东西，放进了琉璃盏当中。
素心捧着琉璃盏，放到一旁。
那大夫开始进行缝合。
这时，那药液的药效失去了效用，李望渝突然感觉到从未感觉到的痛苦，开始哀嚎。
那大夫见状，急忙喊道：“快，快，别让他乱动，如果动，可能会引起大量的出血，那样恐怕就就不活了。”
素心急忙跪在床头，伸出手用力的按着李望渝的头，留着眼泪的看着他。
李望渝已经痛的只能哀嚎，嘴上下用力的咬。素心急忙将自己的手臂放进了他的嘴里，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头。而李望渝却不自觉的用力咬着，她的手臂上渗出殷红的血液，她忍着，脸色苍白，泪水滑落。
那大夫也已经出汗，“好了！”
他缝合好了刀口，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琛走上前看着，表情依然很平静。“他没事了吧？”
那大夫点了点头，“应该是没事了！”
这个大夫是随行的军医，医术很高，医好了无数人。
周琛转头看了素心一眼，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好生照顾他吧。”
说着，带着众人离去，临走时拿走了所有的东西。
那李望渝已经痛的晕厥了过去，他咬着的力量也松了。素心拿出自己的手，那一片地方，已经被血液染红，她卷起自己的衣袖，白皙的手臂上流下了一个明显的牙齿的咬痕，仍然在留着血。
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继续照看李望渝。
她拿过药瓶，这药瓶之前便被她偷偷取出，放在袖子里。她知道这药丸对于一个人的回复有很大的效用。
她打开瓶盖，倒了一颗药丸在手中，轻微的抬起李望渝的头，想要将药丸放进去，但李望渝牙关紧闭，无力怎么办也不能做到。
于是，她想了想，把药丸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只是在那一刹那之间，嘴里莫名的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很痛，她的头也随着胀痛。她顾不得这些，急忙俯身，把自己的嘴唇抵在李望渝的嘴唇上，用牙齿要开他的嘴唇，然后用舌头开启他的牙关，将那颗丸药送进了他的嘴里，她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等着那药丸在他的嘴里一点点的融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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