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那是意外
白晓静整个人挂在林野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因为刚才跑过来的冲劲还在晃荡。
“最快圈速！哥你听到了吗！计时器上那个数字！一分四十九秒七！”
“听到了。你比第二名快了将近一秒！你知道这条赛道之前的最快纪录是多少吗？一分五十一秒三！你直接把纪录刷了一秒六！”
林野托着她的腿弯防止她滑下去，偏头看了一眼计时器方向。
屏幕上那行数字还在滚动刷新，白晓静名字排在第一行，后面跟着那串刺眼的圈速。
维修区里其他人也陆续围过来了。
郭二佳靠在工具箱上，左臂的花臂沾着刚才检修时蹭到的机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嘴角那点弧度压都没压：“哥，晓静这圈跑得确实漂亮。七号弯的出弯速度比练习赛快了将近八公里，后轮一点没滑。”
沈卿从沈娜手里接过一瓶水递过来，声音安静：“晓静刚才第三圈入弯的时候，刹车点比我们之前定的参照点晚了大概五米。怎么判断的？”
“看路面。广州这条赛道的沥青颜色不均匀，三号弯到七号弯之间的那段颜色偏浅，说明骨料密度不一样，抓地力比周围高。刹车点可以往后推。”
沈娜靠在沈卿旁边，酒红色的赛车服领口敞着，偏了偏头：“那你觉得我们跑的时候，刹车点能推到多少？”
“你们先按原来的跑。等明天第二节练习，我带你们走一遍，你们自己感受一下路面反馈。”
小智从维修区另一头快步走过来，荧光绿的鸡冠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这圈的发动机数据我调出来了。峰值扭矩比之前几圈高了将近百分之五，但机油温度一直稳在正常区间。张雨那边的新电控标定确实有用。”
“那就好。第二批车到了没有？”
“刚到！货车在维修区后面的卸货区。五台整车，加三台备用车架，全部用防震架固定的，一路从山城拉过来没磕没碰。”
白晓静从林野身上跳下来，转身朝维修区后面的卸货区方向跑了过去：“我去看看新车！”
郭二佳把抹布往工具箱上一搭，跟在她身后：“你慢点，别把人家车漆蹭了。”
“我什么时候蹭过车漆！”
“上次在珠海，你转身的时候把整盒螺丝碰倒了，砸在整流罩上留了三个坑。”
“那是意外！”
两个人拌着嘴往卸货区走，沈卿和沈娜并肩跟在后面。
林野从维修区通道走出来，走到卸货区的货车旁边。
货车尾门已经打开了，防震架整整齐齐码在车厢里，每一台820RR都用绑带固定在独立的凹槽中，整流罩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防尘布。
小智带着两个学徒跳上车厢，开始解绑带。
小雨站在车厢门口，正在记录每一台车的车架号和对应的车手名字。
“白晓静的，这台是新的。郭二佳的，第二台。沈卿的，第三台。沈娜的，第四台。第五台是徐丽竹的。”
她把平板上的编号逐一报出来，小智按照顺序把车从车厢里推出来，沿着卸货坡道滑到水泥地面上。
白晓静蹲在第一个推下来的银灰色820RR旁边，手掌贴着整流罩的表面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车架号旁边那行新刻上去的字。
“哥，你看，这是我的名字和车号！刻得比第一批深。”
“张雨那边换了新的激光刻蚀工艺，比上次的耐久性好。”
白晓静的手指沿着那行刻字缓缓滑过，嘴角那点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那我现在能试吗？”
“先让小智做一遍基础检查。刹车、悬挂、链条、油路、电控，全部过一遍。过了才能上赛道。”
小智已经蹲在第一台车旁边开始检查了。
他低头拧了一下前轮轴螺丝，感受了一下扭矩，然后站起来，走到车头前面，握住车把左右摆动了一下前轮，确认转向轴承的顺滑度，最后把手指伸到链条上按了一下松紧。
“这台可以。刹车油路是满的，链条松紧在标准范围内，前轮转向没有卡滞。”
白晓静立刻跨上去，调整坐姿，拧动油门，排气管发出一声比第一批车更低沉、更浑厚的轰鸣，在卸货区上方的空气中回荡了一下才消散。
郭二佳蹲在第二台车旁边，她没有急着跨上去，而是先弯腰看了一遍车架焊接点的外观，又伸手摸了一下后摇臂和主车架之间的连接处，感受了一下焊缝的平整度。
“这批车架比第一批细了一些，焊道更均匀。”
小智在旁边补了一句：“张雨改了焊接工艺，热量输入更集中，变形量比原来小了很多。后摇臂的刚性提高了，但整体重量反而降了一点。”
郭二佳点了点头，跨上第二台车，发动引擎，听了一下怠速的声音。
徐丽竹从维修区另一头走过来，她刚才在赛道那边做悬挂调整，听到新车到了的消息才赶过来。
她蹲在第五台车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车架上的刻字，然后偏头看着林野：“哥，这台是我的？”
“对。张雨那边刻的时候专门给你留的。车架号是你上次跑出来的最快圈速。”
徐丽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刻字，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跨上车，调整坐姿，拧动油门。
五台新车的发动机依次在卸货区上方的空气中点着火，低沉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地叠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中形成一片持续的低频震动。
白晓静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向林野的方向：“哥，你说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们跑得过那些专业车队吗？”
“你们跑你们的。圈速说话。”
白晓静没有再追问，她推下头盔面罩，拧动油门，银灰色的820RR从卸货区旁边的通道驶出，沿着维修区通道朝赛道入口方向滑去。
郭二佳紧随其后。
沈卿和沈娜也发动了车，一前一后驶出卸货区。
徐丽竹最后一个走，她跨在车上，五台820RR从卸货区驶出，汇入了前方那排正在驶向赛道入口的车流中。
小智从货车上跳下来，走到他旁边站定：“哥，那三台备用车架，我让小雨先推到仓库里了。其中一台是陶金金的尺寸，另外两台是通用尺寸，随时可以调。”
“行。等陶金金伤好了，让她自己来试车架。”
小智点了点头，转身朝仓库方向走去。
小雨跟在后面，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偏头看着小智：“那台陶金金的车架，颜色定了没有？”
“还没。等她来试的时候自己挑。”
“那我要不要先给她准备几个色卡？”
“准备吧。多做几套，让她慢慢选。”
林野站在卸货区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王小莹发来一条消息：“新车数据我同步到车队群里了。另外，赵小月把广州站的预算表和财务报表发过来了，收支平衡没问题。你之前说的那个奖金分配方案，我也初步算了一下，等比赛结束之后可以执行。”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维修区另一头，张晶晶正举着手机对着赛道方向拍白晓静她们跑圈的身影，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在缓慢跳动，已经破了三万。
赵小月抱着旺财蹲在维修区边缘的折叠椅旁边，膝盖上摊着那本已经翻到卷边的笔记本，旺财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偶尔随着远处引擎声的方向转动一下。
大娟从赛道方向走回来，血红色的长发被头盔压得塌了半边，她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偏头看了一眼卸货区那边正在排队跑圈的新车。
菜菜跟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瓶水，递过去：“娟姐，新车跟第一批比怎么样？”
“发动机声音更沉，怠速更稳。其他要跑了才知道。”
菜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林野从卸货区走回维修区帐篷旁边，在折叠椅上坐下来。
维修区通道里，小智带着学徒正在给第一批车做赛后检查，工具碰撞的金属声和链条油滴落的细碎声响混在一起。
沈娜从赛道方向走回来，在帐篷门口站定，偏头看着林野：“哥，新车的前刹有点软。我刚才跑了一圈，入弯前重刹的时候刹车手柄行程比第一批车长了将近一厘米。”
“让郭二佳调一下刹车上泵的推杆位置。推杆长了，手柄行程就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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