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积蓄力量
穆少陵没有在北峪关过多停留，率着士气如虹、装备精良的镇北军与部分破晓部精锐，再次刺入北方茫茫雪原。
这一次的目标很简单，肃清蛮族余孽！
他要将蛮族最后残存的有生力量、散落的部落、乃至可能死灰复燃的种子，彻底从这片草原上抹去。
铁蹄踏碎薄冰，旌旗卷动风雪。
在北峪关决战几乎全军覆没之后，草原上剩余的蛮族几乎逃了大半，剩下的也没有什么抵抗的资本，根本不需要太过担心。
而草原上的各处游牧部落本就十分关注着这场旷世之战，听闻蛮族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一是震惊，二是欣喜，三是后悔。
震惊与欣喜自是不必多说，后悔则是后悔没有早点投效破晓部，而是选择了观望，这样一来，他们之后在草原上的地位势必会受到影响。
只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有些于事无补了，现如今破晓部在草原一家独大，各处游牧部落纷纷投效，一统草原，北境称王，不过是时间问题。
于是乎这些大中小型的游牧部落，纷纷朝着破晓部王城而去！
……
与此同时，一座崭新的破晓部城池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而且与北峪关之间，建立起了交通要道！
这里，将是真正的王城。
虽未完全竣工，已显露出厚重巍峨的气象。
街衢纵横的骨架已然成型，工匠与民夫在严寒中呼着白气，奋力劳作。
王城的最高处，并非传统的宫殿穹顶，而是一座特意保留并加固的天然岩峰。
此刻，峰顶的积雪被清扫出一片平台。
许毅独自坐在这里。
外罩一件厚实的墨色大氅，在风中微微颤动，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厚实的貂绒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江荼蘼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挨着他坐下。
“在想什么。”
许毅将江荼蘼的手攥紧，笑道：“在想，这一年的变化真大。”
“时间过的真慢。”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一年前，许毅还是一个在芙蓉城摸爬滚打的穿越底层，而现在，他们已经几乎平定了北方的蛮乱，按照计划，待到年后王城建立，便能够自立。
许毅的感受，别人或许理解不了。
像是安子他们，不过就是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而许毅，在一次又一次的模拟之中，度过了一段又一段的人生，每一段人生都留给了许毅许多的回忆。
这其中，爱人，妹妹，朋友，兄弟，甚至是对手，一个又一个的羁绊出现在了许毅的周围，这些情感，都是许毅不曾奢求过的。
他紧了紧握着江荼蘼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完全焐热。他没有将这些复杂的心绪说出口，因为知道无法尽述，也无须尽述，只是……
“荼蘼……”
许毅顿了顿，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
许毅的眼神之中并没有愧疚，毕竟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可却有一丝心疼。
许毅知道莉莉丝的出现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对于江荼蘼这样性格的女子而言，以她的性子，即便心中波澜起伏，也多半不会说什么。
这几日，许毅一直没有与江荼蘼聊过莉莉丝。
“你没错。”
江荼蘼的语调很柔和，也让许毅愣了一下。
“莉莉丝已经找我聊过了。”
聊过了？
许毅咽了口口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对他而言都无比重要、性格却天差地别的女子，已经私下聊过了？
“她很直率，也很勇敢。”
“更重要的是，她很爱你。”
“她……说什么了？”
“秘密。”
听到江荼蘼的回答，许毅一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不过看江荼蘼的神态，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江荼蘼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在经历那一次魔法世界之后，江荼蘼认识了莉莉丝，那个有些小傲娇，刁蛮，骄傲的少女，本来以为会是一场充满敌意的交流，可当莉莉丝一开口，江荼蘼就感受到了莉莉丝对许毅的感情。
同为女子，这种感情她太熟悉了。
不过莉莉丝做到的，江荼蘼自问做不到。
“江姑娘，我知道，在许毅心里，你更重要，比我先来，也比我更懂他。”
莉莉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翠眸直直地望向江荼蘼那双平静的眼睛：
“我不会和你争，我也争不过。”
“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在你身边抢走他。”
“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离开他了。我找了他太久，等了他太久，也……失去过他一次了。”
“我知道这很自私，也知道这可能会让你难过。”
“但我……我没有办法。”
当时的莉莉丝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江荼蘼更近了些，目光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我只希望……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存在。”
“我不需要很多，真的。只要……只要你能留给我一小部分他就好。”
江荼蘼静静地听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中却也有些软化。
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明媚张扬、敢爱敢恨的少女，竟然如此“卑微”的来找她说这番话，只是为了不让许毅夹在二人中间，因为不管是江荼蘼还是莉莉丝都清楚，许毅不会放开她们任何一人。
她并非铁石心肠。
她只是习惯了将一切情感深藏，用冰冷的外壳保护自己，也保护她在意的人。
风雪在王城之巅盘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孤绝而寂静的天地中。
关于莉莉丝的话题，以江荼蘼一句轻描淡写的“秘密”告一段落。
短暂的静默后，江荼蘼问道：“蛮族之患经此一役，百年之内不足为虑。”
“之后呢？”
北境之外，并非太平盛世。
大周朝廷，不会坐视北境坐大。
许毅似乎早有思量。他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向江荼蘼，眼神中没有丝毫犹疑：
“先发展北境，蛮族留下的草场、矿脉、乃至部分人口，都是资源。”
“路要修，连通草原与关内，货殖才能流通，政令才能通达。”
“田要垦，雪化之后便是春耕，荒地变沃野，才能养民养兵。”
“工要兴，采矿、冶炼、锻造、营造……没有自己的匠作体系，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这些都需要时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积蓄力量，练兵，蓄粮，炼器，筑城，通商，北境地广人稀，可资源还算丰沛，我们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你说的没错，大周朝廷，不会坐视北境壮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现在这个形式，咱是明牌造反。”
“他们要打，便来吧。”
“在乱世之中想要一个太平年，只有这一条路。”
许毅早就想好了一切。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一年前的那个普通人，通过系统，许毅能够积攒很多很多的资源，能够拥有这个世界的人们所不具备的力量，这些力量，足以让他的领地发展到一个惊人的地步，但是……
需要时间。
无论是大周王朝，又或是得罪的北海妖族，都会视许毅为眼中钉。
许毅要做的，就是暗中积蓄力量，然后在时机成熟之际，以压倒性的力量，展开反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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