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救援成功，二班出发！
“会要命的！”
沈砚这句话一出口，浑身泥水的消防战士愣了一下。
小战士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道
“可人还压在下面！”
“我们已经挖了五个小时，液压设备也架好了，再不抬出来，怕是要撑不住了！”
“走，我跟你过去！”
沈砚抓起急救包，语速极快。
“我的意思是抬出来之前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就直接把房梁掀开！”
“伤员下半身被压了至少五个小时，受压部位长时间缺血，里面已经积累了大量代谢产物。
一旦突然恢复血流，这些东西全部进入循环，可能引发严重心律失常和休克。”
“到时候就会出现人刚从废墟里抬出来，然后立刻就死亡！”
消防战士脸色变了，很快便回想起了之前培训时讲过的挤压综合征内容。
一时间，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旁边正在安排伤员后送的郑国梁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人被压的什么位置？”
“下半身。”
“人现在什么状态？”
“刚找到的时候还能说话，现在反应越来越弱。”
“现场设备呢？”
“液压扩张器已经架好，房梁随时可以抬起来。”
郑国梁没有再浪费时间。
“马建军！”
“到！”
“带急救组跟我过去！”
“氧气、输液用品、监护设备和抢救药品全部带上，带好担架、夹板和保温毯！”
“沈砚你也跟我走！”
“其他人继续维持接诊区，检伤分类不能停！”
“是！”
几个人抓起器材，跟着消防战士冲进暴雨。
被困群众所在的村子距离小学不到两公里。
可中间的道路已经被泥石流和倒塌的院墙彻底堵死。
正常走路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硬是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地方。
沈砚背着急救包，手里还护着监护设备。
急救包的重量不算轻，再加上一上午没停下来的检伤和转运，换成普通新兵，肩膀早就被压麻了。
可沈砚早已经过大量负重跑的训练，现在背这点东西，还达不到他的极限！
“前面就是！”
带路的消防战士越过一段倒塌的院墙，指向不远处的废墟。
几盏应急灯照在废墟中央。
一间土房已经完全垮塌，半截房梁斜压在墙体上，几名消防战士正跪在泥水里清理周围碎石。
液压设备已经顶住房梁。
废墟下面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上半身，他的胸口还能起伏，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也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医疗组来了！”
现场救援人员立刻让开位置。
郑国梁俯身钻进临时撑开的空间。
“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赵……赵大成……”
“知道自己被压多久了吗？”
“不知道……”
“腿能感觉到吗？”
赵大成费力地摇了摇头。
“没……没感觉了……”
沈砚蹲到旁边，迅速检查他的意识、呼吸和脉搏。
脉搏快但却非常弱，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现在的情况比刚刚消防战士说的还要危险！
“先给氧气！”
“立刻建立静脉通道！”
郑国梁接过现场指挥。
“液压设备保持不动，暂时不要继续抬升。”
刚才还准备立刻掀开房梁的消防战士，现在执行起郑国梁的命令没有任何的迟疑。
为了救赵大成，他们已经挖了五个小时，不差最后这几分钟！
马建军直接跪进泥水里，拉起赵大成一条还能接触到的手臂，开始建立静脉通道。
周围一直在下雨，光线又差，伤员循环状态也不好，血管并不容易找。
马建军试了一次没有成功，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调整位置后再次进针。
这一次，成功了！
马建军起身，将保温毯覆盖在赵大成上半身，又托住他的肩颈，避免房梁抬升时身体突然滑动。
沈砚则守在监护设备旁，盯着心率和血压变化。
“赵大成！”
“能听见我说话吗？”
男人眼皮动了动。
“能……”
“你家里还有谁？”
“媳妇……还有娃……”
“你现在还不能睡！”
沈砚提高声音。
“你媳妇和娃娃还在外面等你！”
“房梁马上就能抬起来，你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出去了！”
听见妻子和孩子，赵大成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重新有了一点反应。
“他们……没事吧？”
沈砚犹豫了片刻，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安慰道。
“没事儿，现在就差你了！”
赵大成嘴唇颤抖了一下。
“我……我不睡……”
“我娃还小……”
沈砚继续问道：“孩子多大？”
“七岁……”
“男孩女孩？”
“闺女……”
一问一答间，赵大成的意识虽然仍旧模糊，却始终没有彻底陷入昏迷。
郑国梁确认静脉通路、供氧和监护全部到位，又把后续抢救准备完成，这才看向负责液压设备的消防战士。
“开始抬升。”
“速度一定要慢！”
“听到停，立刻停！”
“明白！”
液压设备发出沉闷的轰鸣。
斜压在废墟上的房梁一点点向上抬起，周围碎石也随之滚落。
消防战士们死死盯着支撑点。
一人控制设备，另外几人清理房梁下方松动的砖石。
十厘米。
二十厘米。
赵大成被压住的下半身逐渐露了出来。
就在压迫开始解除的下一刻，监护设备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赵大成身体轻轻抽动了一下，刚刚还能回应的意识迅速变弱。
沈砚眼神瞬间变了。
“心率异常！”
“血压下降了！”
“不能再抬了，缓一缓！”
郑国梁立刻开口。
“停止抬升！保持当前位置！”
控制液压设备的消防战士当即停手。
他们能看见房梁正在离开伤员身体。
人明明马上就要救出来了！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伤员的情况突然恶化！
“继续供氧！”
“调整输液速度！”
郑国梁蹲在赵大成身边，迅速进行处置。
马建军死死盯着静脉通路，确保在泥水和移动中没有脱落。
沈砚则不断观察监护数据和赵大成的反应。
看着赵大成意识逐渐陷入模糊，沈砚直接趴在他耳边大吼道。
“赵大成！”
“睁开眼！”
“你娃娃还在等着你，这个时候睡过去就见不到她了！”
赵大成眼皮颤了几下，却没有立刻睁开。
沈砚见状，只能继续和他保持交流。
十几秒后，赵大成的心率终于有了缓和。
血压依旧偏低，却没有继续往下掉。
赵大成也重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不，不能睡，睡着了就见不到娃娃了！”
看到这里，沈砚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郑国梁这才松了一口气。
“状态暂时稳定。”
“继续抬升，慢慢来！”
“是！”
房梁再次一点点升起。
这一次，所有人的动作都更加谨慎。
等压住双腿的碎石和木梁被完全清开，几名消防战士迅速钻进去，用手清理赵大成身体两侧的泥块。
“可以转移出来了！”
沈砚和马建军一左一右，护住伤员头颈和躯干。
另外两名卫生员托住下肢，几人按照口令同时发力，将赵大成平稳转移到担架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立即送回临时医疗点！”
“联系后方运送车辆，做好准备，等我们返回就把人送往后方医院去！”
“这人能活！”
担架被抬进雨幕。
几名消防战士站在废墟旁边，直到这时才敢大口喘气。
负责操作液压设备的战士看着远去的担架，手心里全是冷汗。
“郑医生。”
“刚才要是我们直接把房梁抬起来，会怎么样？”
郑国梁沉默了一下。
“具体结果谁都无法保证。”
“但他很可能在解除压迫后迅速出现更严重的循环紊乱，甚至直接心脏骤停！”
消防战士脸色发白。
他们冒着二次塌方的危险挖了五个小时。
手指磨破了，胳膊也早就没了力气。
如果最后因为急着救人，反而让伤员倒在被抬出废墟的那一刻……
那种结果，他们谁都接受不了！
马建军看向沈砚，认真开口。
“幸亏你先问了受压时间。”
“这种情况下，少问一句，可能就是一条命！”
“没办法，咱们这边的医疗知识普及还是太落后了。”
沈砚也终于喘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返回大本营。
回程依旧难走。
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刚才更大。
几个人轮流抬着担架，必须保证速度，同时还不能让伤员在复杂路面上受到剧烈颠簸。
遇到倒木，前面的人先稳住担架，后面的人再托高。
遇到满是泥浆的陡坡，所有人压低重心，一步一步往上挪。
担架上的重量不断拉扯肩背和手臂。
普通的负重跑，背囊只会老老实实待在背上。
可担架上的伤员会随着路面变化产生晃动，四个人只要有一个人步频乱了，另外三个人都得立刻调整。
这才是真正考验身体控制能力的负重行进！
沈砚抬在担架左前方。
他的手臂始终保持稳定，腰腹随着地形不断调整重心，遇到障碍还会提前给后面的卫生员报位置。
“前面有沟，右侧绕！”
“那块石头松了，别踩中间！”
……
三十多分钟后，担架终于被抬回小学救援点。
赵大成直接送入红色抢救区。
郑国梁与当地医生完成交接，又安排车辆尽快后送。
直到伤员被抬上救护车，沈砚耳边才终于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
【宿主成功参与长时间受压伤员现场救治！】
【医武双修反馈生效！】
【复杂地形负重行进能力提升！】
【肩背持续负荷能力提升！】
【腰腹核心稳定性提升！】
【五公里负重越野能力提升！】
【四百米障碍综合通过能力提升！】
大量的训练经验瞬间涌入沈砚身体！
泥泞路面该如何落脚，斜坡负重时怎样调整身体重心。
携带器材翻越矮墙和倒木时怎样减少无效消耗，复杂地形中肩背、腰腹和下肢又该如何分担负荷……
原本还需要经过大量训练才能掌握的动作细节，此刻全都变得无比清晰。
沈砚站在雨棚下，感受着身体重新调整后的状态。
他原本还担心离开新兵连以后，会耽误正常训练。
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就算是在这野外，自己一样能够提升训练成果！
如果是别人，离开训练场一个月，成绩可能会下降得厉害。
自己离开一个月……
说不定能把自己身体的整个版本都能更新一遍了！
沈砚还没来得及查看具体提升，一名救援人员再次冲进学校院子。
“上游又塌方了！”
“石河村还有十几名群众被困，其中有老人和孩子！”
“道路彻底断了，车辆进不去，只能徒步！”
刚刚从废墟回来的医疗组还没喘匀，所有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郑国梁看了一眼现场。
“留下一组维持救援点！”
“其他人携带轻便装备，跟搜救队进石河村！”
马建军快速清点急救用品，阿孜古丽再次把保温毯和固定器材背到身上。
他转过头，看见沈砚已经收紧急救包背带。
“咋样？还有劲儿不？”
沈砚感受着系统强化后更加稳定的肩背和双腿，咧嘴笑了一下。
“走！”
“现在我浑身都是劲儿！”
马建军点头。
“那就出发！”
几道身影再次冲进雨幕。
……
十几个小时后。
几十公里外的营区内，刺耳的集合哨再一次响起！
宿舍楼里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不到三分钟，新兵连所有人已经披着雨衣冲到楼下。
雨水顺着帽檐不断往下淌，打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队伍里却没有一个人乱动。
陈刚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攥着刚刚送来的紧急命令。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受连续暴雨影响，灾情还在继续扩大！”
“地方救援力量不足，团里决定继续增派兵力！”
“新兵连全体，立刻领取雨衣、铁锹、绳索和救生器材，协助搬运救灾物资、疏通道路、加固堤坝、转移受灾群众！”
魏善甲下意识看向二班队伍。
沈砚的位置依旧空着。
“班长，沈砚还在医务连那边？”
高振海抹掉脸上的雨水，沉声说道：
“医务连昨晚就出发了。”
“沈砚早就已经跟着他们进入灾区，现在应该在一线最前方的临时救援点。”
魏善甲闻言，直接向前迈了一步。
“报告！”
“沈砚都跑到前头救人去了！”
“我也得申请去一线！”
“我力气大，扛沙袋、背伤员、搬石头样样都行！”
尕娃闻言，也立刻跟着喊道：
“报告，我也要申请嘛！”
陈刚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救灾不是让你们抢风头！”
“命令让你们去哪里，你们就去哪里！”
“让你们搬物资就搬物资，让你们扛沙袋就扛沙袋，让你们转移群众就转移群众！”
“谁敢擅自离队，谁敢不听现场指挥，老子回来再收拾你们！”
“听明白没有？”
全连新兵同时挺直身体。
“明白！”
营门口，一辆辆军车已经完成集结。
铁锹、救生绳、食品、饮用水和成箱的应急物资不断装上车辆。
魏善甲一口气扛起两箱物资，踩着积水往车上跑。
尕娃抱着救生绳跟在后面，看他脚下一滑，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你慢一点嘛！”
“这地上滑得很！”
“你要是还没到灾区就摔成个四脚羊，我们到底是去救群众，还是先救你嘛？”
“你这乌鸦嘴赶紧给我闭上！”
魏善甲重新站稳，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这是没看清路！”
尕娃连连点头。
“啊对对对！”
“你这大牲口力气都长腿上了，眼睛没分到多少嘛！”
二班众人差点笑出声。
可笑意刚刚起来，又被迎面砸下的暴雨压了回去。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不再是随时可以喊停的训练。
十几分钟后，车队驶出营区。
“尕娃，这次咱俩得好好干！”
“争取一人立个大功！”
“咱们可不能比沈砚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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