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只要发挥好，咱们也不比天狼差！
“首长，咱们的特种部队，是传说中的天狼突击队吗？”
沈砚这句话问出来，训练场周围忽然安静了一下。
韩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刚才还在脑补，恐怕沈砚听说自己愿意亲自带他，心里肯定已经激动坏了。
没想到这小子张口一问，直接问到了整个新西兰名气最大的那支天狼突击队！
好家伙！
自己一个特种部队侦察营副营长亲自过来抢人。
人还没抢到手，沈砚已经开始拿他们和天狼比了？
这新兵，心气儿这么高的吗？
陈刚嘴角动了一下，赶紧把脸绷住。
赵卫东更是低下头，装作检查手里的成绩记录，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们跟韩锋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吃瘪。
平时韩锋只要把“特种部队”四个字搬出来，哪个连长听了不红着眼瞪着他？
哪个优秀战士听了不激动？
今天终于遇到一个眼界更高的。
关键的是，人家天赋也强的可怕啊！
韩锋看了沈砚几秒，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不是。”
“天狼确实是咱新西兰最顶尖的突击队，不过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说到这里，韩锋的语气多了几分属于特种军人的骄傲。
“真要把状态打出来，发挥好了，我们未必就比天狼差！”
沈砚立刻听出了韩锋话里的意思。
自己刚才只是听说过天狼突击队的名号，所以才顺口问了一句。
却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只认天狼，看不上其他特种部队。
这可不行。
沈砚当即立正道：
“报告首长，我不是觉得其他特种部队不如天狼。”
“我只是以前听说过天狼的名字，所以才想确认一下。”
“如果我以后通过选拔，真正成为咱们的一员，那我就是咱支部队的人！”
“到时候真有机会和天狼较量，我一定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韩锋怔了一下。
紧接着，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人还没通过选拔，已经开始说咱们了！
这新兵，有心气，却不是只奔着名气去。
有目标，也知道部队培养自己的恩情。
加入哪支部队，就代表哪支部队去争第一！
这种好兵，谁不喜欢？
“好！”
韩锋抬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我就喜欢你这句话！”
“天狼是强，但我们培养出来的兵，也不是过去给他们当陪衬的。”
“等你来咱部队，我亲自带你训练！”
沈砚立刻回答：
“是！”
“到时候我一定不给咱们丢人！”
陈刚和赵卫东对视一眼，也暗暗点头。
沈砚刚才问出“天狼”两个字的时候，他们确实有点幸灾乐祸。
想看看韩锋这个特种部队副营长怎么给自己挽尊。
可听完沈砚后面这几句话，他们反而更加满意了。
原来这小子瞄准的从来都不是某个名气最大的单位。
他想要的是更强的训练、更高的目标，以及代表自己所在的集体，去和最强的对手争第一！
赵卫东顺势开口：
“想让天狼看看实力，也得先把基础打牢。”
“你现在还是我们团的新兵，新兵连结束以后，不管分到哪个单位，都得先把所在部队的荣誉扛起来！”
沈砚神情认真。
“报告，明白！”
“部队培养我，我就会尽全力给部队争荣誉！”
赵卫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锋却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自己刚刚不是正在抢人吗？
怎么话说着说着，又让赵卫东把“我们团”“所在部队”这些东西塞进沈砚脑子里了？
这帮普通连队抢起好兵来，心眼一点不比特种部队少！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赵卫东当即大手一挥。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老韩难得来一趟，我让炊事班开个小灶给老韩接接风，沈砚也一起留下来吧！”
韩锋一眼便看出了赵卫东的心思。
什么给自己接风？
分明是看他刚才当面抢人，赵卫东坐不住了，准备借一顿饭让沈砚提前感受一下尖刀连的集体温暖。
不过他刚才已经抢过一次人，现在也不好意思揭穿，只能冷笑一声。
“吃顿饭就想把人留下？”
赵卫东斜了他一眼。
“怎么，特种部队的营长来了，我们尖刀连还不能管顿饭？”
“能。”
韩锋点了点头。
“我就是提醒你，沈砚吃你一顿饭，不代表以后一定是你的兵。”
赵卫东顿时乐了。
“他现在本来就是我们连的新兵！”
“你想要人，也得等到下半年选拔开始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继续争。
可沈砚站在旁边，总感觉空气里像冒出了火星子。
……
尖刀连炊事班今天准备的饭菜确实丰盛。
大盘鸡、红烧肉、炒鸡蛋和几个热菜摆了满满一桌，中间还有一大盆刚出锅的米饭。
菜香刚飘出来，沈砚训练了一下午的肚子便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原本他以为只是跟着陈刚过来蹭顿饭。
可坐下以后，沈砚才发现今天的阵容有点不对。
赵卫东和韩锋在，陈刚也在。
除此之外，尖刀连几个班长竟然全都端着饭碗坐了过来。
一名普通新兵，被一个连长、一个副营长以及一群班长围着吃饭。
这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聚餐，更像是一次提前举行的新兵归属竞标大会。
饭刚吃了几口，一名身材壮实的班长便主动开口：
“沈砚，我是一班班长周海峰。”
“我们一班老兵多，训练基础也是全连最扎实的。
你以后真分到尖刀连，来我们班最合适，保证让你最快接触正式训练。”
旁边另一名班长立刻放下筷子。
“老周，你这话就不对了。”
“老兵多有什么用？沈砚是要冲特种部队的，重点还得看体能训练。”
他说完转向沈砚，笑得格外热情。
“我是三班班长刘猛，我们班去年五公里平均成绩全连第一，你来我们班，负重越野、障碍训练、山地行军，我都能陪你练。”
周海峰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陪沈砚练？”
“我可是听说他现在三十六公斤负重五公里都达到优秀了，你确定是你陪他，不是他陪你？”
刘猛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一个老兵班长，怎么就不能陪新兵练了？”
“再说了，负重五公里只是一个项目，我还能教他其他东西！”
旁边又有一名班长接过话。
“体能有什么好争的？沈砚现在最恐怖的是射击天赋。”
“我是五班班长，我们班射击骨干最多，步枪、班用机枪和各种应用射击，都能给他打好基础。”
他说着，还主动往沈砚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沈砚，多吃点。”
“射击的时候据枪稳不稳，跟上肢和肩背力量也有关系。我们班还有专门的上肢训练计划，很适合你。”
……
沈砚看了看碗里越堆越高的红烧肉，又看了看几名越来越热情的班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地介绍自己。
这是在提前抢人呢！
几个班长显然都已经收到消息。
沈砚新兵连结束后，大概率会先分到尖刀连接受正式培养。
至于以后能不能参加特种部队选拔，那是凭成绩和表现决定的事。
但至少在去参加选拔以前，他总要归一个班长带。
问题就在这里！
沈砚入伍才一个多月，已经拿了一个二等功、一个三等功，还有一个三等功还在路上！
再加上他的体能、投弹、射击和医疗能力更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普通班长带新兵，是想办法把新兵带出来。
带沈砚就不一样了。
稍微不注意，可能是沈砚反过来带着班长往前冲！
谁把这小子带进自己班里，谁就等于抱上了一条会自己立功的大腿！
又一名班长见前面几人说得越来越好听，忍不住拆台。
“行了，你们几个别装了。”
“你们不就是看沈砚立功快，想跟着沾光吗？”
饭桌瞬间安静。
几名班长齐刷刷看向他。
知道就行。
说出来干什么？
那名班长被众人盯着，却丝毫不慌，反而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我这个人实在，不跟你说虚的。”
“你来我们班，我不压着你，以后有特种部队选拔名额，我第一个帮你争取。”
“我们班战友关系也好，还有几个老兵家里经常寄牛肉干、罐头和奶疙瘩，平时加练完了不缺吃的。”
“你看看他们几个，光知道讲训练，根本不关心战士的日常生活！”
“放屁！”
刘猛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是选兵还是相亲？怎么连家里寄什么都报出来了？”
“能让战士吃饱，有力气训练，怎么就不重要了？”
“照你这么说，沈砚应该直接去炊事班！”
几名班长越争越热闹，差点就要把各自班里的家底全部掏出来。
赵卫东终于看不下去了，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都给我消停一点！”
“一个个什么吃相？”
“人家韩营长还在这里坐着，你们也不怕给尖刀连丢人！”
几个班长这才稍微安静下来。
不过坐下以后，他们依旧时不时往沈砚碗里夹菜，生怕自己少夹一块肉，就在这场提前抢人大赛里落后了。
赵卫东嘴上训得厉害，心里却很满意。
班长愿意争好兵，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别为了抢人影响团结，抢得越厉害，反而说明他们越重视人才。
陈刚坐在旁边，心里同样暗爽。
抢吧。
慢慢抢。
反正沈砚现在还归我新兵连管。
这几个班长就算把饭菜全夹进沈砚碗里，也得等新兵连结束以后再说。
韩锋冷眼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小瞧普通连队了。
自己只是第一次见面，开口抢了一次人。
尖刀连这些班长要是真把沈砚留下，怕不是准备天天围着抢！
“赵卫东。”
韩锋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沈砚既然瞄准了特种部队，你们就不能因为舍不得放人，降低对他的训练标准。”
赵卫东当场回道：
“我们尖刀连什么时候舍不得练兵了？”
“人真分到我们这里，我们自然会把他练好。”
“以后到了特种部队选拔的时候，也不用你放水。
我们尖刀连培养出来的兵，要去就凭自己的本事通过！”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沈砚。
“说不定到时候，这小子真能带着我们尖刀连的名头，把你们特种部队的家伙都吓一跳！”
韩锋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声。
“那我等着。”
“别到时候舍不得把人送来就行。”
……
下午，沈砚跟着陈刚返回新兵连。
刚推开二班宿舍的门，魏善甲和尕娃便围了上来。
魏善甲第一个开口：
“沈砚，真枪打起来什么感觉？”
“后坐力大不大？第一枪有没有被吓一大跳？”
尕娃也凑了过来。
“朋友，子弹打出去以后，真能看见靶子后面冒蓝火嘛？”
沈砚想了想。
“还行。”
“感觉挺简单的，瞄准以后打就可以了。”
“我能打，你们应该也能打！”
魏善甲眼睛顿时亮了。
“真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第一次开枪，后坐力能把肩膀顶麻呢！”
尕娃却没有立刻高兴，只是神情古怪地看了沈砚一眼。
最近一个月的惨痛经历告诉他，沈砚嘴里的“简单”，和正常人理解的简单，通常不是一个东西。
梁峥正在旁边整理训练记录，听见沈砚这句话，下意识便想开口纠正。
射击怎么可能只是瞄准以后扣扳机？
据枪稳定、呼吸控制、瞄准关系、击发动作、后坐力适应，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弹着点都会出现偏差的！
尤其新兵第一次接触实弹，精神紧张、动作变形都很正常。
他想提醒沈砚，绝对不能因为自己一次打得不错，就小瞧射击训练这个科目！
梁峥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高振海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他听见几人的对话，直接问道：
“别光说简单。”
“说说今天打了多少环？”
沈砚如实回答：
“固定靶一共打了十五发子弹。”
“第一轮五发五十环，后来换了一支枪，十发九十九环。”
“加起来一百四十九环！”
梁峥到了嘴边的教育，瞬间咽了回去。
啥玩意？
十五发子弹，一百四十九环！
距离满分只差一环？
梁峥默默闭上嘴，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训练记录，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幸亏高振海问得快。
自己要是先开口教育沈砚“不要小瞧射击训练”，估计又要迎来一次熟悉的当场打脸！
梁峥来到二班一个月，其他方面进步了多少不好说，至少有一点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
那就是在沈砚面前，学会晚一点开口！
魏善甲同样僵在原地。
他可是大院里面长大的，自然知道第一次打靶就打出这个成绩，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有神枪手的天赋！
刚才沈砚说“你们应该也能打”的时候，他差点就真信了沈砚的鬼话！
一百四十九环，除了挂逼，谁第一次能打出来？
逗我们玩呢是吧！
尕娃拍了拍魏善甲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道：
“朋友，你咋又相信他了嘛？”
“沈砚说简单的时候，你先别高兴。”
“你得先问问，这是普通人类的简单，还是他这个非人类的简单嘛！”
高振海却没有急着感慨一百四十九环。
他当了这么多年班长，对细节格外敏感，一下便抓住了沈砚话里的限定词。
“你刚才说的是固定靶？”
“除了固定靶，你……难道还打了移动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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