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军功梦碎！十万担物资不翼而飞，山田绝望切腹
三号仓小隔间里，冷风顺着大开的后窗户直往里灌。
山田死死盯着空荡荡的窗框，脑子里嗡嗡直响。
跑了？拿花旗银行本票的洋买办跑了！
“八嘎呀路！”山田拔出腰间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连开三枪，“追！马上出去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几名日本宪兵手忙脚乱翻出后窗，扎进黑夜里追人。
山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转身往回走，嘴里咬牙切齿念叨：“跑了就跑了！货还在我们手里！只要这十万担棉花还在，主动权就在我山田手里！回去如实报告，松井司令官顶多说我办事不力，这大功没了，总归不至于死。”
他大步走出小隔间，对着门口那些站着喘粗气的日本兵大吼：“那个买办是间谍！马上把卡车开进来，把货重新装车，原路拉回十六号军需仓库！”
几百号刚刚歇口气的日本兵听到还要搬货，脸色全绿了。但长官发话，谁也不敢出声。众人垂头丧气排好队，准备往仓库最深处走。
山田走在最前面，一把夺过身边军曹手里的手电筒，拇指推开开关。
一道刺眼的光柱瞬间撕开黑暗，打向仓库最里面的角落。
光柱扫过去的一瞬间，山田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泥地上。
他举起手用力揉揉眼睛，再次把手电筒照过去。光柱在墙角来回晃动。
空了。
偌大个仓库角落，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足足十万担生棉花，竟然凭空消失了。黄土地面上干干净净，别说棉花包，连刚才搬货时掉落的棉花碴子都没留下一丝一毫。
手电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货呢？”山田的声音变调，凄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冲进来的几百名日本兵全都停住脚步。几百双眼睛直愣愣看着空旷的仓库底端。全场死寂。
山田像疯狗一样冲进角落，在地上四处摸索，甚至趴在泥水里用手指去刨地。
什么都没有。
十万担战略物资。刚刚亲眼看着几百个人扛了两个多小时堆在这里。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分钟里飞上天？就算是放火烧，也得留下一地灰烬。
跟进来的几名日本军曹傻眼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见鬼的惊恐。
“中队长，货呢？”一名军曹扯着嗓子问。
山田猛地转头，双眼通红，一把揪住那军曹的领子，唾沫星子乱飞：“我还要问你！你们一直堵在大门，谁看到有人把货运出去了？”
“没有啊！”军曹腿软跪地，“大门连条缝都没开过，连只老鼠都没跑出去，更别说卡车了！”
山田一把推开军曹，转身朝大门外冲。他推开挡路的手下，跑到外面的马路上。
寂静的午夜街道，冷风呼啸。高桥少佐那辆黑色福特轿车早就不见了踪影。天上根本没有信号弹。外围也没有宪兵队。更没有松井司令官布置的死局。
山田彻彻底底明白过来。
他被耍了。被那个高桥少佐、被那个支那买办当猴耍了！
他死活想不明白，这十万担货是怎么在几百个人眼皮底下消失的。
山田像被抽干了骨髓，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水坑里。冷汗浸透军装。
十万担战略军需物资，就在他的亲自押送下丢得干干净净。这笔账报上去，松井司令官绝对会把他活活切碎。他远在东京的家人，也会因为“通敌倒卖军需”的罪名被宪兵队抓去喂狗。
“全完了。”山田嘴唇发紫。
他慢慢站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走回仓库。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山田解开武装带，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士刀。
周围的日本兵吓得连连后退，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山田叫来自己的副官，将从高桥那里拿的绝命信给他，然后双膝跪在泥地上，脱下军装外套叠好。他双手倒握刀柄，刀尖死死抵住腹部，闭上眼睛。眼泪混着冷汗砸进泥里。
“天皇陛下万岁！”
锋利的刀刃狠狠捅进腹部，山田惨叫一声，用力横向一拉，鲜血瞬间染红地面。他整个人抽搐几下，重重倒在血泊中。彻底断气。
江湾纺织厂内，灯火通明。
依萍和陆振华刚走进大铁门，张猛和李光明已经迎了上来。
李光明直接把那身假军服脱了扔进火盆里烧掉，一边烧一边笑：“大小姐，山田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要升官发财呢，那头磕得梆梆响！”
张猛抽着雪茄接话：“就是苦了那帮鬼子，我看他们卸货的时候，累得就差吐血了。最后白给咱们当了一回苦力！”
陆振华听得痛快，大笑几声，随后压低声音问依萍：“这戏唱得好，可货呢？你那个神秘上家，真有本事把十万担棉花运进这法租界？”
依萍神色不改，淡淡开口：“爸，货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神秘上家说明天早上送到。日军刚丢了十万担军需，这几天肯定像疯狗一样全城严查。为了防止日本人后面狗急跳墙来查咱们，我让他们分批送。这次就只拉一万担生棉花应急，免得树大招风惹出乱子。”
陆振华听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稳妥！还是你想得周全，这一万担也足够咱们厂子先撑过这段日子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依萍以神秘上家交接为由，独自一人走向厂区后方最偏僻的三号大仓库。
推开沉重的铁门，她反手将大门锁死。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连接医药空间。
意念微动。
哗啦啦！
一万担生棉花凭空出现，瞬间将小半个仓库填得满满当当。
依萍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拉开仓库大门，对着远处等候的陆振华招手：“货验完了，让他们过来吧！”
陆振华带着李光明、张猛以及老厂长快步走过来。
几把手电筒往仓库里一照。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生棉花，塞满了仓库一角。这实打实的一万担物资，视觉冲击力依旧极强。
老厂长激动得手直抖：“大小姐！这全是上等好棉啊！市面上现在比黄金还难弄！”
陆振华却眼尖，死死盯着棉花包外面的纸条，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封条……全是日军十六号军需仓库的印子！要是让特高课那帮狗鼻子闻见味儿查过来，就算有公董局的庇护令，咱们也是惹了天大的麻烦！”
“所以才只拉一万担，方便处理。”依萍目光冷冽，转头看向李光明和张猛，果断下令，“立刻把咱们手底下的青帮精锐全叫进来！趁着天还没大亮，工人没上工，把所有棉花包上的日军封条撕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带日本字的线头都不准留，全丢进锅炉房里烧成灰！”
“明白！”两人神色一凛，立刻转身去叫人。
几十名青帮精锐迅速涌入仓库，动作麻利地将所有带有日军标记的封条和外包装撕扯下来，一筐一筐运进锅炉房焚烧灭迹。不到一个小时，这一万担棉花彻底变成了没有任何来路标记的黑市货。
等清理完所有痕迹，天已经大亮。厂区外，新招募的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抵达。
依萍站在高处，目光扫过这群衣衫褴褛却满眼渴望的青帮家眷，对着厨师说：“从今天起，每天中午和晚上加餐！白面馒头管够，再加一顿猪肉炖粉条！油水必须给足！”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激动得红了眼眶。
依萍语气强硬：“只要好好干活，保质保量，我们陆家，绝不亏待自己人！现在，开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消息传出，几百名工人彻底沸腾。在这个连杂面窝头都吃不饱的乱世，白面馒头加猪肉炖粉条，简直是神仙日子。
“活菩萨！大小姐是活菩萨！”
“快上工！谁要是偷懒对不起大小姐，老子第一个削他！”
几百号工人嗷嗷叫着冲进车间。
不到十分钟，沉寂许久的江湾纺织厂，所有重型机器全线启动。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响彻厂区上空，源源不断的生棉花被送入生产线，纺成白花花的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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